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即将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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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隧道原本就黑，再一套上麻袋简直可以说是“暗无天日”。那几拳落得极重，拳拳都往他后脑勺上打。就是铁头功也受不住这么个折腾，杨磊被打得有点懵，身子被搡得前窜得厉害了，重心不稳，要倒。
“杨队！！”张楚云一回头，就见杨磊摇摇晃晃地要倒在地上，旁边的人举高了拳头，深深地锤在杨磊的后脑和腹部，杨磊闷哼着甩开他们，一脚飞踹，却踹了个空，一旋身便要倒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下一拳已经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张楚云的脑子里炸开，声音冲破了他的喉咙，他突然叫了起来，“杨，杨队！！！杨队！！”
拳头有些握不紧。
“他妈的……你号丧呢！！打啊！！”杨磊还算经验老到，倒下的瞬间便弹跳了起来。他勉强稳住了身形，凭着感觉低头闪过拳头，迅速地拽住蒙着自己的麻袋往下扯，再根据刚才声音的来源往张楚云那里靠拢。
张楚云的声音变小了，“杨队……杨队……”
杨磊深知戴着麻袋的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不拖后腿就是好事，所以当务之急是把自己解救出来，不，张楚云不太对劲——“动手啊！！你个武警，还要我教吗！！”
“……！”张楚云看见杨磊躲开了，又听杨磊那声暴喝，猛地打了个激灵，他粗喘着吐出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张楚云！！”张楚云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杨磊急得破了音，“你到底在干嘛！！！”
“……抱歉。”
张楚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握紧了拳头。
混混们又冲了上来。
去套张楚云的人是个矮个子，他没得手，只套进去张楚云半个头，连眼睛也没套住。张楚云身手了得，这几个混混哪里是武警出身的他的对手，几下就被他打得伤了两个。他顾不得拽下他那滑稽的麻袋，只倔强地把杨磊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很冷，拳头捶下去的触感和往常一样带来了欢欣的愉悦。张楚云说过，他是因为喜欢血肉才当了警察，他迷恋这些温热的生命，每一拳都能为他带来狂喜，但随之，更深沉的愤怒涌了上来。
攻势一波接一波，受伤的人似乎是叫来了两个帮凶，把二人围得水泄不通。张楚云挡着杨磊的躯体，被撂了好几下重拳。杨磊终于从麻袋里解脱，一抬眼便是冲他脸而来的拳头，他刚要抓住那根手臂，张楚云便放弃了和面前的人对打，转身抱住了它，用力一掰——
“骨折。”杨磊听见张楚云喃喃道，“还是再多点伤口呢？”
“什么？”
“不，没什么。”张楚云冲杨磊古怪地笑了一下，“杨队……”
话音未落，杨磊朝着他飞起一脚，他没躲，那脚便擦过他的耳边，正正踢在偷袭他的混混的脸上。那一脚力道十足，混混大叫一声，整个软了下去。张楚云施施然地回眸，趁机一把拧住他的胳膊，膝盖一顶，把他压得跪在了地上。那人顿时凄厉地惨叫了起来，哀嚎声回档在隧道之中，显得格外尖锐。张楚云却还不满意似的，更加用力地往下顶。
“不……不……好痛！！”
他的手臂肯定脱臼了。
张楚云默然地看着那人，警察不能杀人，可惜了，但可供发泄的人还有很多……
他抬起头，恰逢此时，杨磊也抬起了头。
进攻的混混们一顿，忌惮似的停了半秒。
“呼……呼……”
隧道中都是雄性粗喘的气息，像一群兽，剑拔弩张地要将对面吞吃殆尽。张楚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眼睛死寂一般的深，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诡谲。
有一种兴奋被点燃了。
他还没见血，点燃兴奋的“燃料”本应该有些不足……
张楚云退伍之后很久没有肉搏过，唯一一次是上次打毒时和那几个人对殴。那一次，他摸到了枪，枪械激起了他的亢奋，他记得他当时笑了，重回战场，那是一种重新拥抱血肉的畅快。
他喜欢血肉。
但这一次，点燃他的是别的东西。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杨磊，杨磊一脚踹飞脚边的麻袋，气喘吁吁地骂着经典款国骂，看起来还算生龙活虎。他微微地安了点心，扭回头，杨磊手插着口袋站到了他的身边，和那几个杀马特对望。
“你们是谁。”张楚云把抓住的那人押解在自己身前，看了一眼四周，加上他手里这个一共五个人，头发都染得稀奇古怪的，“你们这是袭警。”
“救我！！救救我——啊！！好痛！！”被押解的混混还在大吼，“警察同志，警察叔叔，我跟你们走，不要再拧了……啊！！”
另外几个混混对视一眼，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杨磊冲了上去，张楚云一把拽住了他。
“你受伤了。”
“人！！人跑了！！”杨磊把张楚云的手捋掉，“你放手！！”
“我们还有这个。”张楚云用眼睛指了指压着的混混，“看，猎物。”
那混混听此腔调，浑身一震。
“……”
“杨队，审讯就够了。”
“但……”
“杨队，”张楚云沉下脸，“冷静一点。”
“……”
杨磊觉得张楚云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似乎是比平时更强势一些，更冷酷一些……
隧道太黑，他看不清张楚云的表情，但无论如何，此时的张楚云应该都不太像往日那个温柔的人了。
“杨队，这个时候来攻击我们，他没准和我们查的那些人有关联。”
“对……对啊！”来不及细想的杨磊因为这个消息骤然愉快了起来，他蹲下身子，直视着那人的脸，饶有兴致地摸起了下巴，“楚云……你说，会不会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平白无故地袭警，我可以理解为心虚吗。”
“……或许？”
小混混惊恐地看着杨磊，杨磊借着微光打量了他一会儿，“太年轻……啧，不是那个姓陆的。喂，你叫什么名字。”
“黄，黄嘉……”
“你为什么要打我们？”
黄嘉咽了口唾沫。
杨磊不说话，直直地盯着他。
“我们……”黄嘉犹豫了半天，不敢开口。张楚云眼睛一眯，手里暗中用力，他疼得鼻子一酸，正要尖叫，就听张楚云在他耳边“嘘”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的，就一声“嘘”让他后背一冷，那声大吼的方向顿时掉了个个儿，从嗓子眼儿里往肚子里跑，给他憋出一声响屁。
杨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他还搞怪，有些无语，“严肃一点。”
黄嘉叫苦不迭，又不知如何抱怨，只得艰涩地开口，“老大让我们抢你们身上的东西……就是那个资料……”
“资料？”
“好像是……U盘……”
U盘。
谁会在这个档口抢这种东西？难道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杨磊嘴角一勾，抑制不住地嘴角上勾。
“带走。”
黄嘉被押去了审讯。
天色已经不早，杨磊和张楚云把黄嘉送到公安局之后打算收工，便在公安局门口随便找了家快捷旅馆。
安渠县破破烂烂，快捷旅店自然也破破烂烂，走进去就能闻见一股馊了的霉味。但这里和公安局最近，也算给二人行个方便。
“没有标准间。”
破破烂烂的县城里破破烂烂的旅店里的服务员态度也是破破烂烂的。只见她看也不看杨磊和张楚云，两手摆弄着光顾给自己涂指甲油，“只剩大床房和套房，还有一间特价房。”
“特价房是多特价？”
“160一晚，地下室。”
“能去看看吗？”
“旁边就是楼梯，”女人吹吹自己血红的指甲，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张卡递过去，“下去之后直走右拐最后一间房。对了，没有热水。”
杨磊跳了跳眉毛，缩回正要接卡的手，“套房多少钱。”
“600一晚。”
“没有价格折中一点的房间？”
“大床房。”
“……”杨磊看向张楚云，“换一家？”
“这附近不是商圈，旅店很少的。”张楚云俯下身，“劳驾，请问大床房多少钱？”
“……”
“200，包早点。”
“她说包早点，”张楚云无辜地看向杨磊，“才200。”
“……”杨磊想了想，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讲究，“你看吧。”
“那就大床房。”张楚云敲定了，“这是我的身份证。”
杨磊也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我的。”
“押金二百。”柜台看也不看他们，“损坏物品，一律照价赔偿。柜头的物品贴了标价，要用的话自己看价钱。”
“行，给你。”杨磊点了四百块递过去，“开个发/票。”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即将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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