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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策无遗算胜先祖,因果循环怨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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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之后,皇帝司马衷去往淑媛福荷殿宇,而皇后贾南风则返回椒房殿。
晟楠见皇后贾南风面露喜色,故而立即上前行礼说道:“今日早朝,料想娘娘定是一帆风顺。”
皇后贾南风笑着坐下,说道:“水到渠成。”
晟楠笑着说道:“奴婢在此提前恭喜娘娘心想事成。”
皇后贾南风含笑说道:“今日张华举荐贾模,裴頠,而且陛下皆是委以重任。”
晟楠说道:“足见此人其智,不逊其祖张良。”
皇后贾南风点了点头,说道:“正因此人知进退,晓圣意,故留其命。”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娘娘,郭夫人及其次女求见。”
皇后贾南风一听母亲来了,所以急忙欢喜地说道:“快请。”
宫人行礼退下。
片刻之后,郭槐和贾午走进殿内,刚想行礼却被贾南风拦住并仔细观看郭槐,而后难过地说道:“母亲清瘦好多,全怪女儿无用大意,致使杨芷······”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却摇头含笑说道:“明蟾皎月亦有缺圆之时,人亦如何?如今乌云已散,理应欢喜才是。”
皇后贾南风这才露出笑容地点头称是。
这时,贾午开口说道:“母亲知晓长姐国事缠身,但又惦念家中亲族,故而进宫。一则,看望长姐是否安好。二则,亦免长姐忧心挂念。”
皇后贾南风说道:“长姐久不在家,不能尽孝照料母亲,因此有劳贤妹。”
贾午闻听此言,急忙行礼说道:“皆因长姐才使贾府荣耀,午儿能为长姐做事亦觉荣耀。”
皇后贾南风看着贾午对自己如此尊敬有佳,再又想起昔年她曾如何对待自己,不禁感叹权力之妙。但是贾午毕竟乃是自己一奶同胞,所以柔声说道:“为何谧儿不同进宫?”
贾午立即回道:“谧儿已大,若同往昔一般,着实怕人心生疑虑。”
皇后贾南风点了点头,说道:“光阴似箭,稍纵即逝。转眼之间,谧儿已承父亲爵位。”说完感伤地摸了一下自己小腹。
郭槐亦是惋惜问道:“依旧无喜?”
皇后贾南风暗自神伤地回道:“许我命中无子······”她还没有说完。
郭槐立即安慰说道:“娘娘与陛下正值壮年,或许无需多日便有身孕。不过,为保日后无虞,娘娘理应好生照料太子······”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不悦地说道:“太子非本宫亲生,且又知晓其母被关冷宫,乃本宫所为。加之此人天生聪慧,若是日后登基继位之后,难保本宫会如杨芷一般。”
郭槐轻叹一声,无语。
贾午见状,急忙安慰贾南风说道:“昔年汉平帝宠爱飞燕合德,竟将亲生骨肉活活掐死。故而其驾崩之后,将皇位传于子侄。如今陛下盛宠长姐,何苦为太子之事所苦恼?”
郭槐厉声说道:“午儿,休要胡言,妄论政事!”贾午吓得急忙双手捂嘴。郭槐继续说道:“但是日后飞燕合德下场如何?故而娘娘万万不可冒险去行此事!”但是贾南风却默不作声。郭槐心急地直视晟楠说道:“你是娘娘心腹之人,亦乃贾府至亲。你觉此事如何?”
皇后贾南风将头抬起,看着晟楠说道:“殿内无有外人,直言便是。”
晟楠行礼说道:“储君乃国之根本,故不可轻易更换。况且先帝亦因太子,方传位于陛下,此事朝廷上下众人皆知。陛下登基未久,理应安稳朝局,勿生大事才好。”
皇后贾南风心有不甘地说道:“如此说来,此事需得延缓方为上策?”
郭槐拉起贾南风的手,软语说道:“陛下已掌朝权,娘娘亦乃苦尽甘来,故而上苍定会令娘娘好事成双,喜赐娇儿。”
皇后贾南风这才微微一笑。就在这时,殿外一名宫人行礼轻声说道:“启禀娘娘,废后杨芷求见。”皇后贾南风立即得意地说道:“宣!”宫人行礼称是下去。然后,皇后贾南风对郭槐贾午愤恨地说道:“昔日杨芷竟命本宫为其洗脚,更令母亲贤妹苦不堪言。此仇大恨,焉能不报!”郭槐贾午亦是点头称是。
片刻之后,杨芷脱簪粗衣走进殿内,跪行来到贾南风的面前,眼眶湿润地磕头行礼说道:“贱妾杨芷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贾南风不屑地说道:“不屑已下圣旨,命你即刻赶赴金镛城。如今来此,所谓何事?”
杨芷将头抬起,乞求地说道:“贱妾愿为娘娘洗脚,即便去饮洗脚之水,贱妾绝无怨言。但求娘娘放过贱妾之母庞氏性命!”
皇后贾南风冷笑一声,将脸转向一侧。杨芷见状,立即跪行来到贾南风身前,用嘴去亲贾南风的鞋,然后苦楚说道:“只要娘娘能饶家母一命,贱妾愿做任何事情!”
但是皇后贾南风却抬起右脚,将其踢倒在地。但是杨芷立即爬起,去亲郭槐右脚。郭槐则翻了一个白眼,而贾午更是伸手给了杨芷一个耳光,大声叫喊道:“贱人!”
杨芷摔倒在地,泪流满面地苦求说道:“娘娘开恩,宽恕家母性命!”
皇后贾南风突然直视杨芷,笑里藏刀地说道:“昔日你曾唤本宫为丑妇!”
杨芷立即明白其心意,宽恕起身来到桌案旁,从一绣花玉盘之中拿出一把剪刀。先将自己长发剪去,然后举起剪刀看了一眼贾南风,闭眼用剪刀将自己脸庞重重划伤,鲜血顿时四溅流下。
郭槐贾午蔑视一笑,但是晟楠却心中一颤,暗自说道:“纵然杨芷气死先帝软禁陛下娘娘,但其却能为保母亲性命,做到如此地步,亦是大孝之人。故而亦知郭槐,贾南风与贾午断然不可与其为友,日后行事更要谨慎小心。”
与此同时,杨芷不顾疼痛,双膝跪地磕头说道:“丑妇贱妾杨芷,恳请娘娘饶我母亲性命!”
这时,皇后贾南风大声喊道:“来人!”
杨芷以为皇后贾南风终于放过自己母亲,所以磕头三次,然后抬头含笑说道:“多谢娘娘隆恩!”
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皇后贾南风微微一笑看着杨芷说道:“将这贱妇用布堵嘴,带到庞氏行刑之地!”
宫人行礼称是。,快步走到杨芷身旁。杨芷二目布满血丝,撕心裂肺地用手指着贾南风破口大骂道:“贾南风!我杨芷即便死去,亦要化成厉鬼来锁你这丑妇贱命!······”她还没有说完,便被宫人用布堵嘴带了下去。
而皇后贾南风则紧握双拳地说道:“大权在手,厉鬼如何?珠华,即刻传令下去,不许给那贱妇吃食!若有违令者,诛其九族!”
晟楠行礼称是下去。
杨芷被几名宫人押到马车之上,离宫来到大街。行车约有半个时辰,又被宫人推了出来。杨芷定睛一看,只见母亲庞氏跪在刑场中央,并且周围挤满围观百姓。杨芷虽被布堵嘴,但是见到此景之后,拼命起身叫喊,可却被几名宫人死死按住。杨芷摇头不止,悲痛欲绝地发出呜呜之音。
许因母女连心,突然庞氏将头抬起环看四周,竟却看到自己女儿半脸是血地被人押在一旁。庞氏情急之下,猛地起身大声叫喊道:“芷儿!”
杨芷见母亲看到自己,更是拼命挣扎。
这时,坐在上面的监斩官不悦地将桌上的令箭扔到地上,说道:“行刑!”两名壮丁先将庞氏按倒在地,一名红衣大汉双手举刀快步走了过来,手起刀落,庞氏倒地身亡。而杨芷因亲眼看到母亲被杀,悲不自胜摧心剖肝地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张华身在自己府内看书,突见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卫大将军求见。”张华听完之后,微微一笑而后站立起来,亲自出府迎接卫瓘。
卫瓘见张华如此恭迎自己,所以急忙行礼拱手说道:“张兄何必亲自相迎?”
张华急忙还礼说道:“卫兄官位远高张华,自然需得如此方能以示尊敬之心。”
卫瓘闻听此言,略有生气地说道:“张兄如此言说,定是胸有怨恨。”
但是张华却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卫兄果真被人气晕迷智,竟却不知此乃玩笑之语?”卫瓘这才稍露笑意。张华又说道:“卫兄里面请。”卫瓘点了一下头,与其走进府内。
二人来到大厅之后,分宾主落座。张华轻声对厅内所有下人说道:“暂且退下。”下人们行礼称而退。
这时,卫瓘迫不及待地不满说道:“陛下封赏楚王,东安郡王,我皆不恼。但却不知为何大封寸功未立的汝南王?且今在朝堂之上,楚王与东安郡王又与我针锋相对。在下实无良策,故而登门拜访,还望张兄施以援手。”
可是,张华却轻叹一声说道:“卫兄,实不相瞒,在下何尝不是满腹委屈。”
卫瓘一听此言,立即开口说道:“眼下我与汝南王分掌朝政,若是张兄助我度过此关,在下定求皇后娘娘大赏张兄。”
张华淡然一笑地说道:“并非在下不帮卫兄,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在下倒有一良策,或许可助卫兄摆脱困局。”
卫瓘立即睁大双眼地说道:“还请张兄速言。”
张华低声说道:“卫兄何不联合汝南王制衡楚王与东安郡王?”
卫瓘则皱眉说道:“不妥。我与汝南王分掌朝政。若是因此联合,怕是陛下娘娘疑虑,心生消权之念。况且汝南王乃皇族宗室······”他还没有说完。
谁知张华却一笑说道:“看来卫兄已老,全无当年带兵抗敌之魄力!”因此,卫瓘直视张华。张华继续说道:“楚王司马玮乃当今陛下手足,且又年轻气盛无有谋略,极易受人摆布。若被娘娘用之,后果不堪设想。”
卫瓘犹豫说道:“今日朝堂之上,楚王与东安郡王以表其态······”他还没有说完。
张华立即说道:“如若楚王联合其他藩王先发制人,各个击破。那时朝中大权至少半数落在娘娘手中。”
卫瓘思索片刻之后,点头说道:“张兄之言,甚是有理。若是我与汝南王联手,不论娘娘或是楚王,亦又能奈我何?况且我等忠于陛下,无有反心,他人无有言词说白道黑!”
张华见状,立即笑着说道:“故而卫兄与汝南王岂能如同杨骏一般,下场惨淡?”
卫瓘起身,含笑行礼说道:“多谢张兄指点迷津。事成之后,在下定当不会忘记今日之恩。”
张华亦是起身还礼说道:“张华在此谢过卫兄提携。”
卫瓘一笑说道:“在下有事速行,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但是张华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来人,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