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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无双 他未见过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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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精品。
螓首剑眉,凝脂润唇,这五官就是那种琢磨入骨的,清晰而带有冲击的凛然。可过了恍惚,细瞧那双眼眸,就会察觉一股不可质否的漠然,天地万物在这种纯粹而孤傲的眼神中化为尘泥。
也许是对神的虔诚,心就莫名平静,还生出一丝怪异的亲切感。
这人天生就修着张美妙有矛盾的脸,想忘也忘不掉。
唐斩只想,这大概只有超凡脱俗的仙人才有的不染尘土的干净。
只是,他髦发中开斜贴耳前,一直长到肩窝,不一的长度昭示着主人并不勤于修剪。可除去刘海,头发可谓算是梳得一丝不苟,就连后鬓的些细碎都不落的裹进那个镂钿镶金的,华丽得夸张的金冠里。紧致光泽,可冠后却又突兀的如瀑布似折下,绸缎似飘散。
即使是黄昏,他的衣服也能折射出更刺目而灿烂的金光,除了里衣呈浅,从上至下来数,绫罗绸缎海绡锦纱样样不缺,珠瓒玳瑁翡金珏玦一一具备,怎么华丽怎么来,怎么亮丽怎么穿,唐斩看去只觉得闪得眼睛发痛,心中直感叹这富人腐臭的钱酸。
纨绔的装扮仙人的脸,可放在这人身上却又产生了诡秘的般配。
唐斩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先前的定位并不合适——这首先该算是美人。
只有美人的如玉颜才能驾驭这样的奇饰。
上世听到“季染天”的名字太多了,他当然是想象过这位举世闻名的天之骄子该是何等相貌。
或许是傲世无双,或许是孤高清冷,又或许是华贵翩翩。
可真正看到这个人..居然集三者为一身,只让人想到一句:金玉藏败絮。
他只轻扫了唐斩一眼,剑眉微拧,又随着目光的移开舒展。这个谪仙下一步的动作,竟然是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虽然表情依旧淡漠,语气却放低了:
“你很好。”
唐芸目光奕奕,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染天,往日里对生人的矜持都烟消云散,如今居然还乖巧的脸红,撒娇道:“谢谢俏哥哥。”
“要叫公子。”
“谢谢俏公子。”
“…”
季染天站起身,只牵着小唐芸的手往里带,唐斩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哥,对方也毫无全程被无视的恼怒,释然的笑笑:“走吧,妹妹也送到了,以后就是七日才见一回了。”
“他留下。”
正要离去,门内飘出季染天清晰的声音,唐家二兄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唐斩率先踏入门栏。
门被关上了。
一瓶小东西被他仓皇接住,令人惊讶的是,里面灵力爆满,隔着瓶子都等感受得到这让人贪婪的美妙。
“见面礼,拿着。”
唐斩直到被赶出来都还是晕乎乎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一个丫头哥哥做见面礼?他分明看得出,季染天对他的目光中也透露着不屑。
难道真的是…有钱任性?
无从猜测了。
三年后。
银枪划破气流,古桑被带动飒飒颤声,这套酣畅淋漓的枪法下来,枪尖被信手挥插入树心,又惹得青桑哗落,从唐斩头顶,顺着汗液的痕迹飘下。
等气息彻底平静,他才盘膝闭眼参悟起来。
这已经是个健壮的身体了,幽蓝的紧质皮服勾勒出常年习枪者特有的暗蓄爆发力的轮廓,却也只有在这时睁眼折射出的厉光才让他看起来像一匹孤狼。
不过草原的孤狼只经片刻便收起了瞬息的凌然,变成了温良的家养犬。
托季染天的福,他随手一颗洗髓丹,竟让他整整三年在邪门歪道上走的一帆风顺。
上辈子修魔,这辈子修魔也就不用经历心理上这道坎儿,只是掩藏魔修的身份实在不那么简单。
不断从四方涌来的淡蓝色絮状灵力突然乱成麻团,唐斩身子微动,刹那睁眼,周身灵力也随之散去。
这次参悟的失败在唐斩意料之中,上一世结丹还是在阎王爷门口兜转了一圈才勉强成功的,这辈子安逸成这样,他也没指望能很快成功。
但究竟如何去结,还是未解。
盘腿想了一会儿,唐斩就起身披上外门弟子的套衣,拔出银枪负于身后,抬脚朝西南方走——那是季染天的“黄金屋”。
当然是戏称,真正的名字...不说也罢。
此枪名为“式微”,净重一十八斤,径三寸,长二三,通身银纹,枪头三钩,枪体设藏暗机,是唐斩耗时二载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武器,无论是手感还是适应度,都非常契合。当然同上世相比,有些不趁手的地方就改进了。
几年来他确实做了不少事,自前年晋升擂台上以一手精湛枪法大放异彩,不仅得到了外门弟子名额,更是引来了不少同门与他交好,他虽不喜,却也以温良品性博得了不少温火适度的好感。
除了眼前这个异常热情的。
“小糖,今天这么急切上黄金屋,又去看小妹妹呀!”那人衣着外门弟服饰,腰间佩的玉牌可却高了几个档次,“你们兄妹俩的感情可还真好!”
唐斩自己想了想,妹妹确实是一眼的自己就开心得要命,直扑上来的,于是抬头笑了笑:
“嗯,还借云师兄吉言呢。”
“诶,真客气啊,不过你妹妹是太好福气了,你也是好福气啊。”云遥遥亲昵的勾过他的肩膀,语气颇为羡慕,“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可是连季公子一面都见不着呢!”
那个全身上下都闪着金灿灿的钱光的贵公子浮现眼前。
“啧,话说…季公子是不是很好看啊?”
好看?…抛开身上那些有的没的,脸…确实是一等一的好看。
唐斩沉吟:“嗯…”
云遥遥眼睛更亮了:“那是不是仙风道骨孤高清冷?或是傲然凌云天下无双?”
唐斩沉默。
云遥遥有些急了:“呃…再不济那也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吧。”
唐斩深吸口气,十分严肃而神秘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季公子的天人之姿,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是我等凡人能够参透的。”
云遥遥恍然大悟,表示能理解他对季公子崇拜得无法与言语形容的心情。
有时候,人与人只见的共同语言确实需要一点美好的误会来维持,比如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