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成了这样》风吹一树星

62、无声

　　赶至医院时已是入夜许久。
　　宽敞的高级病房里或立或坐着好几人，一时间到显得拥挤起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源和陪在床边的白瀚宇。
　　“是我辜负了老爷和少爷。我没看好人，我......对不起。”低沉的男声嘶哑不堪，男人垂着头一双拳头紧握，猛然抬起头已是一双眼睛通红，愤怒的压低了声音：“他不配为人，我这就去，去......”说至此，他的言语间依然带上了狠戾和决绝。
　　“去干什么？打他一顿还是杀了他？”老管家低喝一声：“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爸，我......”王权玉不甘的看向站在床尾的老管家，一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恨。”虚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道：“你们都走吧。白瀚宇你也是。”说罢便闭上了眼，态度冷硬坚决。
　　“林源，我不会走的，我也不可能走。”白瀚宇沉下脸色，语气柔和而坚决。而林源却丝毫不理会，只是抽回了被白瀚宇轻握的手。
　　“我知道你难受，我又怎能，怎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走，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林源，好不好，我陪着你。我不在这里也可以，你想静一静，我在外面，你叫我就好。好不好？”白瀚宇说得急切却轻柔，眼里面上是止不住的忧心。
　　但是林源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反应的，不说话不动作。他睁开眼睛，用那双空洞的眼眸的看着白瀚宇，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出去。”冷硬的声音仿若年久失修的机械齿轮缓缓的转动，撒落堆积已久的尘埃。他再次闭上了眼，冷冷道：“都结束了。”
　　白瀚宇抓着被子的手猛的一紧，揪出道道褶皱。他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抖动，呼吸更是急促起来，许久才低沉着声音缓缓道：“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林源没有再说话，沉默是他的回答，无声的拒绝是不可动摇的决定。
　　白瀚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声道：“我不会走的。”他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的林源，心里即是愤怒又是心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他的心脏狠狠揉拧。他的目光是那样坚决，无论林源是为了什么，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离开。
　　病房里的几人看着这两人之间的纠葛，皆是皱眉不已却又都不好说什么。这样的情况下林源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意外，白瀚宇的坚持和坚决更在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林源何时才能从痛苦和黑暗中走出来，白瀚宇又是否能坚持到他走出来。
　　张若卿和李念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和叹息——白瀚宇的父亲恐怕......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到，怕什么来什么。沉默被一声压着怒气的“出来。”打破，众人的目光都声音的主人吸引，一个年逾花甲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双锐利的眼让人惧怕，而这双眼里现在正燃烧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咆哮而出扑向目标。男人没有在病房里等白瀚宇出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便转身离开。
　　白瀚宇看见男人有一瞬间的怔忪，下一秒便是愤怒，失望和沉重，他变换的面色很快归于平静，低头不放心的看了依旧闭眼丝毫不为外界所扰的林源后，站起身将目光投向李念一，道：“麻烦了。”又对老管家点了点头，便朝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