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天下》樱洛岑殇

31、前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禁闭的木窗照到慕雪脸上，刺目的光亮撕破黑暗的笼罩，慢慢睁开了眼睛，泠洛晨背对着她擦拭渊离短剑的背影映入眼帘，眼角眉梢染上一层温柔的浅笑。

　　"洛洛。"慕雪伸手从背后抱住泠洛晨，把脸贴上泠洛晨强劲有力的后背，感受到手下停顿的僵硬笑得更开心，"早上好！"

　　"早上好。"泠洛晨原本已经擦拭完毕准备将渊离放回原处却被慕雪突然之间抱住了，泠洛晨被吓到的怔愣了片刻，似乎想到慕雪昨晚某些大胆的举动让泠洛晨的脸瞬间烧红一般，讷讷的不敢抬头去看趴在自己肩上正慵懒的打着哈欠贴在身上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的慕雪，红着脸说道:"雪儿以后去别处睡可好？"

　　"为什么？"我的睡相很好啊？慕雪疑惑的睁开一片澄净如同秋水湖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泠洛晨的眼睛，在泠洛晨脸上落下一吻。

　　"……"泠洛晨依旧无言的转移了视线，原本庆幸慕雪没有看到，却不料转头之间脖子上的青红吻痕暴露无遗，慕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洛洛，昨晚你去哪了？"毫不留情的质问让泠洛晨一噎，互相绞住的十指来回紧扣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像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难道要说是你的，那样师父一定会立刻砍了他，如果说是别人的，说不定慕雪……泠洛晨在心底商量着该怎么自圆其说，虽然在这方面他比慕寒更加不善表达。

　　"谁的？"慕雪可不这么想，泠洛晨已经是她的人了，既然是她的人那么其他人不能看不能想更不能摸，更何况还留在了一个挑衅意味极其深重的地方，她发誓，如果那人是……

　　好像谁在洛洛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我。慕雪看着泠洛晨有些委屈可怜的脸，终于智商回笼，一想到泠洛晨身上的痕迹是自己的立刻心花怒放的笑了起来，好似刚刚阴沉危险的人不是她一样。

　　泠洛晨看着慕雪一脸志得意满的笑脸，虽然高兴，但是一想到昨晚被狠狠压在身下的经历让他被咬的地方隐隐作痛，然而下一秒温热的舌尖舔过被咬出淤青的伤口，在冰冷、温热以及突然的刺痛下挣脱了慕雪的桎梏，一脸你在做什么的惊恐的表情看着慕雪。

　　"消毒啊！"慕雪无辜的看着泠洛晨，然后一脸平静的伸手示意让他过来。

　　"……不……不用了。"泠洛晨红着脸瞬间逃离。

　　好可爱！慕雪没有追上去，只是目视泠洛晨急忙开门离开的背影，笑得肆无忌惮。

　　"许久不见，大小姐别来无恙。"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房中，对着慕雪单膝跪地，恭敬的低着头不去看衣裳有些不整的慕雪。

　　"慕寒之事可有眉目。"慕雪整理好衣物，冷静之中泛着冷意的眸子落在床下戴着面具披着头发的男子，丝毫没有一丝刚刚与泠洛晨温存时的温度。

　　"此事已被寒少封口，请恕我等无能。"所谓的"封口"即是灭口，男人晦暗莫深的寓意想必慕雪也是猜到了几分，最后想到灵儿和泠洛晨口中过去她未曾接触过的慕寒，眼中凶戾的目光与隐隐爆发的杀气让跪下的男子额头沁出一片冷汗。

　　"活捉灵儿。"慕雪听着院外传来泠洛晨稳重的脚步声，对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男子点头回应，而后消失。

　　如果你不识趣，那么我不介意看到一具尸体。

　　"雪儿，皇兄与师父已经等候多时，今日午时必须要和大将军会面。"泠洛晨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床上的慕雪走过去为她梳发，然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给她绑在腰间，他看着慕雪腰间的玉坠上繁复的纹理笑着说道:"这个绝对不能取下或送予他人，如果不喜欢了就埋了。"

　　"这个是什么？"慕雪第一次见到泠洛晨如此郑重其事的表情，看着他一脸不欲多说的样子佯装应下，在心底却盘算着怎么让泠洛晨说出这块玉的用意。

　　泠洛晨伺候慕雪洗漱完毕走出这个临时落脚的客栈，就见泠洛曦挨着慕寒正商议着接下来的路线。

　　"哥哥，早上好。"慕雪同泠洛晨走近慕寒，慕雪再一次感叹倾城倾国与祸国殃民的不同定义，然后一脸兴奋的伸手拽住慕寒的手腕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哥哥你认识灵儿吗？"

　　"灵儿是谁？"慕寒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见慕寒一脸坦荡荡毫无一丝异样的表情让慕雪心猛的跳了一下。

　　"哥哥你仔细想想，灵儿到底是谁？"慕雪有些着急的抓着慕寒的手，无论脉搏还是心跳都与平常无异，就好像灵儿根本不存在，根本不能引起他的情感一丝波动，但是当时灵儿那种反应说明了——他们彼此相识。

　　"不认识。"慕寒蹙眉认真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反问慕雪道，"阿雪知道她是谁？"

　　"没什么，就是一个出逃的婢女而已。"慕雪抬眼看着慕寒清冷眸子下的温柔，笑着用力掐紧手指对着慕寒说道，"洛洛在等我们，哥哥我们一起走吧。"心下的慌乱让慕雪手足无措，拉着慕寒的手走向泠洛晨和泠洛曦。

　　哥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坐在马上的慕寒抬眼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慕雪和泠洛晨，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下一刻却因为手臂上的剧痛疼得瞳孔一缩，额头豆大的汗珠纷纷落下。

　　哪怕只是一天也好，只要……蓦然出现的手捏紧慕寒的手腕阻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胸口的剧烈绞痛在泠洛曦的内力之下慢慢缓解，最后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松开手。

　　"寒，现在没必要逞强。"泠洛曦直视前方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

　　"这是前兆，子卿。"慕寒转头去看泠洛曦故作高深的模样，脑海似乎浮现出他幼时与泠洛曦见面时，那个漂亮的人见人爱的"小女孩"却是秉性恶劣的男儿身，这让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小鬼已经有了保护他人的力量，更何况现在他不容许自己错过每一个能保护自己存在过的证明——慕雪。

　　"我命中注定活不过今晚。"慕寒倾城绝世的脸露出释然的笑，就像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一样，终于迎来了解脱一样，终于解开了内心存在已久的枷锁，然后毫无芥蒂的离开。

　　这就是我唯一存在的理由。慕寒看着慕雪虽然年幼却已经能撑起一切的瘦弱背影，笑得就像看着已经辛辛苦苦养育的女儿终于长大并找到了幸福一般，很满足的心酸溢满整个心跳异常的胸膛。

　　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