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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回来一周的时间,嘉言一直来回穿梭在医院和家之间。父亲的病情还算稳定,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
      同病房的病友们都夸缪司晟有个孝顺女儿,他只是笑笑不说话。嘉言却总是觉得,父亲或许并那么想。她一走就是6年,什么交代都没有留下,着实让人伤心。6年间所有的联系都是和母亲的,嘉言甚至没有和父亲通过一次电话。或许想过,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小到大父亲都对她十分严格,她和父亲之间也就少了份亲昵。
      嘉言初中的时候看过一部电影,情节记不大清楚,只是对电影里那个在法庭上睿智洒脱的女律师影响深刻。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梦想着以后可以成为律师。年少时的梦想,很多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被遗忘。可是爸爸知道后并没有只把他当做女儿一时的玩笑,在日后他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女儿朝他的梦想更进一步。在大学前,嘉言就读过甚至背过许多重要的法律条文。
      和妈妈不同,爸爸对嘉言的期望更大。妈妈只希望嘉言生活得平安幸福,爸爸则想让女儿成为让家人都能为之骄傲的人。这6年来,嘉言的事业做得的确不错,有朋友出差去北方,缪司晟托朋友打听。每个人回来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来夸奖。
      按理说缪司晟应该高兴的,女儿的确应该是值得骄傲的。这不就是他所期望的么,可为什么他并没有很开心。其实,自嘉言离家北上,他就没有开心过。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只是当初明明知道嘉言要走并没有留下他,他很后悔。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外生活得艰辛,他可以想象得到。
      妻子总是说,还是劝女儿回来吧。他怎么会不想,他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只是他缪司晟总觉得,嘉言一定还是在怨他,一定还是不愿意回来。
      这次嘉言回来,他意外又满足。血浓于水的感情,怎么也割舍不掉。只是当嘉言说留下来不再回去的时候,他是真的开心。开心到居然想哭,他才明白女儿在他心里是多么重要。
      箫音的婚纱是早就定制好的,可她偏偏又拉着嘉言去试伴娘礼服。嘉言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箫音替她挑了件白色礼服,类似婚纱的样式。嘉言只是摇了摇头,随便选了件样式普通的浅蓝色礼服。
      “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了?”箫音不解,“我觉得还是白色适合你。”
      嘉言笑了笑,“拜托,结婚的那个人是你,我穿什么不重要。只要负责站在旁边衬托你就好了。”
      嘉言拿着礼服去更衣间试,刚关上门就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件白色的伴娘礼服的确很漂亮,嘉言也很喜欢。只是它那么像婚纱,那么纯白圣洁,嘉言觉得,它距离自己是那么遥远。
      曾经那么执着地想过,未来只为那个人披上圣洁的婚纱。只是现在物是人非,那白色那么刺眼,刺心。
      还是选择蓝色吧,她甘愿做箫音身边普通的绿叶。穿好礼服,她又神色自然地走出去。
      现在的缪嘉言,早已学会了如何整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感情。任何时候,她都是那么得泰然自若,让人找不到瑕疵。
      婚礼当天,实在是很忙。箫音和新郎苏景文忙着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嘉言在一旁提醒着箫音各种看似很小但又可不忽略的细节,婚礼几乎完美。
      不过这期间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原因是来自杨映森寄来的一份快递。里面只有一张数目不小的支票和一张有着他龙飞凤舞字迹的纸条,看上去像是随便找来的一张纸。
      “已收到你的请柬。不过我现在在香港出差,无法参见你的婚礼。刚好完成一个项目,你还真是幸运,这些钱都给你。祝福就不说了,不过真话倒是有一句,你没有嫁给我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箫音咬牙切齿地看完纸条,狠狠撕掉。还打算撕掉那张支票,旁边的人都想劝她,但没有人敢开口。
      “怎么说,都是他的心意。”嘉言出来打圆场。
      “我呸,我看他是诚心跟我过不去。不想来可以不来,他寄张支票什么意思?有钱人了不起么”箫音实在是太生气了。
      嘉言也觉得杨映森这么做是不对。即使已经分手多年,但至少还是朋友,不来观礼可以,没有礼金也无所谓。只是这支票真的是伤了箫音的心。毕竟他们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一对,说一句祝福就那么难么?如果真的爱一人,那么他的幸福在你看来不会是那么得难以忍受吧。嘉言想,她会希望自己爱过的人幸福,哪怕这幸福已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以嘉言对杨映森的了解,他不会是这种人。不了解他的人总看到他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样子,但嘉言知道,杨映森对待感情时是何等认真与执着。
      好在有新郎苏景文,他一走进休息室,只是对箫音笑一笑,箫音就好像怒气全无。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他们俩才是今天的主角。
      苏景文的确是个好男人,哪怕刚认识不久,嘉言都可以确定。说不上完美,但他就是适合做个好丈夫的人选。
      婚礼进行了一大半,只剩下给来宾敬酒。这也许是中国式婚礼最传统也最不能的免俗的环节了。嘉言跟在新人后面,帮他们拿着托盘,旁边还有一个姑娘帮忙倒酒。
      一桌又一桌,大家说着类似的祝福,即使没有新意,但听了也是开心的。箫音结婚了,按照她当初所说的,终于在30岁之前把自己嫁掉。嘉言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她最好的朋友找到了好的归宿。而她,还是孑然一身。
      微微走神,回过神来赶紧打起精神。只是无意间的一瞥,竟然看见一个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杨映森!他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刚才她还看到他寄来的包裹,看到他写人在香港不能俩参加婚礼。而此刻,嘉言竟看到他在大厅不远处站着,似乎也看见了嘉言,朝她笑着。
      他终究还是来了,哪怕在便条上嘴硬地写了那些话,但还是舍不得不来。箫音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爱上的也是最爱的女人,他怎么会不来呢?
      “嘉言,怎么了?”箫音问她。
      “没什么。”嘉言摇了摇头。
      “累了吧,只剩下敬酒了,忙了一天,你先回去休息。”
      嘉言回到休息室拿了自己的手包准备离开。酒席还没有结束,等电梯的人并不多。与大厅里面的热闹相比,电梯间里略显冷清。
      “叮。”电梯门开了。
      准备抬脚走进去的嘉言顿时愣在原地。今天是什么日子,嘉言不由地想笑,苦涩的笑。
      电梯里的人也深深注视着嘉言,不想漏掉一分一秒。两个人短暂的注视像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电梯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里面的人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
      “嘉言。”
      因为他的阻挡,门再次开了。他们面对面望着。
      嘉言始终表情平静自然,看不出一点波澜。这便是她6年间的成长,即使内心波涛汹涌,也都可以很好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这么巧啊,路老师。”说话的并不是嘉言。
      嘉言转过头,不知道杨映森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她的身边。路渊也笑了笑,本来想说的话也全部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好多年不见,你还那么年轻啊,”杨映森说着,“你还有事吧,那我和嘉言就不打扰你了,再见了。”
      路渊并没有接话,只是依旧看着嘉言。杨映森见两人都没有反应,于是自然的搂过嘉言的肩膀,朝路渊摆了摆手,算是道别。
      电梯门慢慢关闭,嘉言也轻轻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白了旁边杨映森一眼,可杨映森依旧搂着她,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不要太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看不出来你那么爱助人为乐。”嘉言挣开他的手,“这里是香港么?你这是在出差么?”
      杨映森耸耸肩,也不解释。
      “你还真是有创意啊,我第一次见朋友结婚送支票的。你是太有钱没处花么,还是诚心在今天气箫音的?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没有学会为对方着想?”
      “我是真的不知道要送她什么。过去我一直想亲自带给她幸福,很可惜再没机会了。现在我除了有钱,真的不知道还能给她什么。有钱,至少可以拥有好的物质生活。”杨映森说,态度是那么认真。
      嘉言当然相信,他的话全发自内心。她和箫音认识多久,也就和杨映森认识多久。杨映森也是她可以交心的多年的好友。
      当年离开之前,只有杨映森一个人是支持她的。
      杨映森说过,不管对与错,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拥护支持。这就足够了,他什么都不用做,作为朋友他的话很让嘉言感动。很多时候,她和路渊的那段感情,杨映森是除当事人之外的最了解的那一个。
      杨映森见证了他们之间的相恋,热恋,争执,冷战,甚至最终的分手。是比箫音还要了解她对这段感情有多重视的人。
      “那你何苦写那个便条,你不知道她又多生气,以为你是在炫耀。”
      “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明知道今天会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可是我很害怕,怕她就这么幸福地把我忘记了。即使是讨厌我恨我,我都希望至少我是被她记得的。嘉言,实话对你说,我这辈子没有再爱过一个人,像爱箫音一样。”
      嘉言点点头,她深信。也许这世上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爱得倾尽了全部的感情,爱到无法再如初次真正去爱了。
      杨映森一定是这样的人,嘉言从没有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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