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43、波折 山中的清晨

　　山中的清晨，很容易让人响应大自然的召唤，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几声遥远的鸟鸣，小腹一阵紧，睁眼看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曹……孟澄？”我喊了一声，并没有人回答。
　　大自然的召唤越来越急切了，我穿好衣服，憋着强烈的生理需求打开门，正想着该如何面对这个鬼地方，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些夜里张牙舞爪的树杈，竟在我眼前组成了如此美丽的一幅景象。环顾四周，这座四合院依山傍水，周围鸟语花香，朝着后山望去，竟是满山满地的桃花，齐齐的绽放着，一簇一簇的粉色，院内的柳枝迎风摆动，好像在迎接我一样。
　　长廊那端，阿宁和孟澄已经并排向我走来了。
　　“睡得还好？”阿宁问我。
　　“嗯……很好。请问姑娘……西间在哪里？”我感觉有些憋不住了。
　　“哪儿？”她皱了皱眉头。
　　“噗。”孟澄没忍住笑，对着她耳语了一句。阿宁恍然大悟指给我：“下次叫茅厕！什么西间啊我刚才听成西天了呢！”
　　我顾不得听她吐槽就一路小跑着过去，解决完个人问题，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阿宁给我送了一身新衣服来。
　　“我怕你嫌脏，给你拿套换洗的衣服。”我谢过了她，她出门前叮嘱我：“换好衣服来我房间吃早饭。”我连忙应允，真奇怪，昨夜那么彪悍的一个姑娘，今晨像换了个人一样又贴心又温柔。
　　山中不比城里，一切从简，但清粥小菜水煮蛋却也别有一番风味。饭毕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回想起昨晚的事，孟澄却有些后怕。
　　“我按你说的，走进第三个岔道就开始吹口哨，却迟迟不见你回应。听见第一声狼嚎，还以为你又在拿我寻开心。”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一个把戏玩儿过两次。”
　　“那你也该飞鸽传书给我说一声，让我有个防备。昨日你若不来，后果真不堪设想。”
　　原来昨晚孟澄的淡定都是装的！我撇撇嘴：“比起你，阿宁姐姐才算女中豪杰。”
　　“是是是。我最胆小。不知昨晚谁吓得叫了半宿我的名字……”
　　我赶忙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也不顾阿宁的大笑，捂住红成一片的脸。
　　啥？原来我干了这么丢人的事儿？

　　在山中小住了几天，我竟有些喜欢这个清静的地方。白天跟着孟澄和阿宁上山摘花采药，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侃大山。阿宁懂得许多事，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邪门歪道样样拿手。她会养鸡，也会养毒，那八匹狼全让她剁成泥做成蛊引，又掏心挖肺入了药。我皱了皱眉，心想哪里有用狼做药引的？阿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毒/药就可以啊。
　　桃花很快摘了满满四大筐，我正在发愁怎么下山，阿宁却说可以与我们一起。她说最近清净惯了，整天与蛇蝎豺狼打交道，都快忘记人话怎么说了。正要打算下山去卖一波药材，顺便换点儿常用的物件上山，比如匕首弓箭火折子什么的。我也算知道了她的日子与平常人不一般，再听到这些话虽然还是颇有几分惊讶，但也能慢慢地从一惊一乍变成见怪不怪了。
　　这日，孟澄去后山补最后的缺，我正在房间里无聊，阿宁敲了敲门进来，说要跟我聊一聊。
　　“芾之，他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是知晓的。”她刚坐下来，就这么开门见山的对我说。
　　这几日，她从未主动问过我的名字，但我很清楚，我和孟澄的事她应当全都知晓。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她像一个冥冥之中的助手，引导着我和孟澄的方向。
　　“姐姐是来做说客的？”我打趣。
　　“给谁？她？可拉倒吧！”她拿起杯子倒了茶，很嫌弃的说：“她有啥好的，也就能骗到你这样傻不唧唧，呃，不对不对，是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跟她你还不如跟我。”
　　“哈？”我吓得站了起来。
　　“坐坐坐，别紧张。姐姐我逗你玩儿的。”她指指椅子示意我坐下：“你们年前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我点点头，想必她已经知道了大概，便也不再废话：
　　“我总觉得，孟澄这个王爷的身份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欺骗。我其实并不介意她是女儿身，可是……我不懂她为什么要骗我，这让我感觉，她根本就不相信我。”
　　她挑了挑眉：“害人不浅的死家伙。”
　　我摇摇头：
　　“可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女装扮相，其实就被吸引了……我现在，并不知道是否能接受完整的她。”
　　她眯着眼睛问我：“你说你觉得她骗你？”
　　我不说话。似乎又回到了那日在荣安王府，舒涵逼我向孟澄讨承诺的事。
　　“所以你觉得，她是欺骗你的感情才隐瞒了身份？又或者，你觉得这重身份对她来说太过重要，以至于你问她能不能娶你的时候，她说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