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30、试探 “外头风大

　　“外头风大。我们还是进屋好。”她率先走进房间，我和孟澄紧随其后。大门被关上了，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
　　“我确实是回来和亲的。”舒涵直截了当，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不是和孟澄。”
　　真的不是和孟澄？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紧缩的眉头终于放了下来。
　　“敢问公主真正的人选是谁？”
　　“我三哥，雍安王孟澈。”他在一旁抢答，“昨晚就要告诉你的，你情绪激动，不听我解释。”他满脸无辜。
　　“你们那么亲密，难免会让人起疑。”我心里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却还是纠结于昨晚看到的场景。她既然要和孟澄的哥哥和亲，又为什么与孟澄这般亲密？难不成这雍安王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就这么放心他未来的妻子和小叔独处一室？
　　“叶姑娘。我和孟澄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你难道没有哥哥，连这点儿人之常情都体会不来？”
　　我心里瞬间窜起了一阵无名火：“让您失望了，我是家中独女，不曾享受兄妹之乐，手足之情。”我故意将“兄妹之乐”咬得很重，她这态度，哪里像是不打孟澄主意的样子！
　　“我说，你们俩别吵了。现在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嘛！”孟澄在一旁打圆场。
　　“以后我们的事，就不麻烦公主您费心了。”我冷冷的说。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舒涵走到我跟前，她的话让我像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叶芾之。我告诉你。就算不是我，也绝对不是你。他不会娶你。根本不会。”
　　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放下的心又倏地提了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怎么又提这件事？”孟澄突然推了舒涵一把，气急败坏。
　　“我就是要让她看清楚现实而已！怎么？你不信？好啊，那你现在问他，叶芾之，你问他啊，你问他，会不会娶你？”舒涵重心不稳，后退几步，又露出嚣张的笑容，指着孟澄问我。
　　我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他会娶我吗？这个问题我回避了无数次，如今有这样的一个不知是否合适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该问吗？
　　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我能承受得住吗？
　　“怎么？你怕了？”舒涵冷笑。
　　“不。不是。我相信他。”我看向孟澄的眼睛，想得到一个笃定的眼神，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流泪了！
　　我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如果他的答案是“会”，那我就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我要告诉他我的来历，我要回家见父母，我要去向皇上请罪，我要……
　　“芾之。我，我不能……”
　　我的心里漏了一拍。
　　“你，你不能？你不能是什么意思？”我颤抖着问他。
　　“不，不是。不是的。是因为……因为我的身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身份！”我哽咽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似乎传开了很远，我仰起头苦笑：“当初是谁告诉我，身份不是阻碍！又是谁告诉我，我们没有哪里不相配！”
　　原是我错了。我以为只要两颗心贴在一起，哪怕是万水千山的阻隔也算不了什么。却没想到，跋过山了，涉过水了，甚至生死与共过了，却还是败给了悬殊的地位，败给了不可同日而语的身份。
　　如果我是叶温晴，你还会这样说吗
　　不过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似乎也没有再这样说的必要了。
　　我走到他面前，端端正正地给他行了个大礼：“芾之感谢王爷照拂月余。心中之情，无以为馈。临别留言三愿：一愿王爷身体康健，喜乐平安，岁岁年年；二愿王爷心想事全，红袖添香，执手佳人共月圆。三愿……”
　　我抬起头对上他通红的眼睛，又垂下眼睑，那话是狠极了，掐着手心儿讲出来的：“三愿他日飞作梁上燕，纷扰此花间。不复相见。”
　　三句话还未说完，我早已是泣不成声。
　　明明当初是你先招惹了我，最后却留我一人难过。孟澄，你当真是这样的人吗？
　　他俯身想要扶我起来，我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他摇了摇头：“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吸了吸鼻子，也摇头：“我明白。”
　　“你不明白。我……”他欲言又止，却还是戚戚然：“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会告诉你这一切。”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最后一片树叶落下的时候？第一场雪飘起的时候？还是他在锣鼓喧天的气氛中，迎娶别人的时候？
　　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空了。
　　我出了门，他想要追上我，被舒涵拦住了。我对琴香说着要走，她把我送到了大门口，又给我叫了一辆马车。
　　“姑娘可是要回去啦？什么时候再来呀？”她天真的问我。
　　我鼻头一酸，拉过她的手，把腕上的镯子推到她胳膊上：“以后都不来了。琴香，谢谢你最近对我的照顾。”看见她的模样，我又想起幼庄和英玉来。
　　她见状也不好多问什么，便嘱咐我路上小心。上车前看着门头上“荣安王府”四个大字，显得比我第一次来时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