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5、求证 “麻麻……

　　“麻麻……这种玩笑……开不得。”我收起脸上的表情，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她依旧眯着眼睛，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有些事，不敢说。不便说。”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我听到过的最刺骨的音调就那样叩击在我心上：
　　“不能说。”
　　我几乎是在瞬间冲出门的。
　　“芾之姐！天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英玉的喊声回荡在楼梯上，我仍想没听见似的径直从楼里跑了出去，又突然想起没带钱，拉过坐在角桌的幼庄跟她借了钱，这才一直跑到巷子口。
　　巷子口有许多拉客的马车，我也顾不得其它，跳上一辆就说要去荣安王府。车夫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告诉我他从未去过这种地方。我只好凭借着自己来去多次的经验，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告诉他怎么走，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看见一排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感谢老天保佑让我找对了路。我把从幼庄那里借来的钱全部给了他，嘱咐他在门口等我出来。他接过银子，笑眯眯地看着，连声应着“好说，好说”，便赶车去了一旁候着。
　　我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回应，出来了一个姑娘，我仔细一看，太好了！是琴香！
　　“琴香！是我！”
　　“叶姑娘？”琴香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王爷呢？王爷在不在？”我焦急地问。
　　“王爷外出了，还没回来呢！”
　　“那……那舒涵呢？公主在不在？”
　　“在。等我去通报……”
　　“不用了，我自便就是，说几句话就走，你不用担心。”说完一闪身进了门，一路跑到偏殿的门前，我喘了喘气，好不容易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了些，这才让门口的丫鬟通报进去。
　　“我当是谁。真是稀客。只可惜，王爷不在。”舒涵坐在暖塌上，抱着手炉懒洋洋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或许她也知道答案。
　　“找我？”舒涵直起了身子，对左右的丫头招招手：“你们下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也顾不得礼节，挑明了直接问她：“王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嗤笑了一声：“你既然称他是王爷，你说他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两眼直直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叶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她端起矮桌上的茶盏，送到嘴边。
　　“王爷……是不是女儿身？”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戳的生疼。
　　“哗啦”一声响，她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她皱起眉头从暖塌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难以置信地说：“他告诉你了？是不是？他告诉你了？”
　　我已经不知所措。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他称她为“涵涵”，为何他说自己不可能与舒涵和亲，为何他如此称赞为自己而活的女子，一切的一切，全都如同被揭开了的幕布，生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示给我一个赤裸裸的真相。
　　这些我都明白了。可是我不懂，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居然告诉你了。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舒涵突然冷笑了一声，摇着头看我：“我等了他这么多年，就算她是女的，我也从没想过要爱上别人。可她对我呢？就像是妹妹，就像是亲人。叶芾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他这样魂不守舍？他费尽心思守住的秘密，怎么就能轻易对你敞开心扉了呢？”
　　这话在我听来，并非深深的醋意，而是莫大的讽刺。他从没有过，哪怕是一秒钟提及这些的时刻，哪怕是为了这样的理由拒绝我，他也毫不后悔。我难以想象，与我曾经耳鬓厮磨，琴瑟和鸣的爱人，居然在骗我这件事上煞费苦心。他用谎言编制了一个美丽的梦境，带给我无法自拔的爱意与温存。而在我离真相最近的那一个瞬间，他却选择了逃避。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以后也要跟我在一起。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娘常常说我喜欢争强好胜。无论是堂兄妹还是表亲，一定都要把别人比下去。因此读书总是很努力，自然讨得了家中众人的欢心。婚嫁这件事，小小年纪也早做了打算，虽说没有得意，但就出门这一趟，想必也是个传奇故事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生存问题解决了，恶势力向我低头了。好像我已经所向披靡的时候，却受到了致命一击。
　　平生第一次挫败，我败给了爱人。败得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