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3、曹氏 我一大早便

　　我一大早便起床梳洗，换了件稍微朴素的衣裳，看着妆奁中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再看着镜中平庸的自己，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吃早点的时候，我脑补了一百种等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尴尬场面，最后喝口茶压压惊，在众人鼓励又担心的眼神中出了门。先是在街上闲逛了一圈，兜了好大的圈子，才“不经意”又略带忐忑的进了“烟雨楼”的大门。
　　要说杏花苑是个怪楼，那这烟雨楼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照壁过后才是天井，左右的陈列如同大户人家般威严大气，难道真像邱妈妈说的，这店主身居高位？我一边猜测一边往堂厅走，只见门楣挂着两串同心结，正琢磨哪里不对劲，直到看见刻在门柱上的对联才恍然大悟：别家的对联都是贴在大门之外的，这烟雨楼却是刻在堂厅的。
　　“昨夜西楼无晓月，今朝东厢满清风。”我暗暗念了一遍，正在琢磨联的内容有没有深意，有个姑娘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这位客人来得好早！”
　　我转过身，面前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肌肤雪白，明亮的眸子像一汪水，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姐姐可是来买胭脂的？还是来喝茶？今日的点心是我们老板刚做好的哟。”
　　“想不到这里还卖脂粉类的玩意儿。”我有些惊讶。
　　“姐姐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去看看！”说罢便热情地拉着我，在堂厅的左角变戏法儿似的出现了一扇暗门，她打开门带我进去，真真是琳琅满目！岂止是胭脂，手镯、发簪、香包，女孩子家喜欢的玩意儿一应俱全！怪不得总听麻麻说有小姑娘从烟雨楼里进进出出，这老板当真是想法妙极！试想男人们来楼里消遣，回家前顺手给妻妾带回去个小玩意儿，这一条龙的服务还怕生意不好吗？
　　“浣慈？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给我出来！”门外有人叫喊。我却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那姑娘回了一句：“我在这儿呢！”便跑了出去，我也跟在她身后想一探究竟。
　　“人家可没乱跑！刚才有个姐姐来了，我正带她看东西呢！喏，就在那儿！”她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
　　倏地看到与她对话的人，我差点喊出声。这老板身形匀称，身着紫金呢子袍，显出一身贵气。长发轻束，丝丝缕缕缠绵在耳前耳后，可那眉眼，那唇齿，竟像极了哪个人！
　　“请问，你……你是？”我飞速在脑海中搜索着，我在哪里见过这位女子？
　　“她呀？”名为浣慈的姑娘笑着回答我，“这位就是我家曹老板，她可不是接客的姑娘。”
　　那曹老板冲我礼节性的笑笑，对浣慈说：“你陪着客人，我上楼去了。”
　　浣慈拉着我坐下，我趁她倒茶的功夫问她：“你们老板什么来历啊？”
　　浣慈又是一笑，把茶杯端给我，说：“曹老板呢，神神秘秘的。像是藏了许多事一样。不过老板人很好，对我们丫头、姑娘们也都很照顾，虽说我们从早到晚做生意很辛苦，但是月钱高，也就都值得啦。”
　　我怕直截了当再问别的会引起她的怀疑，便转弯抹角地和她搭话：“嗯……浣慈姑娘是才来这里没多久吗？”
　　“是呀是呀！”她倒是一五一十交代的仔细：“这楼刚开张，我自然是新来的！我们老板还真是厉害呢！听说以前那对面的杏花苑才是最厉害的花楼，生意最好，可我觉得比起我们楼也不过如此嘛！听曹老板说，杏花苑的姑娘好是好，就是有些分散，我们就不一样，姑娘们总有一起玩闹的时候，这样大家心才齐呀！”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怪不得昨日琉璃会说出那样让人寒心的话，细细想来也并非不无原因。楼里的姑娘们虽说才艺佳气质好，但甚少有公开表演的机会，平日里都在各自的房间接客，除了午膳，在大堂内也总坐不到一桌去，方便了客人是真的，可时间久了姑娘们难免会有不乐意的。麻麻精明算计，却在这件事上让烟雨楼抓住时机钻了个大空子！
　　想到这里，我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赶忙回去跟杏麻麻汇报“情报”。我挑了一只景泰蓝的镯子，又一并付了茶水钱，在街上绕了半圈匆匆回到杏花苑。前脚刚踏进杏花苑的大门，就听得身后有人喊我：“芾之！”
　　我惊讶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