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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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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抬头看向为她执伞的泠洛晨,明明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却故作一脸镇静的模样与慕雪对视,过了一会儿便认输的率先移开了视线,把纸伞完全遮到慕雪头上,他自己反而被风雪吹的神清气爽,一脸坚强的咬牙硬撑。
"傻瓜。"慕雪有些感动的看着泠洛晨,心脏缺失的一角好似被慢慢补全,另一种奇特的反应占据了全部的身心,慕雪抬眼看着泠洛晨的脸,努力记下他的模样,有些不忍更像斥责的说道,"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曾经的约定在你眼中只是儿戏?只是一个口头承诺而已吗?
"你也说过的啊,会记住我。"泠洛晨闻言身子一顿,有些颤抖却极力想要掩饰的痛苦,一想起那年慕雪擦肩而过时的漠然,心脏再一次受伤,那种痛苦就像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还要疼数百倍。
五年前的那个夏末,泠洛晨与泠洛曦满怀期待的等了五年,最后却换来一个没办法接受的结局。
"对不起。"慕雪抬头看向泠洛晨眼中那不言而喻的悲伤,张口欲言却找不到想要说出口安慰他的话,最后只能咬牙轻声说了一句歉语,因为慕雪根本没有那段关于约定的记忆。
"没关系的雪儿,只要你开心就好。"泠洛晨一怔,神色失常的愣了一下然后把伞递到慕雪手中让她握住,笑容勉强的想要离开这里,"雪儿身体不好莫要在此地停留,皇兄寻我有事,在下叨扰了。"说完转身离开,白色的衣襟在雪色的天地划出一条弧度,隔开了天与地。
慕雪看着眼前足以刻骨铭心的背影,明明很勉强却又要装出一副诀别的模样,慕雪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是即将生死离别,就像前世被推入手术室的感觉一模一样,重要的人即将离开自己的心痛让慕雪泪流满面。
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你就要失去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他死了,你也能无所谓吗?慕雪眼睁睁看着泠洛晨走入风雪毅然不归的背影,呼啸而来的风雪与修长却单薄的身影像极慕寒告别的模样,那种痛苦的感觉再一次占据了全部身心。反复的自问反复的想着这样下去即将发生的后果,有可能是再也见不到了啊!
不,不要这样。慕雪看着指尖逐渐失去温度的透明液体,嘴角微勾笑得沧桑释然,握紧手中冰冷得刺骨钻入心扉的感觉,跑过去从身后抱紧泠洛晨,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其实答案不是早就有了吗?
不久后的将来,慕雪同慕寒帐中批阅公文时谈起了这段往事,慕寒一脸淡然的说出若不是慕雪的挽留,那天便是慕雪和泠洛晨的最后一次相见。
"可以吗?给我一个机会。"慕雪用力抱紧泠洛晨的僵硬的不知所措的身子,感受着泠洛晨单薄稍瘦的身形之后,那种心酸的痛楚再次溢满心扉,那种对于前身愧疚不安的感觉渐渐变淡,"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乘人之危并不是正道之人所应为,但是慕雪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那种牺牲自我拯救他人的好人,要怪就怪泠洛晨不自觉的出现在她眼前。
既然我认定了的,那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慕雪内心深处阴暗不为人知的一面顷刻之间爆发出来,而阴暗情绪的对象则对此一无所知,此时此刻的泠洛晨已经震惊得不知所措,呆呆傻傻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忘了慕雪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被慕雪抱住了抱住了抱住了。
最后泠洛晨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答应,总之就是一副轻飘飘的模样走回宫中,面对宫中宫女的疑问只是呵呵傻笑并未多做解释,而深夜时分远在军营的泠洛曦收到暗探回复的信件后抬眼看向座下端正着身子饮茶的慕寒,精致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伸手将信笺递给慕寒,眼中殷殷笑意迷惑了与他对视的慕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说道:"这是你想要的。"径直递给慕寒,丝毫不顾及信笺上所说的隐晦之事。
慕寒闻言垂眸望向泠洛曦白皙如玉轻执的信笺有些烦躁不安的挑眉看向泠洛曦分毫不改的笑容,愠怒之感油然而生,一把夺过白纸黑字的信笺,越看眉头皱的越发厉害。
泠洛曦隐藏在朝中的势力远超慕寒的想象,因为他可以在群臣之中三言两语便把慕寒封为副将军伴其左右,若非他以泠洛晨性命相挟慕寒也不会如此轻易应下与他同行前往这随时可能会丧命的寻宝之路。
而作为条件,泠洛曦承诺与大周皇朝之内与他的通信不断。
"你想怎么样?"慕寒不问泠洛曦此行的目的,只问泠洛曦到底想做什么,毕竟事关慕雪的生死,他不能也不敢用慕雪的性命做赌注,而关于泠洛晨出现在慕雪身边慕寒早就料到了,因为慕雪曾经说过:即使有天我们忘了彼此,总有一天我们也能遇见。
当初的那句话就像征兆或者前兆,就像慕雪和泠洛晨,他和泠洛曦一样,兜兜转转却仍旧逃不过所谓的命中注定。
"如果我想要成为天下的王呢?"泠洛曦眼含笑意欺身而上,低头看着被困在椅子上慕寒警惕的双眼,潋滟一笑说道:"你希望我成为王吗?---"
"闭嘴!"慕寒闻言那副冰雕一样的脸立刻变了颜色,挣脱泠洛曦的桎梏站起身来把泠洛曦压在矮桌上,用尽全力握紧双手,失去理智与情感的愤怒让他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泠洛曦,只是一次又一次双眼通红的警告着说出禁语的人:"闭嘴,不准提这三个字。"
泠洛曦看着如此失控的慕寒,趁着慕寒周身的杀气快要实体化时叹了口气,要在不伤害慕寒的前提下让他恢复正常的只有一个方法,虽然不知道慕寒醒来之后会怎么样,但是如果不想死就只能这么办了,泠洛曦费力挣脱脖子上的双手,心一狠砍上慕寒的脖子后面,慕寒径直压了下来。
"戚流,你的这个主意糟透了!"泠洛曦揉着自己险些废掉的脖子,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依照慕寒以往的性子,脖子上此刻一定已经留下了手印,把慕寒抱上营帐中的软床时闻声一动,抬眸扫了一眼帷帐之外被火把衬印得修长风度翩翩的身影,泠洛曦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号称风月第一人的戚流公子也有听墙角的喜好啊!"话音刚落那道身影一颤,然后消失不见了。
"慕雪吗?"泠洛曦看着慕寒已经沉睡的模样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四散的信笺,再仔细看一遍之后簌然用力握紧,将信笺用力一扬撒到火盆之中任其焚烧,眼看着被火舌吞噬的信笺即将消逝殆尽,勾起嘴角笑得让人不寒而栗,眼中满是凶戾,用扣人心弦的声音说道:"那种感情,真是让人想要毁灭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