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苑轶事》之之喜欢虾饺

29、误会 昨夜是我在

　　昨夜是我在荣安王府睡得最差的一晚。一想到那公主和孟澄亲密无间的样子，我就心痛不已，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听着屋外萧瑟的秋风，忍不住将头蒙在被子里小声抽泣。我忽然特别想念爹和娘，想念带着喜儿她们玩闹的日子。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指婚，我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外人看来我是住在高级的宅邸，伴在王爷身侧，却不曾想到，我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
　　梦该醒了，毕竟天亮了。
　　黎明时分我便早起，拒绝了琴香的服侍。我自己梳了“红尘旧梦原成空”的髻式。这种髻式，我只见娘在爹出征前梳过一次。记得娘说过，心事不便表于言语的时候，就让青丝替自己吐露无遗吧。愿我懂，他也懂才好。
　　独自坐在偌大的寝殿中，借着晨光，我将这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昨日孟澄离去后的被褥尚有余温，可到底是没能暖住我的心。书架，长桌，茶盏，门框，窗棂，手指所触之物皆带着冰凉，唯有火盆内残余着火星半点，稍看片刻，竟然也悄然泯灭了。
　　“琴香。”
　　门“吱呀”一声打开，琴香小跑进来：“姑娘有何吩咐？”
　　“孟……王爷起床了吗？”
　　“回姑娘，起了一会儿了。似乎比平时晚些。可能是因为今日不上早朝的缘故。”
　　“你跟王爷说，我要去找他。”
　　“奴婢明白。”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稍有些红肿的眼睛。憔悴的面容跟之前在杏花苑时的容光焕发简直判若两人。先前是弈笙离世，如今是我为情伤心。这一个月来，简直要把半辈子的眼泪流干了。
　　我出门下了台阶，绕过花丛绿植来到偏殿。刚打算进去，却在门外听到屋内似乎有争吵声，手在门上又缩了回来。琴香见了我刚要通报，被我制止住。想不到，还是有人抢先一步来了：
　　“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
　　“别问我！烦死了！”
　　“她早晚要知道！这样对她没有好处！”
　　“涵涵，你能别闹了吗？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儿？”
　　“我怎么闹了？”
　　“你昨天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我哪句话不属实？我何错之有？”
　　“总之你别闹，我自有分寸。”
　　“好。我不和你吵。我自己找她说去！”
　　话音刚落，门“咣当”一声被打开。舒涵的眼神对上我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芾之……”孟澄冲出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来琴香没告诉你。”
　　琴香急着想要辩解，被舒涵用眼神制止了：“是我不让她说的。”言罢她又定定的看着我：“因为我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芾之姑娘不会生气吧。”
　　“公主说笑了。”我苦笑道，“我确实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来与王爷道别。”
　　“你要去哪？”他跨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冷得吓人。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平视着他因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的病还没好。”
　　“杏花苑也能养病。这点小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他突然捏住我的肩膀，我惊得抬头一看，只见他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地对我说：
　　“我说过，不许叫我王爷。”
　　霎那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想起我第一次接客时总是改不了口，频频被他捉弄。如今“孟澄孟澄”地称呼惯了，一声“王爷”，突然把身份的界限重新划定，我打心底知道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却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我还沉浸在思绪当中，一旁的舒涵却突然打破了沉默：“既然你都要走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姑娘心神难安。”
　　“舒涵，你……”孟澄急忙抬起头。
　　“芾之姑娘一定很想知道，我和王爷的关系才是。”她看向孟澄，“有些误会，我想还是说明白得好。”
　　误会？难道他们之间真的什么事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