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4、秘密 “芾之！”

　　“芾之！”
　　是孟澄！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之前所有想要忘记他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他冲我快步走来，想要抱住我，我后退一步给他屈身行礼：“给……王爷请安。”
　　他的动作顿住了。我低着头不看他，两人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臂，拳头在身体两侧握紧。我试探性的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悲哀，却又似乎含有希冀。我愣了一下，那对明眸，为什么有一种刚刚才见过的感觉？难不成是我这些时日过于想念，以至于把这双眼睛刻印进脑海中了？
　　“芾之，那日是我不好。你走了这些日子我一直想来找你，可事情太多……”
　　“王爷忙是自然的。”我打断他的话。
　　“再忙也不能丢下你。芾之，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谢王爷牵挂，芾之一介青楼女子，岂敢让王爷分心。”我故意将“青楼女子”咬得很重。
　　他上前一步，禁锢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
　　“你不敢，谁敢？”
　　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恨意：既然已经决定不娶，那还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做什么？既然当日郑重又绝情，我又岂能被自己笑话？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我看向他身后对面的烟雨楼，客人正鱼贯而入，一阵心酸又涌进胸腔：“王爷既然公务繁忙，就不要来这声色犬马之地了吧。”
　　“你当真不跟我回去？”
　　“杏花苑如今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也有难。我想你想的要发疯了。”
　　“王爷说笑了。杏花苑里我是头牌，出力是必然的。”我看向他，这次是大方极了的：“不知荣安王府里，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是你的什么呢？也许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也许是无所事事时的玩伴，也许是偶然寂寞想起来的人，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又是露出了像上次那般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不知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是一个更大的阴谋，还是难以启齿的隐情？他从来都不告诉我，可又骗不了我。所以，孟澄，你到底是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时候不早了，我要和姑娘们用午膳了。”我已经不再想探索问题的答案，今日一见，最好将这一切全部都结束。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讪讪的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扔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头痛，走进大堂幼庄唤我用午膳，我着实没有什么胃口。麻麻去驿站给什么人寄信了，情报一时也无法转达给她，我索性上了楼，拉上被子想好好睡一觉。
　　兴许是太多心事无人解，孟澄竟然跑到我梦里去了。不一会儿又不见了，再出现的人竟然是曹妈妈。画面交叠中两个人都在冲我说话，两个人影变换虚实，最后竟然重合到了一起！
　　“不！”我尖叫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也湿了一大片。屋里黑漆漆的，打开窗子才发现天已经有些擦黑了。想不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我急忙披了件衣服开了门，从走廊上望去，看见麻麻已经回来了，又大喊着请她上来，这一连串的动静把大堂的其他姑娘们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慌张成这样？”麻麻慢条斯理的走进来，看见房间漆黑一片，自己掌了灯，我“啪”的关上了门，拉她在桌子前坐下：“我刚刚……做了个梦。”
　　“可是梦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不不，跟烟雨楼有关。”
　　“烟雨楼？”麻麻顿时来了兴致。
　　我索性先把今日探得的情报都跟她悉数讲了，她却没有多么过激的反应，只是不住地咂嘴：“啧啧啧，无奸不商，无奸不商吶！”
　　“我这梦里，就梦到那曹老板了！刚刚在梦里……她竟然与孟澄王爷……长得，长得一模一样！不对，是王爷与她一样……也不对，给我的感觉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麻麻惊愕的表情停滞了一秒：“唔，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不是。”我笃定的摇头，“他们的眼神，就像一个人，眼神不会相似的。”
　　她自己斟了一杯茶：“你上次说是因为什么和王爷闹了别扭？”
　　我突然被提到伤心事，语调又低了下去：“因为他……他不肯娶我。”
　　“他说是因为你的身份？”
　　“不是。是因为他的身份。”
　　她眉头拧在了一起：“看来……传言似乎是真的。”
　　“麻麻你说什么？”
　　“芾之，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什么故事？”
　　“花木兰的故事。”
　　麻麻的意思是，孟澄，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