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6、矛盾（上）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公主不要告诉孟澄我来过了。”我没有否定她的猜测，只是转过身看着她。她的柳叶弯眉甚是清秀，如果不是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该是多么好看啊。
　　她没有说话，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羡慕和嫉妒。
　　舒涵，你真傻啊。你得不到的，我又何曾真正得到过呢？
　　“我先告辞了。”说完不等她追出来，就坐着来时的马车回到了杏花苑。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的眼泪差不多流干了。到了杏花苑门口，我看着烟雨楼依旧是人来人往，灯火辉煌，心里一阵绞痛。正赶上曹妈妈出门送客，她一回身就看到了我，站在门口不走了。
　　不知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讨厌她。我知道，她就是孟澄，她是他本来的样子，可是她那么妩媚，那么温婉，最重要的是，她那么真实。
　　如果你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
　　“你是前两天来我楼里的客人？”她明知故问。
　　“是。”我点点头。
　　“你是杏花苑的姑娘？”她明知故问。
　　“是。”我点点头。
　　她玩味地一笑，那副表情，我怎么早没有认出来呢？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问我：“你好大胆子，不怕我去找你们老板？”
　　“不怕。”我摇摇头。
　　她轻轻地抬了抬下巴，似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杏老板派你来的？”
　　“是。”我点点头。
　　她皱眉：“不是说杏花苑的姑娘伶牙俐齿吗？你怎么不爱说话？”
　　我抿了抿嘴唇，很想云淡风轻地反驳她一句：我爱不爱说话，你还不清楚吗？
　　我也想看看她那一瞬间会不会出现震惊的模样，也想再追问她一句究竟还要骗我多久，可是，当她以曹妈妈的身份，以女儿身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困惑了：这，还是一种欺骗吗？这难道不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有马车从我们中间经过，我再次对上她的眼睛时，她还是在等我的回答。
　　“你在等我？”我反问了一句。
　　“一直都是。”她面不改色。
　　我歪了歪头看着她，我知道，我现在一定是双眼红肿，面容憔悴，发型凌乱。但如果再给我一百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还是愿以这样不堪的形象，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和她对话，相识。至于以后结局再坏，也总能好过现在吧。
　　“你这个姑娘，真是奇怪。惜字如金，干脆叫你小哑巴。”她故作轻松地说了这么一句。
　　“谢曹老板赐名。”我回她。
　　我们就这样站在彼此的楼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用稍微大声一点儿的声音说着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觉得这条街道这么宽阔，我与她的距离，像隔着一道星河。
　　直到对话将近尾声，我们谁也没有朝对方迈出一步。
　　“不打扰曹老板生意。我先走一步。”我微微欠身。
　　“若有机会，日后定邀一叙。”她含笑示意。
　　先前的情绪似乎都被这浓浓的夜色冲淡了。我快步回到大堂，看到了正在查账的杏麻麻。
　　“我回来了。”说出这句话，我竟才觉得浑身疲惫，刚刚在门口演的那出戏似乎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
　　“如何。”她抬头飞快的看我一眼，手又指向一行油腻腻的数字。
　　“错不了了。”我趴在柜台上，用手把玩着笔架。
　　“什么打算？”她沾了沾朱砂，在某个数字上画了个随意的圈。
　　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从我在门口和曹妈妈对话的那一刻起，也许我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烟雨楼的曹妈妈，是个好人。”我答非所问。
　　她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合上账本瞪我一眼：“怎么着？要跳槽了？”
　　我懒懒地起身，也不想和她说什么俏皮话：“哪儿跟哪儿。”
　　她从柜台后面出来，定定的看着我一分钟，看得我浑身发毛才满意地说：“要不说我们芾之厉害。”
　　“哪里厉害？”
　　“男女通吃。”
　　我苦笑了一下，丢给她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我哪里是男女通吃，只不过是和那个人，不知不觉有了越来越深的牵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