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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暗中挑唆渔翁利,终报家仇慰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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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张华,卫瓘和晟楠三人走进殿内,跪行大礼。
皇帝司马衷急忙说道:“诸位爱卿,快快请起。”
但是皇后贾南风却起身走到晟楠面前,亲自双手将其扶起并且心怀感激地说道:“一路颠簸,定是劳苦。本宫代陛下谢······”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立即含笑摇头说道:“奴婢乃是娘娘贴身之人,所做诸事皆属分内。”
皇帝司马衷亦是笑着说道:“珠华切勿谦词!”
这时,晟楠再次向皇帝司马衷行礼说道:“陛下,当时因太后逼宫,故而先帝将玉玺交与奴婢,并命奴婢交给陛下。如今尘埃落定,玉玺理应完璧归赵。”
在场之人闻听此言,无不震惊。皇帝司马衷更是惊喜交加地起身问道:“玉玺现在何处?”
晟楠回道:“事发突然,故而奴婢将玉玺投掷御花园井内。”
皇帝司马衷立即大声喊道:“来人,即刻去寻!”
殿内众人宫人行礼称是下去。而站在一旁的张华卫瓘却心中暗自说道:“珠华虽为一名婢女,但却做事滴水不漏。若将此事告知我等,难保我等举兵谋反,攻进洛阳之后,寻到玉玺称帝。此外,若将玉玺带在身旁,不但会有众人虎视眈眈,更是自身会有丧命可能。”
就在这时,皇帝司马衷对张华卫瓘说道:“二位爱卿救驾有功,朕定重重赏赐才好。”
二人立即起身行礼谢过。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双手托着玉玺走了进来,还未行礼。皇后贾南风快步上前双手拿过玉玺仔细地看了一番之后,笑着点头说道:“果真乃是传国玉玺!”
皇帝司马炎亦是快步走了过来,皇后贾南风双手将玉玺交给皇帝司马衷。皇帝司马衷激动地手拿玉玺,看着晟楠大笑说道:“珠华,朕当如何谢你?”
但是还未晟楠开口回话,皇后贾南风却含笑说道:“陛下无需挂怀此事,臣妾自会处理妥当。”说完拉起晟楠的手走出殿外。
二人来到椒房殿内,皇后贾南风单手一挥,殿内所有宫人行礼退下,并将门窗关好。皇后贾南风未言半字,泪却落下。晟楠急忙从衣袖之中拿出锦帕,为其拭泪。皇后贾南风这才笑中带泪地哽咽说道:“若是无你,南风焉能入住东宫?若是无你,南风迟早死在杨芷手中!”
晟楠却含笑摇头说道“娘娘贵命······”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则目光坚定地说道:“经历此事之后,本宫已知唯你真心待我,亦晓唯有大权在手,方可保身无虞。”
晟楠试问道;“不知娘娘打算如何处理今日之局?”
皇后贾南风目露凶光地冷冷说道:“本宫刚获朝权,岂能顷刻分与众人?”
晟楠急忙应声回道:“娘娘所言极是。”
然后,皇后贾南风感慨地看着晟楠说道:“本宫不怪你瞒赵府之事,且本宫何尝不是有难言之隐。”说着,她拉起晟楠的手豪情万丈地说道:“伤你我者,焉能存于世间?本宫已将赵粲及其所有赵氏族人关押在赵府之内,由你带兵两百,诛杀赵氏全族!”
晟楠听完时候,激动地双膝跪地,磕头说道:“多谢娘娘成全!”
皇后贾南风立即双手亲自将其扶起,然后说道:“若无杨氏族人为其撑腰,赵府焉敢滥杀无辜!只是明日陛下便会下旨,斩杀杨氏叛乱之人,不能由你亲自动手。”
晟楠连连摇头说道:“奴婢已然不知如何报答娘娘此恩此情,不敢奢求······”她还没有说完。
皇后贾南风笑着开口说道:“去吧!”
晟楠郑重其事地向其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赵府,赵菲颜惊慌失措地对充华赵粲说道:“杨氏族人逼宫,软禁陛下娘娘。实乃十恶不赦之罪,理应斩杀重罚。但是为何如今牵连赵府?杨氏······”她还没有说完。
充华赵粲轻叹一声,然后说道:“但在当今皇后眼中,杨赵两家已为一体,故而赵府焉能独善其身?”
这时,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害怕地用手轻轻抱住赵菲颜的腿,胆怯地说道:“祖母,嫣儿怕!”
赵菲颜立即俯身,挤出一丝笑意地说道:“嫣儿莫怕。”
张思甜与杨麟走了过来。杨麟不安地说道:“母亲,不知明日陛下会如何处置我等?”
赵菲颜低头不语。张思甜先将嫣儿抱了起来,然后看着赵菲颜说道:“母亲······”她还没有说完。
突听府门被人踢开,脚步急促令人不安。在场赵府众人,无不心跳加速聚集在一起。
片刻之后,晟楠带领两百名将士走了进来。
充华赵粲看到晟楠之后,立即快步上前双膝跪地,仰面哀求说道:“珠华,你乃皇后娘娘贴身信用之人。欲求何物,直言即可。唯愿好言相劝娘娘放过我等!”
晟楠却环视赵府人群,冰冷地说道:“赵菲颜何在?”
赵菲颜急忙快步上前,跪行大礼忐忑不安地磕头说道:“赵菲颜拜见珠华姑娘。”
充华赵粲疑惑不解地问晟楠道:“珠华,你怎知晓家姐名讳?”
晟楠没有回答,而是勃然变色瞋目切齿地直视赵菲颜道:“仔细相看,我似何人?”
赵菲颜定睛细看,突然吓得瘫倒在地失声叫喊道:“李馨涵!你,你是其女?“
晟楠转身从身旁将士腰间拔出宝剑,一指赵菲颜怒气填胸忿然作色死喊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人!······”她还没有说完。
赵菲颜却大声喊道:“且慢!“而后从地爬起,一手拉着张思甜,另一只手拉着嫣儿说道:”思甜与你异母同父,嫣儿更是乳臭未干,可否留她二人性命?”
充华赵粲及其在场众人皆惊。张思甜更是摇头不解地直视赵菲颜道:“母亲,此话何意?”
赵菲颜没有回话,而是立即对嫣儿说道:“嫣儿,速求姨娘!”
嫣儿甚是听话地走到晟楠面前,抬头恳求说道:“嫣儿恳求姨娘,莫杀祖母,母亲!”
晟楠低头看着一脸稚气粉嫩可爱的嫣儿,心中不禁一颤。
这时,赵菲颜见状,立即说道:“再过三月,嫣儿才满十岁。故请高抬贵手,将其······”她还没有说完。
晟楠突然怒火中烧地仇视赵菲颜道:“当年我十岁时,你亦待我如何?”说完用手猛地一推嫣儿,所以嫣儿摔倒在地。而后,晟楠大声喊道:“不留活口!放火烧府!”两百名将士称是之后,便拔出腰中拜见开始诛杀赵府众人。
赵府众人吓得四处逃窜,惨叫不断。而赵菲颜却突然起身,扑向晟楠,但却被两名将士砍倒在地。晟楠一瘸一拐地走到其面前,双手举剑刺进赵菲颜的胸膛。然后,她抬头环顾宛如人间地狱的赵府,不禁失声狂笑。
晟楠眼望苍穹,大声喊道:“父亲!母亲!祖父!佩姨!晟楠已报家仇!“然后,她将手中宝剑举起,双眼充满恨怨地说道:“孙秀!”
次日早朝,皇帝司马衷锦衣华服地走进金殿,身后皇后贾南风双手捧着玉玺跟随其后。当二人落座之时,满朝文武跪下大礼参拜。皇帝司马衷开口说道:“众卿平身。”
然后,皇帝司马衷一挥手,一名宫人手托圣旨来到大殿中央,打开圣旨之后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舅氏杨骏有失为臣之道,故诛其族。然甥舅之情,甚伤朕心。现以蓩亭侯杨超为奉朝请,骑都尉,以慰籍孝亲之情。此外,太后杨芷干预朝政,故令闭门思过。但念其曾有功于朝,特赦杨骏之妻庞氏不死。”
然后,这名宫人收起这道圣旨,再又拿出一道圣旨,大声宣读道:“此次平叛,众卿有功。故封楚王司马玮为卫将军,北军中侯,加授侍中,代理太子少傅,赏金万两,食邑万户。封东安公司马繇为右卫将军,兼任射声校尉,进封爵位为东安郡王,食邑两万户。封卫瓘为录尚书事,并赐予‘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大司马汝南王司马亮体察圣道,中和纯正,通晓政理,故命其为太宰,录尚书事。入朝不必趋行,亦可佩剑上殿,增加隶属十人,供给千名将士百名骑兵,并与太保卫瓘分掌朝政。太常张华德望才高,故封太子少傅。进封黄门董猛,殿中中郎孟观,李肇为尚书。钦此。”
文武百官听闻之后,皆惊不已。因为此次灭叛有功之人,当属楚王司马玮,东安郡王司马繇,张华,卫瓘等人。为何加封未出一兵一卒的汝南王司马亮?并且其他有功之臣皆是大赏,为何只有张华赏赐颇少?
就在这时,年轻气盛的楚王司马玮立即出列行礼,不服气地说道:“卫大将军所率人马毫发未损,汝南王更是未离封地半步!然本王为剿杨氏族人,损失颇重。故而对此嘉奖,甚是不解!“
东安郡王司马繇亦是出列行礼说道:“臣亦不解?”
皇帝司马衷不知应作如何答复,所以转身直视皇后贾南风。皇后贾南风故作瞻前顾后,诸多忌惮地胆怯回道:“汝南王宗族辈分最高,且又深得民心。卫卿更是文治武功,海内皆知。故由此二人分掌朝政,以保国宁。”
楚王司马玮闻听此言,怒火中烧地生气说道:“君臣有别乃古之理也,既便辈分再高亦为人臣,而卫公亦是如此!”
卫瓘亦是火冒三丈地直视楚王司马玮说道:“王爷此话何意?”
还没等楚王司马玮开口说话,东安郡王司马繇立即反驳说道:“杨氏扫除未久,理当防微杜渐!”
卫瓘气得面红耳赤,双膝跪地行礼说道:“陛下,娘娘。微臣之心,天地可鉴!”
皇后贾南风见此场景,心中暗自欢喜,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惶恐不安地起身说道:“卫卿快快请起。”然后眼望群臣说道:“陛下与本宫着实希望众位爱卿各守其职,忠于大晋,勿令陛下与本宫再被软禁······”说完假意双手捂面而泣。
楚王司马玮,东安郡王司马繇怒视卫瓘。而卫瓘更是愤愤不平,怫然不悦。
与此同时,站立一旁的张华却心中暗自说道:“贾后心智堪比吕后,且从此事看出其愿独掌大权。不过她却独留我平安,不令我牵扯党争之中,足见此人着实看重我之才能。因此,更应迎合她意。”想到此处,他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散骑常侍贾模,裴頠能力出众,实属大晋人才,故而微臣举荐二人。”
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微微一笑,心中暗自说道:“张华心思敏捷,计谋无二。的确要比司马玮,卫瓘等人强于数倍。他知冯紞荀勖已死,本宫无有心腹之人,故而举荐本宫族人。”
与此同时,皇帝司马衷心中暗自说道:“贾模乃南风之父贾充族子,虽为远亲,但却姓贾。而那裴頠更是南风之母外甥,故而理应重赏,以慰南风之心。”所以他开口说道:“张卿所言极是,进封贾模为护军将军。裴頠为卫将军,冠军县侯。”
张华行礼谢恩。在场群臣皆一目了然,所以一名大臣出列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娘娘。杨骏凭借外戚身份居冢宰重任,陛下居丧期间委以大权。但却此人图谋篡逆,安插党羽。太后与其唇齿相依,协同叛逆。阴谋暴露之后,竟又抗拒诏命,拥兵恃重,致使宫内血刃。然太后又射锦书邀集将士,奖励凶党。上有负与祖宗之灵,下使亿万百姓绝望。昔日文姜参与谋乱,《春秋》加以贬斥。吕雉宗族叛乱,吕后宗庙降位。故今理应废黜太后为峻阳庶人!”
贾南风听完之后,笑而不语。
但是,皇帝司马衷却皱眉说道:“这······”他不知如何作答,所以直视张华。但是同时,皇后贾南风亦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华。
张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行礼说道:“陛下,太后并未得罪先帝,然今与亲结党,圣世之中不可作为人母楷模。可按汉成帝赵后飞燕为例,称为武帝皇后,安置离宫。亦令亲眷之恩,保持始终。”
皇帝司马衷刚想点头称是,表示赞同之时,皇后贾南风却不悦地将脸转向一侧。
因此,楚王司马玮借机行礼说道:“陛下,太后与杨骏阴谋危害社稷,不可奉承宗庙,与先帝相配。故应消去太后尊号,废黜永居金镛城。”
皇后贾南风听完此言之后,这才转阴为晴,尤其是其提出将杨芷贬到金镛城。因为当年自己命人打死桑茗之时,先帝司马炎便曾有意废掉自己,关进金镛城。
东安郡王司马繇见状,进来出列行礼说道:“臣亦认同废太后为庶民,并派使者以太牢祭礼告于宗庙。至于太后被废供养之题,可据圣上报恩之情,丰厚便是。”
卫瓘虽不愿与楚王司马玮赞同此事,但是为保长远久安。所以,他亦是行礼说道:“杨骏犯上作乱,其族理应处死。陛下原下诏书赦免杨骏之妻庞氏不死,以慰太后。然今太后若废为民,应将庞氏交付廷尉行刑。”
皇帝司马衷见群臣皆言此语,所以轻叹一声说道:“既然诸卿异口同音,便废太后杨芷为民,永居金镛城。其母庞氏,随夫亦死。”
满朝文武行礼称是。而皇后贾南风更是初品权力滋味,扫视楚王司马玮,卫瓘等人,心中暗自说道:“与本宫夺权者,焉能存活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