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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迷阳宫览冥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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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怪异感觉,你居然像预言家一样,知道了别人隐藏的秘密,知道了未来的秘密,偷偷的愉悦和刺激。
我低着头,暗自寻思这件事。玉冥左成忽然问说,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啊,没什么的。”
我吓一跳,不过低了头笑了笑而已,就会被玉冥左成察觉,他难不成真会读心术。
“是吗,那你在笑什么?”玉冥左成追着不放,十分犀利。
我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抬头看了看黒御史,他一味沉浸在自己的秘密中。
玉冥左成呵斥我说,“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断我们。桑泉,你刚才说,览冥楼是什么?”玉冥左成一定是太急切了,不再端着叫他黒御史了,直接脱口叫出了他在黄泉观修习时的名字。他的眼神里有一小团灼热的焰火,熊熊燃烧,“览冥楼,那,到底是什么,一座什么样的楼么,迷阳宫,又是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在黄泉观的时候么。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想过会有那么严酷的竞争,大家不过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
他在这个时候这样抒情,明显不合时宜,也许是被刚才玉冥左成脱口而出自己的本名深深触动,大概,自从他成为黒御史以来,到他如今变成这副妖怪模样,自称为紫金山大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字了。
可玉冥左成完全没有被他的绵绵情思打动,一脸不以为意,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这样的人,会是连东玉么,也许,这是真正的连东玉,他的本来面目,就是一个冷酷的人。
桑泉长声叹息说,“那时候,只有蓝妍儿,虽然年纪最小,可是个性古怪,争强好胜,什么都要得第一,搞得我们都很讨厌她,尤其是我,我们一起想过很多法子整治过她。她一个人与我们大家作对,但是最后还是把我们打得一败涂地,为什么呢。”
玉冥左成大概终于被他们儿时的这些事情有所触动,接着说道,“因为在我们的一次大考中,只有蓝妍儿知道览冥楼的历史,我们都没听说过,蓝妍儿成为了第一位长老钦点的徒弟,所以,成为了我们的师姐,在长幼等级森严的黄泉观,从此,我们只能听蓝妍儿的话。”
桑泉苦笑了一下,“那次,蓝妍儿说,览冥楼是天下权利的所在,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高楼,那楼上一层层,藏着这个世界的秘密。那才是黄泉观的终极修炼,所以,每一个巫者,终其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找到览冥楼。可是,览冥楼,从来只是北冥的一个传说,没有人见过。那时候,览冥楼才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不是因为修炼的原因,是因为想打败蓝妍儿,你说,那时候,我怎么就那么恨她呢。”
玉冥左成慢慢说,“她那时虽然矫揉造作,修习的天分又高不可攀,可我没有多讨厌她,基本上,那时我只关注我自己是否能获得最高的名位,心里都是自己,所以,也没有发生你们后来的事。你们两个的事,其实,我真是难以想象。那么,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发生,唔,那种转变的。”
“就是在分别五年后,联军决定攻打北冥国,蓝妍儿和司灵宗作为五国代表,与我共同执掌这场战争的时候。”
“那么,你们是在血洗北冥国的时候,见到的览冥楼?”
“没有,那里没有找到所谓的览冥楼。不过,我们受到了,诅咒,北冥帝的那个小女儿,号称是掌梦宗的,受到了她的诅咒,所以我杀了她。”
“是诅咒吗,也许是她的预言让你害怕了吧。”我冲口而出,他们两个吃了一惊。
桑泉沉声问玉冥左成,“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玉冥左成,是你在搞什么古怪吗?”
玉冥左成阴沉沉说,在你们眼里,我一直是那个古怪的孤儿,惯于搞阴谋诡计么,那不错,你就这么想吧,桑泉。你,蓝妍儿,司灵宗,这些所有的大姓之巫,都是我搞失踪的,你就这样想吧。
玉冥左成霍啦站起身来,把我拎起来,“我们走吧,你是一个傀,我是一个无姓之巫,都是被别人瞧不起的物件。”
“玉冥左成!”桑泉站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站了起来,雄健的身材,穿着肥硕的鱼皮裤子和鱼皮鞋,上身是一个鹿皮袄,全身棕色长毛,奇特的一张野兽的脸,像是谁拿几个动物随意拼接的,如果他不说话,就是怪兽无疑。
他走近了玉冥左成,俯视着他,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将他按回座位,又走到我面前,轻轻拿爪子那样的东西点了点我脸上的皮肤。
“喂喂,你干什么?”最讨厌别人这样,弄得我很火大。
“确认一下,你真的是个傀,我还没见过玉冥左成为谁这么激动过。”桑泉说。他虽然样子怪,但是并不会让人害怕,不像是玉冥左成,那样俊美的样子,却总是阴沉沉的,让人亲近不起来。
桑泉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说,在北冥国,我们,神圣巫者,号令联军血洗王室,四处寻找览冥楼,但是没有找到,很明显,这么多年来,北冥帝在用这个谎言维持着五国的统治。
“喂,你们为什么要血洗?什么联军,什么神圣的巫者啊,一群刽子手。”我说的非常激动,嗓子都有点哑了。虽然这事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显然触动了我的心事,当年家里的人一个个被杀的情形,又深深浮现我眼前,我感同身受那位诅咒他们的小公主,我当时也把我的仇人们诅咒了十八代,为了复仇甚至说出过愿意抵押上我的灵魂一切一切,乃至前世今生后世无穷。
这时玉冥左成捏住了我的手,往常冰冷的手,此时居然很温热。
桑泉说,“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很后悔,但是这是五国的誓言,一国以欺骗手段蒙蔽五国,会被联军血洗以作为惩罚。”
“那诅咒是什么,小公主的诅咒。”
桑泉长久没有说话,殿上非常沉默。
“小公主是掌梦宗吗?”玉冥左成追问。
桑泉忽然说,今日真的太累了,按说见到昔日老友,应该很高兴的,但是我真的很累了,你们去休息吧。
我想起来,他一直没说览冥楼的事,绕了很多圈子,东说西说,没说览冥楼。
这时有几个少女,只披着薄薄白沙丽,身体在那薄薄的一层里一览无余,她们脸上都统一挂着那种天真的微笑,桑泉说,“送他们到房间吧。”
我们就被引着从高高的大殿上下来,我仰头回望桑泉,他依旧躲藏在巨大的阴影之中,一个人冷清地坐在空荡巨大的桌子旁。
我们被引着出来,前方是大片中空,上下高过百丈,盘旋着藤梯,云梯一样,联接这几十层的高楼,目眩神晕。我们摇摇晃晃上了梯子,玉冥左成忽然一抱,几乎将我大半个身子搂在怀里。
“你这个笨蛋,站都站不稳。”玉冥左成还是那么粗暴冷硬。
“真是的。”我心里也十分不满,只敢小声嘟囔一下,那藤梯摇摇动动,脚下是万丈深渊,一种奇特飞鸟厉叫盘旋,我确实腿软了。
好在我们只往上走了一层,就到了一个环形长廊上,有几个房间,一个少女打开一间房,笑吟吟说,“二位请进吧。”
“二位?没搞错吧,一间房,我们俩。”那少女还微笑着,恍若未闻。
玉冥左成忽然做了惊人之举,他用手指哧啦划破了少女的沙丽,她的沙丽滑了下来,□□站在我们面前。
“啊。”我比那少女紧张多了,非常忙乱地拙手笨脚帮她用沙丽遮来挡去,玉冥左成却用指甲在她皮肤上深深一划,露出一条缝隙,看得里面的细小骨架。
“唔”,玉冥左成说,“这是老式的傀,四肢材料都很僵硬。这早就该销毁了。”说罢径直推门进到屋里,并将门大大敞开,像一个嘲讽的大笑。
我一下明白了,玉冥左成这是在警告我,我不过是一个傀而已,一个物件儿,被主人带在身边的物件,说那些房间的话实在是自找没趣。
我心里气愤,僵在门外。为那个少女披上沙丽,她也并不领情,微笑着,和其他人一起退下,任那沙丽再次飘落,被一个一个踏在脚下。
我将门砰地关上,将这个玉冥左成关在里面,一个人在外面徘徊,心想见你的鬼吧,玉冥左成,我可不是什么佳儿傀,我是冷嘉丽。当年在嘉兴,谁不知道我冷嘉丽,现在每天受你这些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