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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木傀儡惊魂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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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涉跟着凑过来,笑嘻嘻说,毒老大,你蒙着脸干什么?
毒老大反应也极快,立时说,这不入秋了么,保护好脸很重要,脸不能着凉。着凉会面瘫。
连东玉说,来这里是等什么人呢,毒老大,你这么捂着脸,来见你的人怎么找得到你?
毒老大被戳破了心事似的,却极力嘴硬,唔,哪有,哪有什么人见我,真是的。
原涉说,毒老大,你既然不是出来见人,那是出来配药的吗?
毒老大立时大拇指一赞,“还是原涉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原涉欢天喜地,就是,他们都说我笨,我就说他们都看走眼了,只有毒老大你能看到我的聪明之处。
连东玉起身准备走,原涉拉着他不放,“哥哥说好了晚上去找八美,你要去哪里。”
连东玉打个呵欠,“我在你这样聪明人旁边,很有压力。”原涉急道,哥哥你不用有压力,我以后轻易不会显露我的聪明的。
毒老大凑过来,扳住原涉仔细看他的脸,叹气,“公主怎么看上你的,就凭了这张脸。唉,我老毒和你之间就是差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结果日子过得天上地下。”
连东玉笑着,“毒老大别装了,趁我没有搜身前,把信拿出来。”
提金儿还在前面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毒老大哼哼唧唧从怀里掏信,忽然几人围了上来,一看是秋典带着人,得意笑着,好像看到围猎已久的猎物落网。秋典一把拽过信抖开读了起来,旋即笑起来,慢条斯理叠起信来,手指轻弹,“原来是提夫人约你这里见面啊。提夫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但是有你毒朗在,我肯定有一天能把她揪出来。”
毒老大满不在乎,那看你能拿到什么证据了。
秋典一脸威胁,抖着手中的信。
连东玉笑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有人想嫁祸毒老大,也可以写这封信。
这时提金儿已走了过来,满心感激与秋典见礼,声音嘶哑,“秋大人,丁大人为我爹占了一梦,说是我爹的失踪与傀儡戏有关。我爹的确丢了一个水傀儡。”
秋典说,“丁大人的话,也不一定全信。我这几日早派人调查过杭都城内所有傀儡戏社,没有发现什么特别蹊跷的地方。至于那个水傀儡,我们还在找,早晚能给你找出来。”
毒老大说,“啊呦,也说不好啊,如果手下人太无能,的确什么都查不出来。”
秋典冷笑,“毒朗,我会让你的尾巴慢慢露出来的。”
原涉呆了,“毒老大,你为什么会有尾巴?”
连秋典都看不下去,横了原涉一眼,恐怕也是看在驸马爷的身份上,才忍了讥讽言语。
提金道,还请秋大人为我爹做主。
秋典并不睬她,提大小姐,你要是还与这些人厮混在一处,恐怕很难查出你爹死亡真相。
毒老大说,秋大人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赛园有嫌疑么?
秋典冷笑,赛园有嫌疑不奇怪,一来提军死了,赛园可能会成为最大受益者,二来提军所中沙香之毒,只有赛园才有。赛愿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工具。
连东玉说,秋大人这是欲加之罪了,提军死了,受益的一定是赛园吗?秋大人抬举我们赛园了。
秋典横他一眼,挥了挥手手,几人围上来要拘捕毒老大,毒老大望望连东玉,连东玉微微点头,毒老大便说,不用你们,爷爷会跟着你们走。
原涉急道,哎,你是什么人啊,敢抓你爷爷我的兄弟。
连东玉轻轻一拦,原涉只好眼睁睁看着毒老大被带走。
晚间,都赛才知道毒老大被带走,一怒大骂连东玉办事不利,连东玉微笑沉默,等她气消了才说,秋典带走毒老大,是赛园的一步好棋。
莉香急道,连总管,怎么会是好棋,万一他们动刑,毒老大怎么受得了。
连东玉道,秋典不会动刑,他也觉得凶手另有其人,抓走毒老大不过是逼都赛现身。如果我们按兵不动,他很快就知道这步棋被动了,因为毒老大若不坐牢,还可以作为诱饵,引出幕后之人。
都赛沉吟,到底是谁写信给毒老大,真是提夫人吗?如果是她,她又想做什么?
莉香忽然道,哎呀,差点忘了,中午李公公来,闲话起来,还说最近皇上问起赛园查问那个什么,什么人村村民中毒一事。
都赛无心听取,哼了一声,此事皇上早和我说过,他当时也不是十分紧要,估计是闲话说起来了。现在赛园惹上官司,估计要稍搁一阵子。
又问莉香,她素来爱热闹,这几次傀儡戏为什么不去。
莉香说,看着那些木偶好像真的活了,在舞台上那个样子,心里觉得害怕。
都赛嗤笑一声,你一向胆大包天,还有你莉香怕的事。
真真淡淡道,我猜是姐姐想起一些东津国的旧事,东津国五十年前有偶巫之风,就是将人灵魂掠走,附在木傀儡或者布袋傀儡、皮影傀儡身上,用那些傀儡行凶杀人或取乐宴乐,当时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专门摄魂的行当,掳走东津、西颂人魂魄,进行地下卖卖。后来东津国请来金赤家族悉数诛杀弄巫者,才渐渐平息。
莉香说,可惜后来,神武帝篡位后,金赤家族被屠灭殆尽。在那些傀儡中,最恐怖的是一种水傀儡,以动物皮甚至人皮制成,里面注入液体充作骨肉,一旦活动起来,机巧灵活甚于常人,有的力大无穷,好在水傀儡技艺失传,现存于世的水傀儡并不多了。
屋中悚然而寂,窗外雨轻风暴,陡起的飓风吹得窗户动摇西摆,竹帘子噼啪乱响,莉香忙张罗着关窗户,忽然惊叫一声,从窗外飞进来一个东西,硬硬摔在地上。
连东玉几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其他人才小心围过来,不由骇异,是个刻画生动的木偶,看衣服模样俨然是提金,当中一箭穿心。背后贴了一张纸条,写着,丙申年中秋。
都赛说,这说的不就是今年中秋吗?也不过几天了
正惊疑未定,屋里大门突然砰的洞开,众人惊呼后退,看见门口一个白衣长发的,都赛立时跳到最前护住大家,瞪着那人,连东玉在身后笑道,是俏枝儿,大家真是被这木偶吓坏了。
俏枝儿捧着茶盘,弄着头发怨道,好端端忽然起风,头发都乱了。低头看见地上木偶,也吓了一跳,“咦,这不是那天的提家姑娘吗?”
俏枝儿放了盘子,拿起木偶端详,觉得关节灵活,表情生动,实在惟妙惟肖。脱口而赞,这个木傀儡哪里做的,咱们西颂,能做这么好的木傀儡,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