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天下》樱洛岑殇

30、誓约

　　耳边传来细碎烦人的谈话让慕雪蹙眉，迷蒙之中听到那个熟悉至极的声音瞬间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就看到对面正冷声讥笑的慕寒，喉中一紧哽咽着说道:"哥哥……"

　　慕寒抬眼对上慕雪双眼含泪欲泣的脸立刻收起一脸"滚出去"的表情，目不斜视的从泠洛曦身边走过来到慕雪床边，坐在床沿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慕雪。

　　"哥哥。"慕雪就像确认了身侧的人就是自己兄长之后扑到慕寒怀里，入手的温热躯体让慕雪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最后无视泠洛曦阴沉的脸抱着慕寒的腰问道，"洛洛呢？"毫不掩藏的紧张慌乱让慕寒笑了一下。

　　"放心，三皇子殿下只是昏睡了而已，现下估计已无碍。"慕寒有些不习惯的松开慕雪的禁锢，无意间张开的领子让慕雪脸色一白，狠狠瞪向坐在椅子上光明正大的泠洛曦。

　　你这个混蛋。慕雪咬牙看着泠洛曦，愤怒的双眼里杀气沸腾。

　　彼此彼此。泠洛曦挑眉，挑衅似的指了指自己被咬破的嘴角。

　　慕雪抬头看着慕寒比平时更甚红艳的唇，在慕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想要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腰以证明心中猜想，却不料被慕寒半路截杀。

　　"郁兰来了。"慕寒握住慕雪的手暗中警告泠洛曦一眼，再看看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郁闷的郁兰，反而好似松了口气一般。

　　"大小姐，三皇子殿下醒了。"郁兰见到已经苏醒的慕雪，惊喜莫大于心中的愧疚的说道。

　　慕雪立刻慌忙火急火燎的穿鞋，然后夺门而出，郁兰看了一眼大战一触即发的慕寒和泠洛曦，仿佛凝固的氛围让郁兰感到窒息，本来鼓起勇气面对慕寒却在泠洛曦似笑非笑的压迫之下关上门离开。

　　这就是差距？郁兰看着禁闭的房门，不甘心的咬牙跟上慕雪的身影。

　　"你最好记得我们的约定。"慕寒慢步走到泠洛曦身前，那一瞬间凝固的气氛被慕寒走来的微风撕破，居高临下的看着泠洛曦，眼中果断的杀伐暴露无遗，"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慕寒眼中暴戾的凶光闪烁，危险至极的语气让泠洛曦无奈的叹息。

　　泠洛曦无声的盯着慕寒，起身走到慕雪刚刚躺着的床上休憩，连续三天不要命的策马狂奔让他已经精力几近衰竭，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他自然不会放过自己应有的报酬。

　　慕寒看了一眼整个人瘫在床上睡了过去的泠洛曦，向来照顾人习惯了的他觉得碍眼，最后帮他脱下鞋子掖好被角终于觉得不是那么的有碍观瞻。

　　"谢谢你，子卿。"慕寒取下泠洛曦头上的白绸，看着散落一床的乌黑秀发，忍不住将它们理顺，泠洛曦安详得诱人的睡颜让慕寒心生感叹，"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们一定能成为兄弟吧！"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开门，大步走出房间。

　　慕寒刚走，原本睡着的泠洛曦便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慕寒离开的方向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骗子。

　　慕雪一脸惊喜地推门而入，就见泠洛晨呆呆的坐起上身靠在枕头上，听见慕雪开门的声音之后茫然若失的看过来，那种莫名其妙的反应让慕雪一惊。

　　"洛洛，你怎么了？"慕雪一脸惊恐的做到泠洛晨身边，掰过他的脸，脸上失神的反应让慕雪的心一咯噔，慌忙的想去摸泠洛晨手上的脉搏却触不及防被泠洛晨紧紧抱住。

　　"雪儿，我想起来了。"泠洛晨抱着慕雪将头埋进她的脖颈，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她的肩头，"那个灵儿是我师姐。"

　　在黑暗之中，那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最后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攫取了整个心神，哪怕已经阔别已久却还是依旧痛到无法呼吸。无论是那个在浴血之中誓死不屈的神还是那个惶恐不安的女孩，他们始终活在他的庇佑之下，安然无恙的享受着虚假的安宁，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却又无能为力。

　　"雪儿，师父他……"泠洛晨缩紧的手让慕雪不舒服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抚的拍拍泠洛晨的后背安慰着怀里这个痛到极致无法言喻的少年，却听到无意间的低声呢喃，让慕雪瞳孔一缩，好像晴天霹雳一般震惊。

　　"师父他，已经死了。"细声的低语让慕雪有些听不清，但是最后一句却像无限循环一样在脑子里无限放大。

　　死了？这是什么意思？慕雪还来不及问就听到泠洛晨已经平稳下来的呼吸，最终将满腹狐疑收回，把泠洛晨扶着躺在床上看着紧握自己的手不让离开的泠洛晨来不及吐槽几句就见慕寒走了进来。

　　"哥哥，我……"慕雪想要起身却被泠洛晨紧紧拽住，最后一脸窘迫的看着慕寒，不知所措的低头将那些复杂的心思尽数收敛，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羞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寒那白皙得让人艳羡犹如天人一般的脸。

　　"雪儿，你喜欢他吗？"慕寒好不拖沓开门见山的询问让慕雪一惊，想要说些什么告诉慕寒却反被慕寒快速打断，"喜欢就是喜欢，你我之间无需多言其他。"

　　"我爱他。"慕雪对上慕寒平淡得有些过分的双眼，粲然一笑回握泠洛晨的手，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灿烂如花开，她说道，"我爱他，也爱哥哥。"

　　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这一次心里的甜蜜让慕雪喜笑颜开，没有了人前的遮掩，第一次暴露在外的心声让慕雪觉得阔别已久，好似历经了几世的沧桑磨难终于再次重逢一样，除了爱，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能保护他？"慕寒再一次问道。

　　"当然。"慕雪倨傲一笑，像极胜券在握的王者，君临天下，谁与争锋？

　　慕寒嘴角勾起的笑让世间最美的花朵黯然失色，他从手腕上扯下一段红线绑在泠洛晨和慕雪紧握的手腕，咬破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滴在红线之上，看着逐渐消失的红线眼中露出些许笑意。

　　"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啊！"慕寒抬眼看向点头的慕雪起身离开，那孤寂的背影刺痛了慕雪的瞳孔，莫名其妙流下来的液体让她一惊，最后才明白慕寒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未来已经绑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要互相扶持，在我离开了也要互相扶持。

　　"哥哥怎么总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慕雪抹去脸上的泪水，倾身在泠洛晨身边睡下，听着耳边那跳动的生命征兆心跳，慢慢陷入黑暗中开始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