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太年轻》她叫苏临安

3、第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嘉言就收到箫音的短信。说是已经启程开始她的蜜月旅行。嘉言笑了笑，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准备去医院。
　　医生说爸爸身体恢复得很好，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恐怕是住院住得久了，缪司晟一刻都不想在医院呆了，想今天就回家。于是由妈妈收拾东西，嘉言去办出院。
　　忙好一切回到病房的时候，嘉言居然发现杨映森也在。他居然来了？怎么知道嘉言爸爸生病住院的？不过这一切对他来说也并不难。
　　“你来干什么？”嘉言问。
　　“当然是来看望缪叔叔的，正巧赶上出院，所以可以送你们回家。”
　　不再理他，嘉言怕爸爸妈妈误会什么，于是解释说他只是个朋友。爸爸妈妈也都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都学会了不再干涉嘉言的生活，包括感情方面的。
　　杨映森十分殷勤，又是提东西又是开车门的，感觉像是孝敬岳父一样。这样想的时候，嘉言不由觉得好笑。其实，杨映森是个对朋友特别仗义的人，连带着对朋友的家人也特别特别的好。
　　妈妈留杨映森吃饭，他也不客气，一口答应下来。嘉言甚至怀疑他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
　　和缪司晟随便聊了一会之后，他又来到书房开始烦嘉言。嘉言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像杨映森这样一个那么会讨家长欢心的人怎么会和自己的父母的关系那么僵。
　　嘉*捧着一本阿加莎侦探小说集看得入迷，谁知旁边偏偏有个人不安分地走来走去。一会伸头看看，一会又走到一边。任嘉言投给他多少白眼也没有用。嘉言终于忍受不了，把书合上往桌子上一扔。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啊，你继续看书啊。”杨映森笑笑。
　　“你从进到书房来就一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在我旁边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遍，难道就是因为你无聊？杨映森，现在不说可就没机会了啊。”
　　“我只是不确定，如果找你打官司，你会不会答应帮忙。”
　　嘉言从椅子上站起来，皱着眉头问：“你惹上什么官司了？杀人放火？挪用公款？”
　　杨映森顿时间无语，他像是干这种坏事的人么？再说就算他真的做了，现在应该直接去自首或者潜逃，来找她做什么？他捂着额头，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什么好。
　　嘉言越想越害怕，猜测杨映森到底犯了什么事。难不成是*？抢劫银行？
　　看着嘉言脸上奇怪的表情，杨映森知道她一定脑子里肯定又萌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是我要打官司，”杨映森敲了敲她的头，“是江晓。”
　　听到这个名字的惊讶指数，绝对不小于某天杨映森真的去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上次见到江晓是什么时候？好像过去很多年了，久到嘉言不得不去回想她的大学时代，甚至高中的时光。
　　杨映森这才开始娓娓道来。他最近偶然遇到了江晓，得知她正在和前夫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于是打算帮帮她。
　　一直沉默的嘉言突然问：“那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
　　“你不是以为我才是导致她离婚的原因吧？拜托，大学毕业后我们渐渐就没有联系了，只是最近碰巧遇到的。”
　　嘉言看了看他，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和箫音一样不信任我。你们都觉得我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以为我是因为江晓才和箫音分的手。可是，我并没有和她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我不否认，我是对她心动过，但我也知道那不是爱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映森打断她，“不管你是不是，不重要了。只是怎么说，她曾经是我们的学姐，也很照顾我们。仅仅因为这些，我们帮帮她也是应该的。怎么都算是旧相识一场。”
　　嘉言点点头，“你把她电话给我，我会和她约时间见面的。”
　　杨映森笑了，他知道嘉言不会不帮忙的。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变化如何大，她那个善良的心永远都不会变。杨映森知道，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保持一个纯粹的心是如何不易，嘉言就做到了。
　　“不过，她都离婚一年了，怎么孩子抚养权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嘉言疑惑。
　　杨映森冷笑，“那还不是因为她的那个前夫。”
　　“她前夫是谁？”
　　“徐聪河。”杨映森脱口而出。不过刚说出口，杨映森就后悔了。他默默转身，不敢看嘉言。
　　嘉言狠狠瞪了杨映森一眼，也终于明白杨映森为什么特地来找她帮忙了。他可以找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他绝对有那个经济实力。找嘉言不过是因为，或许徐聪河可以看在过去的一些交情上改变主意。
　　嘉言想，她其实对徐聪河也不是有多了解，更何况他们多年都没有见面，她出面有用么？只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嘉言也不能再拒绝了。本来想回来好好休息，没想到第一个案子就要涉及那么多过去的人。看来她得好好想想了。
　　到达咖啡厅时，嘉言发现距离约见的时间还差十分钟。但江晓似乎早到了，咖啡续了第二杯。看见嘉言，她立刻站起来，想对嘉言笑，笑得却是那么勉强。
　　“不好意思，我来得太早。”江晓说。
　　嘉言摇摇头，“坐吧。”
　　“谢谢你。”江晓说。
　　“我都还没有帮到你什么，不用急着感谢。”
　　江晓勉强笑了笑，说：“你能来就很好了。至少你是愿意帮我的。”
　　江晓告诉嘉言，她和徐聪河是五年前结婚的。没有举行婚礼前，江晓就已经怀孕，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徐聪河娶她。他们结婚的时候并不相爱，可江晓是个传统的女人，既然嫁了，她也就打算好好爱这个男人，好好地与他过一辈子。
　　可是结婚后她才明白自己是有多傻，她才发觉，无论如何徐聪河都不会爱她。这是在她生下女儿后徐聪河亲口对她说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早已经有个女人占据他整个心。
　　江晓实在不想再去回忆当她听到这话时那种几近绝望的心情了。她怎么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她本以为生下女儿后她和徐聪河的关系更近一步，他们的感情会转好。
　　原来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只是她一个人的痴梦。
　　她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不仅成绩优异，舞蹈更是跳得很好。她从来都是人群中的闪光点，从不缺少艳羡的目光。唯独在感情上不顺，曾经年少时候喜欢的那个少年，即使暧昧，也没有真正走到一起。
　　后来又再次遇到徐聪河，已经是大学毕业后的一年了。她和徐聪河是大学时认识的，不同专业也不同系，只是学生会里的同事，甚至也不在一个部门。可江晓最后竟嫁给了他。
　　不可否认，徐聪河是个找不出什么致命缺点的男人。长相俊朗，家世优越，性格活跃，人缘极好。虽不像言情小说里所描述得那般完美，但这样的男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很受欢迎的。
　　江晓的记忆中，徐聪河在大学里交过不少女朋友。可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他娶了她。最初没有来电不是因为两人不般配，只是因为当初二人都心有所属。
　　“从他在医院病房里亲口对我说，他不会爱我的时候，我的心几乎都要死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我那么绝情，我做错了什么？他想要和我分开，然后给我一大笔钱。可是我嫁给他并不是为了他的钱，从来都不是！更何况我还生下了我们的孩子，一个那么可爱的小生命。我不想她一生下来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破碎的家庭。于是我一直不同意和他离婚，一直和他闹，然后是不停的争执和旷日持久的冷战。最后仅有的那点情分也被我们消磨殆尽了。”
　　“最后，你们还是离婚了。”嘉言说。
　　“他大概是实在受不了我了吧，于是在外面有了情人，”江晓顿了顿，“我死心了。一点点期盼都没有了。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虽然尽量坚持，但眼泪还是抑制不住从江晓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爱情我不再期待，婚姻也失败了。我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了。可是他竟然不愿意把女儿给我，执意要和我抢珊珊的抚养权。女儿是我的命，我怎么能放弃？没了她我怎么活下去？”
　　嘉言又递给她一张纸巾，心情复杂。
　　有时候男人无法理解女人对待子女的那种心情。那个小生命有一个小小的胚胎在女人的身体里萌生，成长，与母体紧紧相依，生生不息。临盆之际，女人又是忍受了何种男人无法想象的疼痛和无法预知的危险生下孩子。孩子是母亲的命，一点都没有错。
　　“放心，我会尽力帮你。”或许是被江晓深深地母爱所感动，嘉言决定一定要帮她，已经离婚，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