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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一) ...

  •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
      上官最近入魔了。
      心魔。
      无论站着坐着,醒着睡着,他脑子里全都是摩昂。
      从第一次西海见面芜湖放冷珏妖魂,到后来狂鲨领域大战沈天霸,为了救自己他奋不顾身;再到伏龙寺斗伏龙仙,每一件事他都在脑中回忆万千遍,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现在人就在那里,他却一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日在庖丁厨酒楼相见,两人相对而视,却只当做很久不见的寻常朋友那样轻轻打了一个招呼,甚至没有任何的多余表示。
      何况鲸皇福临和青蛟神秀都和自己不对头,由这两人在一旁搅局,自己也没有多余的机会和摩昂说几句话,到现在他心里都悔之莫及。
      “唉。”上官叹气一声,正好被张凤来听见,便道:“你到底怎么了啊!都叹气八百回了!你是练功差了,还是丢了钱了!”
      “唉,要是那样倒好了!我是为了那些小事唉声叹气的人吗?”上官道。
      “那你为了啥?说出来我好给你参谋参谋!”张凤来自从那天被飞将军的敷脸龙涎抹了一脸,最近都不敢和飞将军大声讲话,处处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有了八卦的机会,不由一脸渴望。可惜上官的心里话不打算轻易说出来,他不由一脸失望,也不由叹气一口,又道:“这河卫州也来了三日了,咱们明日就走吧,我还想去长安呢!”
      上官耷拉着脸不知道听没听见,张凤来又道:“哎,上官,你说那个摩昂太子怎么也会来这里?他们也要去长安吗?”
      上官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再说了,人家去那用你多管!”
      “我没多管,我就随口一问!”他顿了顿,道:“虽说不是摩昂把我们从龙宫撵出来的,但好歹挺没面子。”
      上官没有回应,还是一副丧气相,张凤来不由道:“你到底咋了么!飞将军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睡得好像有点多啊!”
      上官道:“吃的也多,睡得也多!”
      张凤来笑道:“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说!”
      上官扯扯嘴角,想扯出一个笑来,但看在张凤来眼里,就好像吃了一口苦瓜,不由道:“到底咋了!你要再不说,我以后不和你说话了!”
      上官苦笑一声,静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小张啊......”
      张凤来道:“以前家里人都叫我小来,你能不能给我固定一个名字?”
      “嗯,好。小来啊,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上官蔫蔫地道。
      张凤来道:“问吧!”
      “......”
      “问啊?”
      “我.......唉!”
      “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我去看飞将军醒了没有!你一个人丧着吧!”他说完,转身走了。
      上官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不是那种简单的喜欢,就是那种,爱上一样的喜欢。”
      张凤来没有听到。
      这里四下无人,大约除了他自己再没别人听到。

      摩昂自回了西海,审问沈天霸得了狂鲨秘钥之后,便应东海之邀请准备动身前往东海参加太子敖坤的婚礼,出发前夜与四灵统领潘天阳有一番偶遇。
      当时潘统领与一群手下畅谈霸天宫捉拿沈天霸的过程,他说道:“只见说时迟那时快,沈天霸假借秘钥之名,将那叫上官瑞奴的书生骗至身前,忽然他却拿出香花宝烛引火烧身!想要将那书生一把火烧死!”
      众人闻言皆惊声高呼,道:“后来如何了?”
      “后来啊!”他拖长了声音正要卖个关子,却见众人脸色一变,他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摩昂正站在身后。
      众人见状,皆赶紧行礼离去。
      摩昂道:“潘统领,很闲啊。”
      潘天阳道:“殿下,属下只是想起那日您的英姿飒爽,不由心潮澎湃,就想和他们分享一番。”
      摩昂道:“若这么闲,就去黑礁海附近巡逻吧。最近神秀要出来,殷奎可能一个人恐怕有些孤寂。”
      潘天阳:“......殿下,别......”
      摩昂前走几步,忽而又停下来,道:“你知不知道和上官瑞奴一起来西海的那个年轻人和皮子精去哪里了?”
      潘天阳心中暗喜,道:“两天前他们正在乌鸡国。那位叫上官的书生正是英勇不凡,还出手消灭了一只曝尸鬼!”
      “本尊没问你这些!”摩昂又道:“嗯,有什么消息记得告知本尊。”
      潘天阳以前咋没觉得这摩昂殿下有点,额,嘴不对心呢!他道:“属下已经派出了飞鱼一族时刻跟踪,若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禀报殿下。”
      “嗯。”
      “那殿下,属下还用不用去黑礁海了啊?”
      摩昂没有回答他,径直走了,留下潘统领一人瞪着眼站在那里愣着。
      故此上官这一路消息摩昂全都知道,甚至于原本摩昂打算施法飞行直接去东海,也不知怎么的最终被他以“欣赏西行之路风景人情为由”,改走陆路,绕道大唐。
      恐怕无人知晓摩昂心里的真实想法,纵然福临觉得自己很了解摩昂了,他也不猜不透摩昂该走陆路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最后只能归结于可能摩昂太子风里来雨里去走腻歪了,想走一走凡人的路。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种边境之地也会遇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福临是这么想的;神秀也是这么想的,但稍稍有一点不同。
      福临是出于本能的不愿意让这个叫上官瑞奴的人接近摩昂太子;而神秀则对黑礁海发生的一切耿耿于怀,在看到上官瑞奴的一瞬间脑中已经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他凌辱他!但是太子殿下的表现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想起在黑礁海的时候,大约这两个人之间也并无什么交集,甚至多有龃龉,而是现在却看起来并非如此简单。
      他们在河卫州逗留三日,而摩昂自从那日出了庖丁厨就没怎么说过话。
      青蛟神秀在黑礁海独自待了几十年,心性上更加单纯,看着摩昂总是一个人独处,心中不解,但是又不敢直接问摩昂,便对福临道:“福临,你说殿下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
      “还有咱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他说话的时候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不是凶名赫赫的黑礁海霸主。
      福临沉着脸,听了他的话,顿了一顿,他心里隐隐有些想法,但总不好说出来,便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嘛,你说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神秀道:“从庖丁厨出来以后!”
      他立刻明白了福临话中所隐藏的含义,便道:“哼,我就知道是那个家伙!那个上官瑞奴,是吧!我早就想杀了他了!”
      福临道:“听你这话,你认识他?”
      神秀气呼呼道:“何止认识?”当下将当日上官等人误闯黑礁海,损坏大阵的事情说了一遍,少不得有些添油加醋之处,当说到摩昂亲口撵走上官瑞奴的时候,福临笑道:“既然还有这么一回事,那就可以证明殿下对这个人毫无好感!神秀,你在黑礁海呆的久了,不懂人间的险恶,这个人可是数次给殿下造成麻烦,但是你也知道咱们殿下不愿意与此人计较,但是他却蹬鼻子上脸!恬不知耻!”
      神秀怒道:“我就不懂了,那日殿下何必阻止我等,真该给他一点厉害瞧瞧!不然还以为咱们西海是好惹的!”
      这时,忽有飞鱼入,在福临耳边嗡嗡作响,不多时又转而飞走。神秀奇怪道:“怎么了?”
      福临笑道:“帮手来了!”
      正说话间,只见屋内有光一闪,待光华消散出现一亭亭玉立之女子,身着白色摇光裙,头戴珍珠钗,一双美目顾盼有情,待她站定,福临与神秀各自行礼,道:“玉公主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敖玉儿。原本她通知西海敖坤成亲的消息之后,自有东海公主銮驾接她回去,但是敖玉儿一心想要跟摩昂一同出行,便三番四次逗留西海不走。摩昂实在不愿招惹她徒增烦恼,故此本次出行并无通知这位玉公主,可是不知怎么的,现在竟然被她追上来。
      敖玉儿道:“福临,我表哥呢?你们也太坏了,出门也不喊我,让我一路好找!”
      福临道:“公主来的正是时候呢!”
      敖玉儿道:“哦?此话怎讲?难道是表哥也盼望我来?”
      福临当然不会说殿下就是为了躲你才不辞而别,不过嘛,你这次却来的正好。或许你可以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他心思素来深沉难觅,原本想利用一番神秀,但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
      于是他说道:“殿下最近几日心情不好,玉公主来了正好陪他散散心。”
      敖玉儿闻言,既高兴又忧心,道:“表哥怎么了?”
      福临道:“公主殿下可知不久前殿下因一个凡人差点受重伤的事情吗?”
      “我知道!如何会不知!就是那人的同伴还是本公主出言撵走的!都是什么人随随便便也能来咱们龙宫了!”她一脸嫌弃道:“表哥生气与他们有关?”
      福临道:“有无干系福临也不知道,只不过嘛.......”他迟疑地看了一眼神秀,神秀遂道:“根本就是因为那些人!公主你不知道,有个叫上官瑞奴的,据说是什么天下第一神捕!呵呵,笑掉大牙!区区一个凡人也敢自称天下第一神捕!太子殿下就是因为他才被香花宝烛的火焰灼伤!”
      敖玉儿闻言,生气道:“惹得表哥不高兴就是得罪了我敖玉儿!那人现在哪里?”
      神秀道:“就在不远处那个客栈,叫归去来的那家!”
      敖玉儿就这样转身去了。她贵为东海公主,出入自有一众护卫相随,众人浩浩荡荡往街上冲去。
      神秀看着敖玉儿走了,咯咯笑个不停,道:“福临,这次可有那个家伙好受!”
      福临却面无表情,慢条斯理道:“玉公主在西海就撵走那人的朋友,这次完全是她想要替殿下出气,干你我何事?”
      神秀欣然领会道:“还是你聪明。不过,话说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人?”
      福临明显顿了一下,自语道:“为何不喜欢?”片刻他呵了一声,道:“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神秀闻言,哈哈大笑。
      却说当日庖丁厨酒楼一别,上官只觉诸事烦忧,游玩毫无兴致,终日躲在客栈,张凤来和飞将军劝他无效,只好自己出门游玩。这日张凤来正好从一个梨园楼出来,一路悄悄与飞将军说话,他道:“你说那唐朝皇帝也是个妙人,竟然还能发明这种有趣的戏文,真的是越发想去一次长安了!”
      飞将军闻言,道:“那唐朝诸多风流人物,确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想当年啊......”
      张凤来最喜欢听飞将军回忆过去,时常追着飞将军让他讲那些过去的日子。虽然说那是飞将军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难得有人这么喜欢听,他也不免得意,毕竟也算是经历和经验,过去的苦难如今看来都是宝贵的财富,故此在张凤来这个小白面前,他那几十年的过去都是天方夜谭一般的有趣!果不其然,他刚刚有点回忆过去的模样,张凤来已经迫不及待想听,便道:“等等,等等,咱回去泡上一杯好茶,买点瓜子,你再说!”
      飞将军话到嘴边,不觉卡得难受,便道:“臭小子把老子当戏呢?”
      张凤来却道:“哎呀,对啊,可以把你的故事写成戏文,等你以后化形了,这些故事听起来简直就是励志传奇!那得有多少小妖以你为荣啊!”
      飞将军道:“哼,那倒是!本将军到时也算出人头地,古往今来第一只皮子成精!”他想到这里,不由心花怒放,仿佛未来近在眼前。飞将军一心希望成为黑白无常那般的一方霸主,可惜无论他怎样修炼,甚至吞食诸多妖丹却始终不能脱去皮胎,化身为人,这就使他不禁耿耿于怀。之前跟着上官四处游历,降妖除魔,大多时候都以上官为主,而自从张凤来跟了他们之后,飞将军忽然觉得自己的重要性得以提升,遂逐渐对张凤来日加看中。尤其是那股子对万事都新鲜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年轻,往后的日子还是充满激情,自己化形之困境很快就会解决,希望就在不远。
      他二人一路又买了些瓜果点心,满载而归,好不开心!却忽见前方一路人马直冲冲奔来,张凤来道:“哈哈,以前小爷我在金平府的时候大约也是这等阵仗!”他看着眼前之景象,不由笑起来,飞将军道:“纨绔子弟!玩物丧志!哈哈,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强抢民女啥的?”
      正当二人聊得欢天喜地,那群人却团团将他们围住,路上行人见状,皆躲避一旁看起热闹来!
      张凤来一头雾水,心道:“自来了河卫州,我也不曾惹事,怎么了这是?”
      飞将军暗中道:“我看来者不善!”
      只见当先一排护卫,现将周围行人排开,让出道路,而后恭敬站立。张凤来一看,却见一个华服少女排众而出,一脸傲居,国色天香。
      那人正是敖玉儿,想她一路奔至神秀所言之客栈却遍寻不见那个上官瑞奴,只好一路寻找。要说她本根不认识上官,也未曾亲眼见过张凤来,当初在西海她只是下了命令命人将其赶出龙宫,却并未亲见其人。那她如何分辨所寻之人?
      原来福临见其走后,又命人将一副画影图形送来,以防止玉公主认错人惹出事端,这不可谓不费劲心机。
      当然,世上有许多事情,都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纵然机关算尽,又怎能算的尽人心呢?
      敖玉儿没见过上官和张凤来,但是她知道他们身边跟着一只皮子精,所以当她听到有人来报,说是街上似乎看到了皮子精的时候,心里绝对是想着为她的表哥摩昂出气的!
      当然要她杀人放火可能这位玉公主做不到,但是教训一番总是可以的!
      东海里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经历过不从心的事情。
      福临送来的画影图形上画着两个年轻男子,模样倒有几分清秀,可毕竟只是图画,总是敖玉儿心里觉得画的不错,但那只是一种抽象的感觉。
      可是当她终于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了其中那个叫张凤来的年轻人的时候,心里忽然顿了片刻,好像春雨之后深山竹笋破地而出的微颤,又好似空山雪后河面上一声突兀的冰裂。
      敖玉儿的第一感觉就是,“哇,跟画像上根本都不像啊!他真好看!”
      张凤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东海公主,自然也不知道就是这位大姐曾将他和飞将军赶出西海。他只是奇怪,他们从未见过,却为何在这大街上把自己截住!但是又傻站着不说话!
      他暗中道:“飞将军,这姑娘你认识?”
      飞将军虽不认识,却一眼看出这姑娘不是凡人,便道:“虽不认识,却未必是什么善茬!说不准又是上官那家伙惹得事!”
      张凤来闻言,便知晓了,道:“姑娘拦住在下,不知有何要事?或者,姑娘是不是认错了人?”
      敖玉儿听见张凤来说话,这才道:“你就是上官瑞奴吧?”
      旁边一个侍女说道:“公主,这个应该是张凤来,你看他肩上那个皮子精!”
      还未等张凤来说话,敖玉儿又道:“哦,本公主知道你是张凤来,你就是那个......”
      她说到此处,方才想起来好像之前在西海就是她把人赶走的!不免心中稍稍懊恼,道:“怎么之前不知道这位张公子这么好看,早知如此,便留下他了!”想及此处,不由稍稍后悔。
      “你就是那个,嗯,本公主看你肩上那个皮影儿不错!”
      张凤来闻言,却心道:“难道是看上了飞将军?”他遂道:“姑娘,这张皮影对我而言很重要,不能给你!”
      敖玉儿本来也不想要,便道:“哦哦,既然如此,本公主也不夺人所好。”
      “那既然无事,在下便走了!”
      说着,张凤来绕开护卫,便要离去。眼见他要走,敖玉儿忽道:“等一下!”
      张凤来回头,敖玉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心道:“不对呀!我是来给表哥出气的!”
      于是她道:“你那个朋友呢?”
      “朋友?谁?”张凤来疑惑道。
      “就是上官瑞奴!你让他过来,我有事情找他!”敖玉儿说道。
      张凤来闻言,心道:“糟了,果然是来找上官的!难道又是什么时候惹得事,被人寻仇来了?”他见这么多护卫,心想决不能让他们找到上官,便道:“姑娘找我朋友何事?他有事先离开了!”
      “离开了?”敖玉儿懊恼地想:“不在?那可如何是好?难道我就这么回去?”
      这时她旁边一个侍女说道:“公主,既然您想要殿下高兴,何必不将这两人捉回去拾掇一番!那个上官瑞奴要是知道了他的朋友在咱们这里,肯定会自己上门的!届时还怕您不能为殿下出气吗!”
      “你是说...将他捉回去?”
      侍女点头。
      “可是,那样会不会惹表哥生气?”
      “太子殿下只会高兴,公主殿下可全是为了他啊!”
      与此同时,飞将军悄声道:“刚才这位小美人是不是看上我了?”
      张凤来瞥看了他一眼道:“看上你,难道你就跟她走吗?”
      飞将军不说话了。
      因为他从未没想过离开。
      或许有一天会想,但总不会是现在。所以他没有说话。
      张凤来没听见飞将军回话,便道:“不是吧!你要走?我回去就告诉上官!你个皮子精,色鬼!见色忘义。”
      这时,敖玉儿道:“来人,将人请回去。 ”
      “啊啊啊啊?”张凤来愣了一下,道:“啊喂,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敖玉儿不愿意来硬的,便道:“张公子,也没什么,就是请你回去一趟,等你的朋友上官瑞奴来了,我便放你走!”
      张凤来自然不会束手待毙,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缘由?我那朋友哪里惹到你了?我替他赔不是。”
      那侍女道:“大胆!愚蠢的凡人!玉公主已经对你多加礼遇,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你走你就走!不然有你好受的!”
      敖玉儿道:“带带,你好好说话!不要吓到张公子!”
      那侍女道:“公主放心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咱们也不苛待他,只要找到上官瑞奴,一人换一人,如何?”
      敖玉儿道:“我可全是为了表哥,不是为了自己!”
      “您就是太善良了!这样还怎么得到摩昂殿下的心呢?”
      说话间,周围护卫将张凤来团团围住,敖玉儿下了命令不许强行捉拿,只是强行请走。
      若是以前的张凤来或许真的就束手就擒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师承上官,学了诸多法术符咒,见状并不心慌,只暗中捏出一张符咒,口中默念咒语,待人一来,便将符咒当空一抛,只见那符咒突然爆出一股气劲,他念道:“定!”
      原是一张定身符!
      那些护卫顿时皆四肢僵硬,不能动弹!
      敖玉儿站的较远,并没有被定住,见状不由道:“你会符咒术?”
      张凤来道:“这年头没有两手本事,谁敢闯荡江湖呢?要是多碰上几个小姐这般的,岂不是早就没命了?”
      敖玉儿道:“张公子恐怕误会我了!”
      “哼,我张凤来不喜欢打女人,你还是走吧!”
      “飞将军,我们走!”
      那叫带带的侍女道:“区区定身符就想离开?玉公主,你看这人这般嚣张,就知道他那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怎么会让摩昂殿下生气?”
      张凤来闻言,道:“原来是摩昂让你们来的?怎么,那日在庖丁厨没有出手,所以今日是想打一架喽?”
      飞将军道:“就知道你们西海都不是好东西!仗势欺人!小张,我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带带忽然出手,一把带刺尖刀当面刺来,张凤来又抛出一张符咒,道:“赤火!燃!”
      那符咒飞出,暴起一团火焰,朝着尖刀炸裂,带带一个刀花,将火焰挑开,路旁炸出一团浓烟!她顺势欺身而上,尖刀锋利无比,眼看已经身前!
      张凤来并不畏惧,伸手一招,青冥顿时出现,化作一道青光与尖刀对撞!只听叮当一声,尖刀便从中断裂!张凤来完全没想到这位侍女出手狠辣如厮,故此也只能果断出手。青冥剑自从上官出得来,只在乌鸡国出手一次,之后一直温养于体内。一旦出手,雷厉风行,气势如虹,撞断侍女带带的带刺尖刀之后,其势不停,直直朝其飞去!带带惊惶大叫一声,张凤来并无杀人之意,抬手就要召回青冥,却见忽而一旁刺出一把长剑,寒气逼人,那长剑与青冥相撞,青冥剑路一拐,已然落回张凤来手中!
      “张公子好手段!虽是我们先出手,也不必赶尽杀绝吧!”敖玉儿面带怒色,道:“青冥剑乃是上古神器,如何会在你手!”
      张凤来只觉这女子简直蛮不讲理,他不欲多言,转身就走!敖玉儿却抬手一挥,手中宝剑化为一道白色水带挡在张凤来前面,那水带变化无常,能看到无数凶险。敖玉儿道:“我这宝剑乃是天河之水化成,内藏仙气。比你的青冥剑也不差了!”
      张凤来道:“姑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啊,就是想请你走一趟,等上官瑞奴来了,我就放你走!”
      “哼,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青冥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起先手指长短,眨眼间迎风即长,敖玉儿没见过这等变化之术,不由好奇,道:“昔年在龙宫也曾听闻世间有御剑之术,能以灵养剑于体内,却不想今日得见!”
      张凤来看着她没有说话,倒是飞将军忽然跳到地上,一脸凝重地说道:“你是哪个海龙宫的公主?东海那个?”
      敖玉儿闻言,不由有些惊讶,道:“一张皮影儿?倒是有些眼力?怎么,知道了是本公主还不赶紧收手,何必闹个不愉快!”
      她看着张凤来道:“张公子,你说呢?”
      张凤来道:“神经!飞将军,你站好了,看小爷我怎么大显身手!”
      青冥随声游动,似如臂使指,灵动非常!张凤来不由跃跃欲试。
      敖玉儿却不是特别想出手,她皱了皱眉,道:“你还真的是顽固!你和那个上官瑞奴是什么关系?这般维护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就不用姑娘管了!来吧!”他打了个手势,青冥微动,剑光闪烁。
      敖玉儿何曾受过这般怠慢,一时间耐心也耗光了。之前的表现不过是因为见张凤来长得俊美,出于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心里冒出来的一点爱慕,此时被激发起公主的傲慢来,不由怒从心起,心道:“再好看,也不如我家表哥!既然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本公主了!”她将手一招,方才化为水带之剑立时转动起来,逐渐围成一个圈子飞快转动,里面是锋利剑刃,只要逐渐收紧圈子,里面的人就会被切做两节!
      张凤来抬起青冥宝剑,往圈状刀刃上一荡,只听宝剑相交,嗡嗡之声不断,火花四溅!
      飞将军道:“用符!”
      张凤来闻言,迅速拍出一张符咒,那符咒看起来不同于寻常符咒,只有半寸大小,其上亦非朱砂描写,而是黑色符文,人眼一望,便心神恍惚,道心不稳,他将那符往圈刃上一拍,只见原本化为利刃的宝剑忽而又化为水波,敖玉儿见状,大为惊诧,她不懂符咒之术,只觉得诡异非常,手上掐住指法,迅速将宝剑召回,问道:“你这是什么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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