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牺牲(十二) ...
-
光尘是一个在战争时期极其管用的辅助类战技,能够将敌人限制在某一个地方,在一定的时间之中无法反应过来。
所以当那些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上邪已经消失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脱离了忘川范围的上邪,作为辅助系审判她对各种削弱战技极其的熟练,不时来上一下最让人防不胜防,幸好这里还没有另一个危险的攻击性强者,否则在那短暂的失神之中他恐怕已经成为亡灵了。
“追!”男人狠声下令,立刻带人追了上去,至于船?
摆渡人的小船除非有摆渡人的允许,否则连冥域之主都没办法上去。
在他们走之后,非明悄然走出,几近寂寥的暗红瞳眸中划过墨色流光,具有毁灭性的墨色迅速刺过他的经脉在他的掌心渐渐凝聚为了一团黑雾。
他的手从黑雾中抽出,一把干净到仿佛没有见过血的剑也随之抽出,他淡淡的凝视向已有砍杀声的方向,眼中满是柔情。
“我终于回来了啊,上邪,这一次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一切了。”
上邪站在血色花海之中,苍白的力量流动着,直到被鲜血染红。
脚尖轻点,腰肢轻晃,手中利剑舞动,血色绸带在旋转中带起妖艳的弧度,一曲绝世之舞在无人之处悄然开场,没有盛大的配乐,没有众多的观众,有的只是永远寂寥的歌声与永不凋谢的曼殊沙华。
“彼岸花开分双生,花叶分支各不遇,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千年花开,千年花落,花开叶落,叶落花开,花叶永不见,生生相错,引魂归兮,魂兮归来,前世之忆已过往,血之尘封悄然逝,忘川洗礼千年归……”
只属于冥域的歌声轻柔的吟唱着,仿佛是葬礼之上的安魂之曲,为亡魂献上最后的践行之曲。
清脆沉静的声音流转着千万年的芳华,带着一个女子早已经逝去的感情在风中飘散。
永不凋零的曼殊沙华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感染,飘落了自己的花瓣在她的身边飘转。渐渐升起的冥月展露了更加冰冷诡异的苍白光芒,为月下旋转舞蹈的女子染上了几分凄美之色。
赶到的男人看见上邪竟然在跳舞不禁脸色大变,因为那一贯的战技攻击太具有代表性,他们竟然都忘了这是五代审判中唯一的舞姬,如果不打断的话结果绝对会很可怕!
“马上杀了她!”男人大喝,随即率先动手,“血光——迁灭!”
血光舞动,各色战技随之跟上。
上邪冷眸微垂,脚尖一点,身体在众多惊诧的目光中跃起,仿佛是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的走向硕大的冥月。
战技落空,男人眼中的惊骇更甚,这女人竟然能直接躲开!
“必须杀了她!”男人咬牙追了上去。
上邪并未理会,脚尖在逐渐形成的落点上旋转跳跃,如同一只轻灵的乳燕,血色绸带与利剑相应,宽大的袖摆已经破碎,露出了两条玉臂,神祗纹章亮着安静的光芒,长长的衣摆是素白的色,却在那血色与苍白的交织下犹如孔雀的尾羽一般,盛放着华丽。孤单旋转的身姿带着无人欣赏的寂寥。
虚幻的光彩甚至让人产生出了一种置身于蜃楼幻境的错觉。
其实光系舞姬的舞比起其他任何一系来都显得虚幻华丽,在悄然之中绽放着倾世的美丽。
男人心中的警铃大作,舞姬的规矩从来都是很有特色的,但是有一个规矩却是通用的,舞姬的舞越是复杂,那么最后的威力也越大,不论那究竟是什么舞。
“血光——亡灵葬歌!”男人手中的战技再度挥出,不打断他的话这里的人是必死的。
也有人陆续释放出了自己的战技想要打断。
上邪的脚步骤转,一脚踩空向后倒下,从高空坠落。
远远看去便如同一朵随风而逝的凄美花朵,即将陨落在血色之中。
男人心中一喜,可是随即却如坠冰窟。
因为倒下的上邪笑了起来,那笑容极淡,却有着近乎残忍的美丽。
血色绸带由戾气凝聚,上邪轻轻的抬起自己的手臂,绸带立刻带起了诡异的弧度,形成了全新的支点,几个轻灵的旋转,上邪几乎是自杀般的回到了地面上,在曼殊沙华中继续旋转着自己的舞蹈。
歌声在拔高,声音清冷犹如死亡的送葬,歌曲进入了高潮,便意味着终结的到来,越发妖娆的舞姿也在证明这一点。
“撤!”男人喊得声嘶力竭,现在舞已经接近了尾声,除非实力绝对压制上邪,否则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打断她。
下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按照来时的路开始撤离,样子已经不复之前的来势汹汹,反倒是狼狈至极。
上邪的笑容更冷,带着近乎诡异的戏谑。
歌声临近尾声,却并未结束,另一种悠远的,沧桑的歌声响起,仿佛跨越时光而来,将血色渲染。
舞姿也越发的轻灵诡异了起来,绸带的血色渐浅,仿佛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注入了那越发娇艳的曼殊沙华之中。
花瓣柔软的曼殊沙华渐渐的坚硬了起来,仿佛是最锋利的刀刃,将一切割裂得鲜血淋漓。
不只是逃窜的人,连于花中舞蹈的上邪也未能幸免。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的男人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心中同样有种骇然之感,准备时间越长危险程度也越高,而且曲子也换了,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上邪绸带上的血色褪去,在她的身边化为了诡异的圆环状花纹,祭奠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彼岸有灵,于鲜血祭奠,妖艳的死亡绽放,请允许我为您献上最凄美的花朵……”
精灵特有的语言缓缓吟唱着全新的歌谣,仿佛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一个久远的,关于离别的故事,听得人近乎心碎。
男人和他的部下似乎是受到了歌声的影响,连行动都变得迟缓了起来,摇曳的曼殊沙华化为了最坚固的的枷锁,让他们无法挣脱。
“啊!该死!”
“动不了了!”
“大人我们动不了了!”
“这些花会吸血!”
……
被困的人渐渐地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挣扎了起来,这是上邪的舞所带来的禁锢效果,因此也只能在这样的地方使用。
上邪的舞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飘扬的血色长发如同绸带一般褪色为了银白,本就不多的血色也在消失,这一支舞对她的消耗太大,千年也只能用一次。
飘落的花瓣在冥月之下渐渐拥有了灵性,散发着危险的感觉。
上邪停下旋转的舞姿,冷冷的回眸,一点鲜血从指尖飞出,在那本该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掠向了远处的花,优雅悦耳的精灵语言缓缓的吐出了舞的名字。
“祭舞——彼岸花葬。”
飘零的花瓣化为了夺命的利器,在血色的力量中飞舞交织,看似柔软的花瓣已经如同钢铁,狠狠的切割着一切。
尸体不断的倒地被鲜艳的花朵拖入泥土之中吞噬,惊恐的灵魂一个个飞出不知所措的想要逃亡。
一身素白的上邪站在原地勉强的用最后一点力量安抚着空洞的经脉,周围的死气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恢复她的力量。
彼岸花葬,纯死亡系的禁忌之舞,以燃烧生命与极其庞大的死亡气息为引导才能使用,杀伤范围极大,以她的实力而言足以覆盖整个冥域,所以那帮家伙才会这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忘川,因为她不动手还好,动手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杀器。
大大的喘了几口气之后上邪握紧手上的剑一步步的走向了忘川,此时吃饱了的花朵们对她也是极其的亲和,脚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血都被花吸走了走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阻碍,只要回到忘川边向上面确定一下情况就差不多可以休息了。
“你去死吧!”狠厉的声音响起,居然是那个男人。
原来在祭舞释放的时候男人自断双足不怕死的躲进了地下,如果不是祭舞的释放时间不算太长的话他早就被吞噬了,现在上邪正是力量空虚的时候,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上邪的反应也是极快,发现这个男人还没有死便强行的召唤出了魇华,现在他们两个的情况半斤八两,真的拼起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男人手中的钢鞭已经断裂,他从另一个地方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直接冲向了上邪,其上缭绕的黑暗元素正是上邪此刻最不能面对的危险。
上邪身形暴退,以她现在的状态面对黑暗系的攻击结果根本就不用思考了。
男人立刻追上,比起力量所剩无几的上邪他还有优势。
短刀越来越近,上邪心一横打算正面面对,大不了走个十几年几十年再回来,反正她的记忆不会消失只能在忘川之上来回。
突然,意外莫名的发生了。
“啊”的一声低呼,一身素白的上邪落入了一片黑雾中,纯粹的黑暗力量化为雾状在她的身边缭绕却并没有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反而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天空,深沉的乌云开始将纯白的云朵转变一样。
男人的脚步骤止,那些黑暗元素仅仅是停留在上邪的身边就让他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主人根本就是为了保护她来的。
可是就这样放过她?男人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直接调起了身体中的所有力量刺向了似乎还在呆愣不知躲避的上邪。
“敢动我的人,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