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雪妖君

60、大表哥来了…… 一个非常有

　　张学良第一次来到上海是6月13日，那是他首次莅临上海，在此之前，关于五卅惨案，他在读了相关报道之后拍案而起，写了一篇《致上海五卅爱国学生电》，全文如下：報載上海學生因援助失業工人，為英租界巡捕開槍擊出，死傷多名。展誦之餘，曷勝悲悼。痛我莘莘學子，竟被摧殘，莽莽神州，天道何在？積弱之國，現象如斯，凡我國民，宜知奮勉。兹本人類愛群之心，謹以廉俸所入，捐助二千元，即日由中國银行匯上，藉慰死傷。宵燭寒光，力難遠及，聊以盡心而已。臨穎雪滋，不盡欲言。

　　天津《大公报》全文刊载了这份电文。从这份电文里可以猜测，这次他来上海，不止是因为他作为奉系大帅之子，更是因为他对“五卅惨案”这件事深恶痛绝，想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保障人民生命与财产，与帝国主义作强有力的斗争。

　　13日上午9时，张学良的专车一到，上海北火车站便被围得水泄不通。他率领着2000人的教导团官兵，一式崭新军装，铮亮枪支，左臂上都缀黄布一小方，上书“卫国保民、和平处事”八字。

　　政府官员，社会名流、学生工人代表等等均聚集站台迎候，顾家和江家众人亦在迎接之列。

　　器宇轩昂神采奕奕的少帅率领手枪队从众人身旁经过时，无一不夸赞钦佩。

　　后来有人评价到：奉军均系威武雄壮之青年，颇具尚武精神。

　　作为政府官员，顾老爷与少帅会晤之后，亲自向负责接待少帅的刘科长送上原先已拟定好的请柬，邀请其到家中一叙，联络感情，实则是拉拢人心，确保自己在上海的地位。

　　不料，被婉拒，甚至少帅让刘科长对他们传话：若你们能把宴请我的钱用来捐助死伤，学良不胜欣慰。并在次日的《申报》头版刊出少帅谢绝酬酢的启事，更引起社会各界人士的钦佩。

　　因此，当日从哥哥口中听说了这位少帅的风采，对其十分好奇的顾君然，直到22日少帅离开上海，也终无缘与其一见，甚为可惜。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顾君然虽然没有见过少帅，却对少帅来上海后的各种举动很了如指掌。当然，不要误会，这并不是顾君然对其偏爱有加才关注他，而是因为这次来上海以“调处“五卅”惨案，保卫华人生命财产的使命”的少帅，是所有人都要关注的对象。

　　少帅来上海，对“五卅运动”的最终结果起了不可或缺的重大作用，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在一部人看来，“五卅运动”并不成功，甚至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失败。因为谈判最终，英国人也并未作出让步同意中方代表提出的13项条款。他们只是答应开释被捕华人，惩办凶手，向死伤者道歉赔偿。而且，所谓的“惩办凶手”不过是仅将总巡麦高云、捕头爱伏生二人免职。十多条命，多日努力的结果，只换了两位罪魁祸首的免职，若说这运动是胜利的，怕是没人会信。

　　而且，因为这次运动唤醒了工人意识，让纱厂工人团结起来进行斗争，让那些资本家十分厌恶又十分害怕，因此，他们采取了一种更加惨无人道的方式——包身工！用十多岁的孩子来代替成年工，欺侮签了卖身契的他们年纪小没有斗争经验，甚至不会反抗。更可怕的是，这种制度在中国一直持续了长达7年之久而鲜为人知！

　　当然，这次运动失败的原因这并非全是英国人的蛮横无理，中方本身就有很多矛盾和不团结的地方。本来罢课罢工罢市组成了统一战线，谁知，在帝国主义和买办资产阶级威胁利诱下，民族资产阶级为了蝇头小利而动摇，后来商界便停止罢市，反帝统一战线被自己人破坏，而领导这场运动的社会主义工人dang和上海总工会为了保存力量，巩固胜利，也决定停止总同盟罢工，一个多月后，各业工人将逐渐复工，而学生也将在寒暑假过后开始重新上课。

　　也有相当一部人认为，“五卅运动”是一场胜利，至少从思想方面是一场胜利。既上海之后，汉口，九江，南京相继发生类似活动，全国各地掀起了罢工罢课的浪潮。它对中华民族的觉醒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也为即将到来的大革命掀开了序幕。

　　不过，上海的普通民众未必能意识到这个事情。因为北伐的号角还未吹响，这些军fa之间还在不断内斗，争夺地盘，实在有些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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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姐，我家小姐今天不在家，您如果是找她的话，改日再来吧。”吴妈有些“恭敬”的回答，让人感觉生疏。

　　连见一面也不肯了吗？每次都是这个拒绝的理由，连打发我走都要这么敷衍吗？

　　“噢……”沈梦初没有继续纠缠，“那她的伤？”

　　“她的伤已经没事了，沈小姐不必挂念……”

　　她放下心来，点点头，打算离开，每天知道她很好已经足够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不安的心绪越来越强烈，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想见顾君然，她却躲在家不出来，每次都让下人找相同的理由打发自己离开。

　　多情的人冷漠起来，比普通人更显得无情。

　　有果必有因，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当日自己过于直白突破了界限，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唉。命该如此啊。她不得不离开了。刚转身，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深情款款。

　　“我记得你初见时的模样
　　云淡风轻
　　雪和月不及的温柔”
　　世间万物化为陪衬与装饰
　　你的一颦一笑
　　牵扯我整颗心
　　时而欣喜若狂时而躁动不安
　　这应是一见钟情”

　　“……”沈梦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不认识他吧？怎么在自己跟前朗诵情诗，还故意挡住自己的去路。

　　“咦？这位小姐，你竟然没有表现出欢喜的神色？是这首诗不好吗？”

　　沈梦初抬眼看了看，“不是，诗很好……”是我不喜欢你这个人，对一个不认识的大声朗诵情诗，只会让我觉得你轻浮。

　　“多谢小姐的夸奖。”男人挑唇一笑。

　　“……”我有夸奖你吗？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对不起，请让开，我要走了。你挡着路了！”

　　“还真是不解风情的人啊。”男人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继续拦着她，她往左侧，他跟到左侧，她往右边，那人贴到右边。“这位小姐，可否请教你的芳名？今生的相遇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谁想和你有这种缘分？。沈梦初用一副鄙夷的神色看着他，“如果告诉你名字就让我离开？”

　　男人挑眉，怎么总有人不吃自己这一套啊？真是有趣，“嗯……”也许吧？

　　沈梦初看了看，俩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告诉他也无妨，“沈梦初……”

　　“午梦初回，卷帘尽放春愁去。昼长无侣。自对黄鹂语。 絮影苹香，春在无人处。移舟去。未成新句。一砚梨花雨。真是好名字啊，诗意而又文雅，想必沈小姐定然也是受传统文化熏陶成长的女子吧？。”

　　咳咳，虽然你这么恭维我也猜对了，但是没办法我还是讨厌这样的你。沈梦初故意反驳道，“没有，你说错了，名字是随便取得，和那首《点绛唇》无关，我也不懂什么传统文化，你想多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啧啧啧。怎么食古不化啊。看来，只有使出杀手锏了，“我叫许潇文……”

　　是他？沈梦初有点刮目相看了。公认的才子，出版多部诗集和小说，自己也偶然读过，确实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只是没想到，就是眼前的他。果真是文品不同于人品吗？真是可惜了。

　　沈梦初白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哦？那又怎么样？”

　　许潇文来来回回看着她，感觉到不可思议，对自己名字毫无反应的人，她还是第一个，“哎，你听清楚了没有？我是那个出了名的作家？。。”

　　沈梦初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哎呀？。是吗？所以呢……”

　　啊啊啊。你真是榆木脑袋，怎样都不会开窍。。我快要被你气死了。许潇文几乎被这样油盐不进的沈梦初气死了，如若不是因为自己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害怕被某些媒体报道出来，他会伸出打沈梦初也说不定，毕竟打女人什么的，他原来就做过，不过那是在家里。

　　沈梦初终于摆脱了她，迫不及待要离开，头也不回。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啊，没完没了，烦不烦？沈梦初回头。

　　“我可以，带你进去，顾家。”许潇文用手指着顾家的大门，“我是他们兄妹的表哥。顾老爷是我舅舅，亲的。”许潇文十分自信，他刚才离得不远，看到了一切，自然也知道了沈梦初被拒之门外，如果是自己带她进去，赢得她的好感也不错。

　　这对于沈梦初来说是很诱人的条件，她真的很想见她，很想，很想。

　　不过也真是讽刺，没想到现在连见她一面都要托别人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