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要挟 东风一起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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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一起吹不住，遍洒春意长安城。转眼已是三月，气温回暖，楼里的生意也都复苏了。杏花苑自打碧君来了以后，就比麻麻管理时规范了许多。她听我讲了烟雨楼的许多奇异之处，下定决心要效仿学习，最差也要和烟雨楼齐头并进，绝不能让自己白来一趟。杏花苑的一楼大堂修建了新的戏台，碧君要增加姑娘们公开表演的机会，还把每日演出的姑娘名字写上红榜，左右各一张贴在在杏花苑的大门之外。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就开门营业，虽然只提前了一天，但新的形势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除此之外，碧君还命厨房的人推出了“杏花苑秘制元宵”，将杏仁和杏肉，还有风干的杏花一并团住，打开了一众食客的味蕾，在油腻的正月成为了最火爆的食物，一直卖到月底才结束。
二月二，龙抬头。杏花苑很快回了本儿，客人的上座率也与先前不差分毫了。麻麻激动地抱住碧君大喊大叫，把正在算账的碧君吓了好大一跳。当月的月钱就从十一月一直发到二月，我看到一个老婆子不敢相信，连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算完事儿。
从窗外眺望过去，烟雨楼的桃花已经开了有一阵子了。这几日下了几场雨，花朵不但没有清减，反倒越发繁盛起来。浅浅的粉色在朦胧的水汽中煞是好看，让我想起了原先家中后山上的那一片桃林，每年春天我都带着丫头们收集桃花，今年看来，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杏老板！杏老板！”我收回思绪，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地喊着，这声音是……我冲下楼去，果不其然，是曹妈妈！
“哟，曹老板，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杏麻麻话中带刺，“怎么着？还抗着吶？不行就趁早关了，省的给自己添堵，芾之，你说是不是呀？”麻麻转向我。
曹妈妈并不答话，她对上我的眸子，手一指我，冲杏麻麻笑道：“借你的姑娘一用。”
啥？借我？我懵住了。
杏麻麻气不打一处来，眼下正是赚钱的大好时光，头牌岂能说借就借？于是也顾不得她的身份，没好气地说：“我说曹老板，您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儿。各家生意各家公平竞争，你这一下借我们个头牌，那我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曹妈妈并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说：“公平竞争？不知去年是谁家的姑娘溜到我们烟雨楼去，想必打探了不少情报回来吧？不然我总觉得，这杏花苑秘制汤圆和我们楼的桃花点心，好像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
杏麻麻涨红了脸，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曹妈妈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就胸有成竹的回了杏麻麻：“那日来的，可不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叶芾之叶姑娘吗。”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置我于如此尴尬的境地。我若是承认了，她把这事儿再散播出去，于杏花苑的名声不利，那这刚哄起来的生意就又要遭殃了。我若是不承认，到时候浣慈出面作证，那就更要惹人笑话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回她。
杏麻麻刚想阻拦，我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她只好欲言又止。曹妈妈在角桌旁坐下，漫不经心地说：“陪我去一趟终南山。”
“我们去终南山做什么？”上了马，我忍不住问她。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她在我耳边说。
“嗯？”我好像不记得跟她有过终南之约。
“桃花。”
“什么？”
“去摘桃花。”
“可是烟雨楼后院……”
“那些仅作观赏。”她淡淡的看我一眼，一只袖子覆上我的手，我只是礼貌性的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芾之，我等不及了。”
是等不及要摘桃花，还是等不及我的答案了呢？我突然有些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能重归于好吗？能重新开始吗？还是两个人继续各持己见，要就此分别了？思前想后愈发觉得心中烦乱，干脆暗自决断道：
既然无法预知，那么就把这次出游当做是最后一次停留在她身边的机会吧。
一路上，在驿站换了三匹马，到达终南山脚下已是黄昏时分了。虽说已经是春季，但山里还是有些凉。她轻车熟路地驾着马朝一条小路奔去，一路上打着响亮的口哨。
“这是干什么？”
我抬头问她。
“赶狼。”
“你别吓我。”
“傻。我在叫人呢。”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她在找谁，就在这时，前面的树林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狼嚎。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要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