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2、新楼 “我呸！还

　　“我呸！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自那日从天衣阁回来后，我便连教琴的心思也没有了。麻麻知道实情自然不好多说我什么，只是不住的劝我。没过几天，一直卖首饰的对面儿却不知被什么人盘下了，开了一家“烟雨楼”。
　　“你听听！听听那俗气的名儿！还烟雨楼！开到杏花苑对面儿？这是摆明了要打我的脸吶？”虽说是冬天，可麻麻仍然拿着自己的小扇子，气急败坏地扇着。
　　“麻麻怕什么。”斐然在一旁给她宽心：“等过几日他们抗不下去了，吞了她们给咱开个分店也好。”
　　这话让杏麻麻的脸上转了晴，似乎已经让她想到了杏花苑分店遍布全国的场景。
　　可是说也奇怪。自从入冬后，各家的生意都会比夏秋两季差些，这“烟雨楼”却是个例外。自打开张那日起就生意爆满，其中不乏有常来杏花苑的客人。这烟雨楼再怎么新鲜，也不至于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啊！
　　“不行！”杏麻麻今日晚膳时分从椅子上站起，跺了跺脚又坐下——自我来到杏花苑，还是第一次与众姐妹一同用晚膳，皆因今日杏花苑开张半天了，竟没有一个客人！
　　“哦哟~我以为唯独我们院儿的生意不好呢，没想到杏花苑，也有剃光头的时候！”门外有个挖苦的声音响起，仔细一看，竟是隔壁怡红院的邱妈妈，带着满脸的坏笑，搔首弄姿的依靠在杏花苑的大门上。
　　“老邱，你少给我来这套！”杏麻麻戳了戳碗里的饭，瞪着眼睛讽刺她：“怎么着？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跑这儿消食儿来了？”
　　邱妈妈对天对地各翻了一个白眼儿，见怪不怪地说：“你瞧瞧，脾气一直改不了。活该你没生意！我可是打听过的啊，人那烟雨楼的老板，有关系。”
　　“有啥关系也没有你的关系。”杏麻麻呛了她一句。
　　邱妈妈打不开八卦的话匣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得！我这好心来跟你分享情报，没想到贴了个冷屁股！”说完又看了我们姑娘一眼：“我说你们，混不下去的话来隔壁啊，报我名字打八八折。诶不是不是不是，不打折！月钱丰厚！回见了您吶！”
　　说完不等杏麻麻把碗朝她扔去，便提起裙子撒丫子跑了。
　　“我得想个法儿！再这么下去，咱楼就要关门了！”杏麻麻眼下也开始着急。
　　英玉扒了一口饭，试探着说：“要不……麻麻你去看看？”
　　“过不过脑子！”麻麻白了一眼她，没好气的说：“我堂堂老板，跑到人家楼里去干什么？找乐子？找姑娘？还是找茬儿？”
　　“那不如这样，”斐然说道，“派个姑娘去，打听一下便是。反正和我们楼一样，女子也能进的。要是被识破了……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不妥。”麻麻依旧否决，“杏花苑的姑娘们岂能让人家看笑话儿？不能失了身份。”
　　“失了身份与失了身，我宁愿失了身份。”幼庄接过话，“没了杏花苑，我们上哪儿找杏麻麻这样好的主儿？”一时间饭桌上陷入了沉默，麻麻也不讲话，只剩下火盆里的炭火“哔哔啵啵”地炸裂着。
　　“那……谁去？”杏麻麻到底开了口。
　　“我去！”“我也去！”幼庄和英玉先后站了起来。
　　“不行。你俩跟我太久了，怕是熟人多。”
　　“我可不去。”一直没有说话的琉璃慢悠悠的开了口，“我可是当红头牌，哪儿能进别的楼打自己的脸。”
　　“还是我去吧。”如今想来，怕是我最合适了：“我认识的人少，又才回来不久，说话还算方便。”
　　“芾之姐！”幼庄唤我，“不行啊，你可是杏花苑……”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打断她的话：“自我回来以后，就一直没能帮上什么忙。如今杏花苑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芾之……你真的愿意去啊？”杏麻麻瞪大眼睛望着我。
　　“没什么，当串个门儿罢了。只要我还出得来，麻麻可得认我。”我面不改色地开玩笑。
　　“芾之，麻麻最讨厌求人，这事儿……你尽力就好。”
　　“瞧您说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得了，我先上楼了，明儿早上趁着人少我就去。”
　　我站起来又看了看琉璃，满脸的厌恶，但说话还是尽量客气：“琉璃姑娘比我来得早，按理说我是不该讲这些的，可我还是想劝姑娘一句：做人嘛，不要太独了。说不准下回轮着你有难处了，大家也都会帮衬着的。”说完也不顾她的脸色，就起身上了楼。
　　烟雨楼的喧闹声直直刺入我的耳朵，我竟兀自想起孟澄在杏花苑一掷千金的那日来。那日的杏花苑，也像如今的烟雨楼一样人声鼎沸，那日的场景，似乎全都是和他有关的画面。
　　而如今，他在哪里，身边又有谁呢。
　　如果那日在街上的相遇，只是匆匆擦肩而过，想必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我也能在心里记住一阵子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