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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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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水浚再次见到渚笙的时候真想说一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渚笙也很诧异,能在太白山遇到水浚,不对应该是小夭。水浚一感受到渚笙的气息时,赶紧变了个模样,也真是难为她了,从三席城回来的时候,本就受了重伤,疗伤疗到一半,感受到了妖气。正准备把那装神弄鬼的妖怪抓出来的时候,渚笙来了。水浚不仅要用自己仅剩的那点修为换个样貌不被发现,还得收敛自己刚刚很想爆发出来的战意。
渚笙也是很倒霉的,他这次是被灼华给赶出来的。他觉得灼华近些日子都有些不对头,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性子,这些日子莫名其妙发起了脾气,其实这都不是渚笙最不能理解的,他最不能理解的是灼华发脾气的对象是他,但他可以确信自己真的没有得罪他。以前他千方百计想要看灼华生气,怎么挑弄灼华他都还是那副死样子。可是现在真发起脾气来,渚笙突然明白不常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是多么可怖啊。
那时候渚笙刚把乾坤佩送给小夭没多久,这事儿他忽然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这个“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灼华。虽然他在三界的狐朋狗友是不少,但是说到底都不是可以怎么深刻交心的。
可是他这一交心真是闹了很大的不痛快。
他刚上灼华山的时候,灼华对他也是很友好的。准确的说是比往常更好。怎么说呢?灼华对渚笙心里是有种莫名的羞惭感的,毕竟自己送给他的东西又被偷了回来。虽然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参与,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于是,不自觉对渚笙稍微和颜悦色了些。
灼华后来又是有些庆幸的,每次渚笙来到灼华山水浚都不在。说到底,水浚在灼华山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小夭的模样,除了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灼华当时便有些想把琴瑟二人送到席云山。只是这个计划不小心被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时间打乱了,无疾而终。想想,若是他们三人凑一堆儿了,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灼华本来也就将渚笙当作知己之交,当下生出一种炫耀的心思,把渚笙带到了桃花谷。只是计划永远都是比不上变化的。灼华还没来得及跟渚笙炫耀自己已经名草有主时就已经率先打翻了醋坛子。灼华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没有风度。
渚笙初到桃花谷,看着满眼的粉色,都有些接受无能。实在是太粉嫩了,还满眼都是。那时他便明白灼华有些问题了,只不知是喜欢上了怎样的姑娘,品味突然变得如此迥异。
灼华一脸笑意地看着渚笙,把渚笙看得毛骨悚然。主要是他跟灼华相交这许多载还是头次看他笑的如此荡漾。虽然也只是微扬的嘴角,但那笑意分明到了眼底。
渚笙赶紧开口:“真是一处好景啊。这十里桃林,氤氲而生,势必费了几番功夫吧。比嫣然的桃林还来的生气。”
灼华不语,只是看着他眉梢眼角的笑意,对这番话很满意就是了。
渚笙突然想起自己来找灼华的正事,突然开口:“灼华,你知道东方药族的白莲芷吗?就是白沐的大女儿。”
“知道。不曾见过。不过这姑娘没什么担当。”灼华没少听水浚提起自己的姐姐,好话说尽,可是也让灼华生不起半点好感。琴瑟这事儿,他着实一直耿耿于怀,可不是亏了她那大姐姐。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担当了?”渚笙这话问得有些不大乐意。
“怎么?”
“也没怎么。没担当就没担当吧。反正这姑娘没担当我就帮她担着,没什么大不了。”渚笙说着,心情又好起来,是了,没担当又怎样。
两人是什么关系,又是怎样的睿智,听到这样的话,灼华大致也明白了渚笙的意思了。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这么些年,可是动了真心?这姑娘,我虽不喜,不过既然是你想要的,我便祝福。”
“自然是动了真心的。我看过这么多姑娘,哪一个在你面前提过。”
“说得也是,这还是头一个。”灼华调笑。随即想到点什么,接着说:“我们俩还是挺有缘分的。”
“是挺有缘分的。”说罢,渚笙觉得灼华或许不是表达自己问的那个意思,问道:“哦?还有什么缘分?”
灼华不语,是了,照渚笙这么个说法,两人都是白沐的女婿了。本来灼华就打算好好跟渚笙说道说道自己和白水浚的事儿,只是这下有些想要卖点关子。
“还是这个性子。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就是说点什么事儿总爱给人悬着,真够缺德的。”渚笙不满地说道。
灼华笑笑,想起水浚曾经说她挺喜欢他的性子的。
“其实,也还好。”灼华答道。
渚笙都懒得去搭理灼华这副样子了,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喜气。
“对了,我觉得有件事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灼华看着满林桃花,突然又有些思念起水浚来。
“还记得乾坤佩吧?”渚笙小心翼翼地问。
听着这话,灼华倒是更精神了,淡淡道:“那东西给你了便是你的,即便丢了也不怎么要紧。”灼华说出这话,多少有些汗颜的,要知道乾坤佩就在他手上。
渚笙笑笑:“我怎么可能弄丢它。不过我把它送给小夭了。那个,成了我们的定情信物,说起来本是神界之物。我在想,我也是匆忙下的决定,没知会你一声,蛮不好意思的。”
灼华心里暗暗迷惑,倒是没有显山露水的问,只是试探的说了句:“无妨。只不知白莲芷会不会好好保管这玉佩,说到底,于她无用,怕是不会用心,轻易就交给了别人。”
灼华本是想,乾坤佩也许是白莲芷交给白水浚的。看渚笙这样子,也是对白莲芷用了很多情,这白莲芷却把这定情信物交给了自己妹妹,若不是对渚笙没用情还真没什么别的理由了。只是渚笙接下来的话却让灼华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还没开始泛滥的同情心,瞬间换了一种味道。
“我看得出来,她是喜欢我的。你看,这是她送我的匕首,定情信物呢!这匕首根本就是亲自制作的,还是灵山下的铁石,铸铁神君可是很少把这东西送人的……”
灼华忽然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有些听不清渚笙在说啥。看着渚笙手里的匕首,往日的回忆在脑中慢慢浮现,却是此刻最受不住的煎熬。
那时水浚躺在他身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灼华看着那匕首,虽然精美,也不是多么想要,他明白这玩意儿肯定不是水浚亲手做的。一看就得心思细腻的才做得出来。
可是最终灼华还是问了句:“送我的?”脸上还有些故作的欣然,毕竟若是真要送给他,他一定得高兴的收,水浚的性子他也摸透了,虽不是无理取闹,有时候还真是有点任性,不过这任性也只是对他。
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水浚答道:“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过不能给你。”
“为什么?”
“要给很重要的人的。”
“难道我不重要?”灼华有些想要那东西了。
“才不是呢!你最重要了。”水浚对着灼华笑了笑,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那你不送给我?”
“因为,这是个秘密。”水浚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很快在灼华嘴上啄了一口,道:“我都是你的,还不满足。”
“什么秘密啊!”灼华开心于水浚的蜻蜓点水,只是他对这东西的好奇劲儿越来越浓厚了。
“佛曰:‘不可说。’”彼时水浚就是不说,灼华一向都是拧不过她的,便也不在追问了。只是,没想到水浚把这“不可说”的秘密给了“渚笙”,灼华想要自己冷静一下也是不能自已。
渚笙看着灼华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表情是少有的凝重。他就纳闷了,刚刚灼华不还好好的,怎么这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他确实不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
半晌,桃林内才响起一声答应声,倒是低沉得可怕。
“这匕首,倒是很漂亮。可惜终究是利器,做定情信物,甚是不好。”
灼华此刻稀松无常的表现,倒是让渚笙有些不淡定了。渚笙好不容易习惯了灼华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表现,这转瞬之间的变化反而让渚笙有些手足无措了。
“也不能这么说。这东西贵在是小夭送给我的。”渚笙还是尽量保持着笑容,他不太明白灼华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不过作为兄弟,他还是想让灼华感染到这份兴奋的。
灼华揉揉太阳穴,眼睛闭了闭,随即看向渚笙,这一眼把渚笙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他没看到灼华眼里被自己感染到的喜悦,倒是看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态势。
“这匕首初看觉得漂亮,现在看来,真是不过尓尔,这么一东西就让你魂牵梦绕的,真没出息。好了,我今天累了,你也走吧。琴瑟,送客。”灼华站起身来,一瞬功夫就不见人影了。渚笙一个人在桃林里,颇有些形单影只的意思,回头却看见两个人影。
“太子,请。”两人客客气气的,却是要将渚笙请出去。
渚笙一边往外走,一边气愤,纳闷这是招谁惹谁了。
待渚笙走出桃林后,桃林内有依稀出现一抹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灼华站在刚刚坐着的地方,若有所思。他现在多么希望水浚能立马出现在他眼前,主动解释这些让他不甚开心的物什。情之一字,果是别扭,灼华不想主动向水浚求证,却希望水浚能主动给自己解惑。
可是水浚终究是聪明的,灼华的那些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她。只是世间的什么东西牵扯了爱恨嗔痴都会缺少一些理智。
水浚再回到灼华山的时候,一路奔向前殿,往常的这个时候,灼华都会在这儿下棋的。只是当她进了灼华殿却是没发现一个人影。灼华常坐的那座椅上还蒙了一些尘。水浚看着自己粘着些许尘土的指尖,有些诧异。虽是诧异,却也就那么一会儿,转身就去其他地方寻灼华了。
出灼华殿时遇到琴,水浚正准备同他聊聊,倒是对方先开了口。
“姑娘,上神这几天心情可不好了。”琴小声道。
“呵,灼华那性子,对着你们哪几天又好了。”水浚调笑。
“姑娘,你可不知道,你以前出去上神只是有些不开心,可是该做啥做啥,这些日子却是有些戾气。”
水浚呆了呆,她还真想不出灼华有了戾气是个什么样子。
“真的假的?”水浚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我是离开太久了,这些日子我家灼华都生出一些戾气来了。”
琴看着面前这人没心没肺的样儿,都懒得搭理了。自顾往里边走:“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啊。唉,这都多少日子了,上神还说不需收拾这地方,灰都蒙了多厚一层了啊。”琴这边走边叹息的样子真是唬得水浚一愣一愣的。
水浚倒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只是人前他不愿过多显露自己的心思,哪怕对着琴瑟,对着父母。
水浚在桃花谷看到灼华时就有些心疼了。灼华向来喜欢品酒,但不酗酒,也不喜别人酗酒,水浚从来也没见过他形容不整的时候。
此刻灼华半倚在水浚曾从忘川搬来的石头上,一手拿着那块早已变得平淡无奇的乾坤佩,一手拿着一瓶桃花酿,饮得有些豪迈。
水浚想了想,换了本来模样,讨好别人好歹得投其所好。
灼华正饮得兴起,眼前却出现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脸。
“有你这么喝酒的么?我的酒都给你糟蹋了。”语气中带着嗔怪,水浚弯着腰,双手捧着灼华的脸,脸上带着一些故作的嫌弃。
灼华把水浚一把拉下来,抱在怀里,闷闷道:“什么酒啊,都不醉人,真不明白这样的酒怎么就赢得了文悉。”
水浚突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她觉得此生有两件事不太能容忍,一是被人质疑医术,二是被人质疑她酿的酒。
灼华大致也感受到了怀中身体的僵硬,缓缓道:“你走得太久了,我都担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别人刚刚那么说,我就翻脸了。你不一样,你质疑我的医术也好,质疑我的酒也好,最多也就伤伤我的自尊,可是你担心我不喜欢你,就是伤我心了。”水浚从灼华怀中挣出,一本正经的说,“灼华,你老实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灼华看着水浚的正经的模样,倒是笑了,只道:“有些疑神疑鬼的。不该的。”
水浚知道,灼华不愿说,她也就捅不出来。只是她明白这事儿八成是跟自己有关,关联还不小。而且这事儿的解决八成还得自己找出口。
感情这事儿经不得猜疑,水浚本就不是个喜欢猜的。这些日子,她与灼华的相处模式倒也与往常没什么大的改变,只是有的不舒服只有心能感受到。
灼华殿内,水浚看着对面的灼华,有些气恼。是的,自从她回来后,灼华再不愿陪她下棋。
“该你下子了。”水浚冷冷开口,看着棋盘上唯一的一粒白子,有些心累。
两人都不言语。
半晌后,却传来一声灼华的低语:“左右我都下不过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水浚心里有些难受,灼华平时说话也都冷淡,只是这次,话里带了些淡漠,淡漠到水浚心惊。她向来知道,灼华淡漠得很有本事。
水浚从来也不怕两个人闹别扭,她最怕的只是有一天灼华不再喜欢她了。她一向自信,从没过这方面的思虑,只是灼华此刻的形容给她一种没来由的心慌。
灼华低着头,有些恨透自己了,他从来不愿意这么对着水浚说话,可是现在却有些不能自抑。他一想到那把匕首就有种酸涩不已的感觉。
灼华这厢正在纠结,却听到很轻的声音,只有那么一下,灼华抬眼,看到水浚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交缠着手指,大拇指上有一滴水渍。
灼华突然就心疼的无以复加。水浚生下来有意识开始就从没掉过眼泪,灼华也没见她掉过眼泪,此刻看到了,却是心急了好半天才说出个:“别哭。”字里行间都是些不知所措的意思。
灼华有些坐立难安,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看到水浚抬起头来,笑了笑,眼里有些氤氲,却不似流过泪,那双清亮的眸子就这样看着灼华,说:“你不喜欢我了是吗?不跟我下棋,陪我酿酒的时候也不爱搭理我,甚至这些天跟我说得话也不超过十句,你——”
灼华有些不太相信那是自己,赶忙打断水浚:“不是。”只是说了句不是后又沉默了。随即便低下了头。
水浚笑笑,嘲讽意味倒是十足,也不知是在嘲讽些什么。
“我懂了。”这一声里带着些看破什么的意味,说得灼华有些心慌。抬头,却刚好看到水浚作势要走的身影。
水浚正转身的时候,手却被什么抓住了,再也动弹不得。抓得紧紧的,手上生疼,心里却觉得好受多了。
“你为什么要把匕首送给渚笙?还有,玉佩不是你偷的,是定情信物,他送你的。这些,你都不曾告诉我。我生气了。”
灼华低着头,水浚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反握住了灼华的手,重新坐了下来,答非所问:“你还喜欢我吗?”
沉吟片刻,只听到坚定的一声回答:“自然喜欢!”
水浚浅笑了一声,说:“抬起头来,灼华。看着我。”
灼华也听话的抬起头来,水浚看着他那诚惶诚恐的眸子,上一刻的伤心早就消失无踪了,反倒是心疼得厉害。水浚缓缓道:“灼华,我告诉你,你这叫吃醋。”
灼华眼中百般挣扎,最终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那把匕首是我和姐姐的秘密,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跟你说,定情信物是渚笙送给姐姐的。那把匕首本来也是要送给渚笙的,不过不是我要送的,你明白吗?之前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那把匕首是姐姐送给我的,所以很重要,而它本来要被送给对姐姐很重要的人,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心里最重要的人,除了我的族人,还有你。你心里,舒服些了吗?”
灼华点点头,随即又道:“我以后不会随便吃醋了。”
“那倒不用。”
灼华有些诧异的望着水浚。
“你吃醋是在乎我。我那么多人喜欢,你总该吃点醋的。”
“是了,我现在心情还是有些不好。”灼华被水浚说逗了。
水浚却突然颇为正经的说:“但是,你以后不要对我那么冷淡了。我怕。”
“对不起。”
“其实,我也是能理解你的。”
灼华笑笑。
“我也吃过那个嫣然的醋。”
灼华有些惊了:“嫣然,就是天上那个桃花仙?我从来都没有送过她定情信物。而且,我们就见过一次面。”
“可是,她长得很漂亮。”
“我根本就记不得她的长相。”
“你那次救了她,她就喜欢上你了,天界的人都知道。”
“我喜欢的人是你。三界其他女子的模样我就只记得你一个。”
水浚有些苦笑不得。这意思,她以后要是问他她跟别人那个美,这问题不就很没有建设性了吗?
水浚突然回神,怒道:“好啊,灼华,你敢说你不记得我姐姐的模样。你骗我。”
“但是我真的不太记得你姐姐的模样。你不变作她模样时,我都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你变做她的模样时,我又觉得她不及你好看。”灼华这话说得认真,水浚又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说话呢?敢说我姐不漂亮。”
“实话。”
“……”
“我要去三席城。”水浚跟灼华已经好了几天了,专门挑了个灼华心情好的日子说这事儿。
“可以的。我陪你。”水浚就料到灼华会这么说。
“不可以。”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既然问我了,那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灼华摸着水浚的头发有些懊恼,水浚从来都喜欢只是知会自己一声,假意问问自己的意见,决定的事儿却少有听自己意见的。
“就问问。反正你不能跟着我,你敢悄悄跟着我,我也会感觉到的。跟你说,我还生气呢?”水浚从灼华手中抽出自己的头发,有些气恼,她是不太听别人意见的人,也不曾想过改变。
“三席城有多危险,你知道的。”灼华有些无奈。
“我的修为你知道的,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那地方有凶兽,也有瑞兽的。”水浚无力辩解。
“你受伤,我也不喜欢。”
“你这次怎么这么固执呢?”水浚气恼。
“以前怎样顺着你我都可以,我只知道这次三席城之行凶兽袭击你的时候瑞兽可不会保护你。你去干什么呢?”
“我去干什么不关你事。灼华,我现在跟你说,我生气了。”
“你生气也不许,你若是走了,以后你的死活再与我无关了。”灼华也有些气了。
“你!”水浚从灼华怀里挣脱出来,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水浚这一去就是直接去了三席城,这是灼华没有料到的,彼时他也正在气头上。
灼华反应过来的时候,水浚已经在灼华山消失大半天了。
灼华走向桃花谷深处的藏书林时,才发现一片狼藉,一片狼藉中他怎么也没找到有关三席城的记载。他曾经在一本书中看过三席城,只是寥寥数语,只记载了凶险和黑暗,并没有所处之地。可是看藏书林这样子,水浚想必是早就翻到了三席城的所在了,只是她很有先见之明,那些相关的记载包括灼华以前看过的那些都毁尸灭迹了。是了,水浚向来是个有远见的药神。
灼华并不是多么轻易放弃的人,可是他还是小瞧了水浚。他好奇她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把席云山、天界、药族这些地儿的有关记载通通都销毁了。且不说灼华前去拜访的时候,还不知能不能借到那些书。
灼华山中,文悉看着灼华借酒消愁的模样,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受,却只是感受,他做不出这种形容。
“师傅,你要相信,以水浚的修为,三席城之行最多也就受点伤罢了。”
“唉。”灼华叹息,有些苦恼,继续饮酒。
“师傅,你能别这么喝酒吗?真是糟蹋。”文悉有些看不过去了,他倒不是心疼灼华此般模样,只是觉得可惜。他求而不得的桃花酿啊。
“你说陶音橓如果也去三席城,你还可以这么高枕无忧么?”文悉正喝着,听灼华此言,喷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那姑娘才相识多久啊。”文悉急忙解释。
灼华不语,只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让文悉有些脸红。陶音橓上次跟他表白的事儿整个天界都传遍了,他也是有些懊恼。
倒是琴打破了僵局,道:“上神,渚笙太子来了。”
“让他回去,我不想见他。”灼华的字句间的冷漠让文悉有些惊讶。他是知道灼华和渚笙的交情的,当下就更加迷茫了。
文悉又哪里知道渚笙现在在灼华心中就是头号情敌,兄弟什么的一牵扯到心上人都有些分外眼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