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演尘

49、扬眉吐气重见日，气数已尽杨氏诛

　　夜暮时分，杨骏正在殿内喝酒，并有先帝司马炎的几位夫人美人跳舞助兴，谋士段广作陪一侧。就在这时，突听外面嘈杂混乱，所以，杨骏刚想起身一探究竟之时，东安公司马繇率领殿中卫士四百闯了进来。杨骏先是一惊，而后假装镇定地说道：“你欲造反不成？”

　　东安公司马繇冷冷一笑，然后从衣袖之中拿出皇帝司马衷所写圣旨说道：“奉陛下意旨，废黜杨骏诸职，即刻返回府邸！”

　　杨骏惊慌地喊道：“来人！······”他还没有说。

　　东安公司马繇不屑地说道：“陛下已言凡能即刻拨乱反正者，不但既往不咎，而且加官升禄！杨骏，不知此时何人依旧对你忠心不二？”

　　杨骏吓得瘫坐椅上。那几名夫人美人立即跪地磕头说道：“贱妾知错，望请宽恕！”

　　东安公司马繇语气和缓地说道：“各回其所，安心归去！”

　　几名夫人美人系列谢过，快步离去。

　　谋士段广见状，急忙双膝跪地磕头说道：“启禀东安公，杨公乃受先帝厚恩，且其尽心辅政。如今杨公已是无子孤老之人。焉能谋反？还望······”他还没有说完。

　　东安公司马繇手起剑落，段广倒地身亡。杨骏本就乃是无能之辈，如今见此场景早已方寸大乱，所以看到东安公司马繇无情杀死段广之后，慌不择路地跑出殿外，返回府邸。东安公司马繇望其背影，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大声说道：“即刻前往东宫救驾！”身后众人异口同声称是。

　　黄门董猛，殿中中郎孟观和李肇早已等在东宫多时。看到东安公司马繇及其众位将士之后，立即心花怒放地来到其面前行礼。东安公司马繇命其平身之后，便对把守宫门十几名将士高声喊道：“如今杨骏无职归府，因此尔等自择其路！”几十名将士闻听此言之后，立即放下手中兵器跪地行礼。

　　于是，东安公司马繇率领众人来到东宫正殿，跪行大礼说道：“微臣救驾来迟，望请陛下娘娘降罪！”

　　皇帝司马衷喜极而泣地说道：“救驾有功，何罪之有！”

　　而皇后贾南风则快步走到东安公司马繇的面前，焦急问道：“如今局势如何？”

　　东安公司马繇行礼回道：“回禀娘娘，张华卫瓘大军已将洛阳包围。杨骏已返其府。故而此时杨氏族人已成楚王囊中之物。”

　　皇后贾南风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免得血溅宫廷，实为不吉之事。此外，即刻派人抓捕关押杨芷！”东安公司马繇点头行礼称是。而后，皇后贾南风挺胸抬头地大步走出殿宇，眼望苍穹得意地说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杨骏等人仓皇逃回府邸之后，太傅主薄朱振，侍中傅袛及其拥护杨骏群僚见杨骏，杨珧，杨济如此狼狈不堪，故而异口同声问道：“杨公，发生何事？”

　　谁知杨骏坐在椅子之上，气喘吁吁低头不语。杨珧更是叹气不绝。只有杨济愁眉不展地说道：“东安公司马繇突然带兵传旨，兄长无职回府。”然后杨济拱手行礼说道：“在下着实无有良策，控制处理当前之局。故望诸位好生谋划，援助我等渡过难关。”

　　太傅主薄朱振立即向杨骏行礼说道：“如今宫中巨变，目的可得而知。必是宦官为为贾后设谋定计。故应放火烧云龙门向其示威，令其交出主谋，并打开万春门引出东宫及其外营兵丁为援。同时，杨公亲带太子，入宫索取奸人。陛下定会震惊，为保自身，自会送出贾后首级。这样方可免于大难！”

　　但是，杨骏平日速来怯弱无能，犹豫良久之后说道：“云龙门乃魏明帝所造之物。如此浩大，岂能将其烧之！”

　　太傅主薄朱振听完之后，生气语重说道：“大敌当前，杨公怎可如同妇人一般畏首畏尾······”他还没有说完。

　　杨骏恼羞成怒地用手一指朱振，大声叫喊道：“住嘴！即刻离开此地！”

　　太傅主薄朱振亦是火冒三丈，刚想转身离去。但被杨济拦住，拱手行礼说道：“朱兄留步。”然后回身对杨骏恳求说道：“兄长······”他还没有说完。

　　杨骏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杨济面前，抬手便给其一个耳光大声喊道：“若是贪生怕死，亦可离去！”

　　杨济惊讶委屈地看着杨骏，而朱振见状却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这时，侍中傅袛见大势已去，所以起身向杨骏行礼说道：“在下欲与武茂潜进云龙门，察看宫中事态。”杨骏点了点头。同时，武茂感激地看了一眼傅袛，然后与其行礼而退。但是在场其他众人，无不望眼欲穿直视傅袛，望其救援。所以，傅袛再次行礼说道：“宫中不可无人照料······”他还没有说完。

　　杨骏不耐烦地将手一挥，众人无不暗中欢喜庆幸，正想行礼告辞之际，突然一名家丁快步跑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杨公，大事不好。楚王司马玮现已带兵闯进府内！”在场众人听完之后皆惊，而后四处逃窜。

　　楚王司马玮与殿中中郎孟观走进杨府之后，孟观低声对楚王司马玮问道：“不知王爷如何处置杨氏一族？”

　　楚王司马玮直视孟观说道：“你乃皇后娘娘所派之人······”他还没有说完。

　　但是孟观却一笑说道：“张华卫瓘等人已在城外，可这功劳······”他没有说下去。

　　楚王司马玮立即明白其意，拱手行礼含笑说道：“多谢大人指点！”殿中中郎孟观急忙还礼。而后，楚王司马玮拔出腰间宝剑，大声喊道：“不留活口！格杀勿论！”身后两千将士应声言是。

　　霎时间，杨府之内杀声不断，惨叫连连。杨骏与其胞弟杨济杨珧逃到马棚之内，还未藏身，却被十几名兵丁团团围住。杨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双膝跪地磕头说道：“若是饶我兄弟三人性命，我等必有重礼回报！“杨珧杨济亦是跪地磕头。但是那十几名兵丁却未言半字，手起刀落。

　　与此同时，东安公司马繇率领四百殿中将士将椒房殿团团围住。东安公司马繇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弃暗投明者，皆既往不咎！”

　　所以，椒房殿内所有宫人无不争先恐后地跑向殿门。太后杨芷怒喊道：“哀家命尔等站住！”但却无有一人放慢脚步。

　　太后杨芷绝望地瘫倒在地，失魂落魄地自语道：“哀家贵为太后！哀家贵为太后！”然后。她突然惊恐地说道：“父亲！”

　　于是，她起身从自己衣裙之中扯下一块锦布，快步走进殿内提笔写道：“救太傅者有赏！”然后从墙上取下昔年先帝司马炎所留弓箭，快跑来到殿墙旁边，用尽全力将这带有锦布之箭射了出去。太后杨芷抱有一丝希望地自语说道：“若是保得父亲性命，哀家依旧有望东山再起！”

　　片刻之后，一名将士书案收举箭来到东安公司马繇的面前行礼说道：“启禀东安公，此乃从殿内所射之物。”

　　东安公司马繇单手拿过箭，并且取下锦布看完之后，不禁摇头笑道：“水中捞月，愚不可及。”而后，她大声说道：“即便飞鸟经过此地，亦要拦住不可放过！”众人行礼称是。然后东安公司马繇拿着箭与锦布，转身离去。

　　昭合殿内，皇帝司马衷与皇后贾南风已在宫人们的服侍之下，梳洗已毕焕然一新。

　　皇后贾南风试问道：“眼下朝局混乱，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之？”

　　皇帝司马衷直视皇后贾南风诚恳说道：“一切听从皇后之言，只是太后虽做诸多坏事，但其乃是生母之妹，故而······”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祈求地看着皇后贾南风。

　　皇后贾南风虽然心生不满，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莞尔一笑说道：“即便陛下不言此事，臣妾亦会手下留情。”

　　皇帝司马衷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娘娘。东安公求见。”

　　皇帝司马衷立即说道：“宣！”

　　宫人行礼称是退下。

　　片刻之后，东安公司马繇双手举着锦布与箭走了进来，跪行大礼说道：“微臣司马繇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司马衷含笑说道：“快快免礼。”东安公司马繇起身谢过。然后皇帝司马衷疑惑不解地一指锦布与箭，问道：“此乃何意？”

　　东安公司马繇走到皇帝司马衷与皇后贾南风的面前，双手呈上回道；“此乃太后之物。”

　　皇帝司马衷双手接过，看完之后眉头紧皱。坐在一旁的皇后贾南风却如同喜从天降一般，强压欢喜之情，故作忧愁之状地说道：“陛下，现今铁证如山，太后杨芷与杨骏共同谋反！”

　　东安公司马繇故意巴结皇后贾南风地行礼说道：“太后失德，理应废黜，将其贬为庶人！”

　　皇后贾南风满意地看了一眼东安公司马繇，但是皇帝司马衷却犹豫不决地说道：“虽然杨芷曾伤朕与皇后，但是······。不如将其关在宫中，保其衣食不缺。或者······”他没有说下去。皇后贾南风闻听此言，不悦地将脸转向一旁。

　　这时，东安公司马繇为破僵局，所以行礼说道：“如今大局已定，然张华卫瓘大军已在城外······”他没有说下去。

　　皇后贾南风这才转阴为晴地说道：“速召其与珠华入朝！”

　　东安公司马繇行礼称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