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金丹 这真是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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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屋”门口一如往昔的人丁萧条。
唐斩抬头盯着那块龙飞凤舞的门匾瞧了半天，从身后取下长枪，收进掌心鼎纹中。
这三方尊鼎纹有十平米左右的储存空间，足够他放不少东西，不过除了他自己，此等资源无人知悉。
至于他为何好端端的收枪，那真是拜府里那“娇惯”的季公子所赐。
要知道他是天翼宗掌门亲自请来的客卿，有双比什么都挑剔的剑痴的眼睛——他看不起一切不用剑或用剑不佳的适龄男子。
向唐斩这样两个条件全占了的人，能得他一个白眼就算青睐了。
可试问，有几个能人异士的剑法能入得他那双金贵的眼睛呢？反正唐斩目前为止是没见过一个。
他抬手预要扣门，门却是吱呀一声率先打开了，门后十一二岁的秀气姑娘雀跃的与身旁同伴炫耀：
“你们看吧，申时入半是来了的。”
唐斩奇之：“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抬头眉飞色舞，哗啦啦的笑着把话一股脑全倒出来：“斩哥哥你是不知，我与她们打了赌的，若你是申时扣门，便是她们赢；若是申时入半而扣，便算我赢的。”
唐斩笑笑，丝毫不为自己做了赌而生气：
“那你怎知我是申时入半才来？”
“哥哥可别小瞧我，我在前门少说也做几年了，她们都知道哥哥常是申时来看小芸，却忘了今个是冬三节，哥哥定是要做了冬三大肉饺子才回来。”
这小姑娘还真机灵。
唐斩忍不住俯身捏了把她的小圆脸，笑言：
“可都猜得极对...不过我身为被卷入赌注的无辜良民，是不是赢了输了都算我一份利息呢？”
小姑娘：“......”
他又微微侧脸，抬手食指指腹敲了敲自己脸颊：“亲哥哥一下就不算利息了好不好？”
小姑娘：“......”
于是闻声赶来的兴冲冲的亲妹妹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唐芸笑脸瞬间垮下来，不高兴的嘟嚷：“哥哥！冬三饺儿呢？”
见到自己亲妹子，唐斩从储存袋中取出八仙盒示意，小姑娘立刻又满心欢喜，屁颠颠扑向他，却只见跑近后，哥哥脸色聚然严肃，摸着下巴仔仔细细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番伸手抱来举过头顶：
“咦？才多久不见怎么黑了？”
唐芸：“......”
只见他又宽慰的笑起来：“不过还好，也胖了不少。”
被自己亲哥哥说黑说胖的黄花大闺女秀脸聚云，撇嘴差点要哭，唐斩乘着小公主还没掉眼泪，凑到她脸颊轻轻嘬了一口才放下。
唐芸破涕为笑，又被百用不厌的方法廉价的哄好了。
妹妹左手牵，盒子右手提，唐斩颇有一种把家还的气势，唐芸要把八仙盒带到放家里去，没办法，大过节的说什么也不能拒绝小姑娘殷切的眼神。
季府再往里边走，是一条长廊，廊壁雕画，有山水也有人物画，玄朱错杂，正匿在稀竹之间，很精致。这是通向府内的必经之路，格外悠深雅致，唐斩怀疑自己对季染天的审美可能有所误解，但当穿过短暂的竹路后亮闪闪的房屋映入眼帘，他就收回原话了。
嗯...审美什么的不存在的。
竹叶在动。
唐斩抬头，描摹叶片细微的颤抖，又低头问妹妹：
“前面有人练剑？”
“是季公子。”唐芸点头回答。
唐斩又问：“是第一次吗？”
唐芸道：“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兴趣，以前都嫌弃前院喧嚷脏乱来着，这次却特意为了练剑冲刷了三遍，还遣了前院的下人一天假。”
闻言唐斩若有所思，不到路末，就见一朵漂亮的剑花掠过树影，只单是剑势就惊得十尺之外的枝叶婆娑，唐斩心中暗叹这惊才绝艳，走近一点从树间看到才人全貌。
他的剑比衣裳更为璀璨，对比之下，是人与剑默契的交融，倒不想练剑，更像是...作画。以剑为镂，以身作秉，烈剑雕出的轨迹干脆凛冽，却不失柔剑细腻。唐斩屏息凝神目光灼灼，随剑尖描摹，模糊逐渐如浮雕般清晰——白鹭迎水！鸟啼清冽，盘旋黄天，展翅翱翔，突然俯身下颃，彩尾锦鲤划水如梭，游摆数尺游上仰冲出水面，化作猛虎长啸山崖！猛虎佝身蓄力，一双戾目锁住唐斩，呲牙匐地，后蹬对他张开血盆大口——
顷刻只剩几寸险恶距，唐斩长枪毫不犹豫刺向虎目，烈虎身躯突然在眼前烟消云散，他惊魂未定，只勉强稳住心神，脸色惨白的望了望好奇的妹妹和静立不远的金衣公子。
瓶颈松动了。
没时间过多思索，他急忙就地盘腿，抓紧这意外的机遇突破金丹。
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等他再次睁开眼，接收到的第一抹光亮已是黄昏余晖。自己正盘腿坐在地上，四周却是处处华贵，比这余晖是灿烂得多，只是左侧不远处的椅子上张坐着个金衣公子，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侧面将目光投向窗外，好像在专注的看些什么，只是神色淡漠，又被黄昏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极佳。
“哥哥，你终于醒了！”唐芸惊喜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突然就坐下来了，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真是吓死我了，若不是季公子说你没事，还叫人把你抬到他房里，我都以为你死了呢！”
说完她还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
唐斩愣了片刻，这是季染天的房间？周围这气派，也确实像是。
他起身揉了揉酸胀的双腿，走到金衣公子跟前抱拳：“多谢...”
“突破了就滚吧。”
唐斩：“...唐某...”
季染天：“滚吧。”
唐斩沉默片刻，斜眼瞟到桌上还剩几个饺子的瓷碟，默默将它收回八仙盒，提着就往屋外走。
“等等。”
后面突然传来季染天的声音：
“盒子留下，人滚。”他又补一句，“...唐芸很喜欢。”
唐斩知得又转身吧盒子放下，走前不忘提醒：“唐某下次定多为妹妹带来些，季公子记得擦擦嘴。”
季染天僵住身，片刻才取出手帕。
他身边放着的是一把剑鞘镶满宝石的剑，唐斩看了好几眼，不由问：“此剑甚佳，唐某斗胆为其名？”
本以为这人会不屑回答，没想到季染天默默抹完嘴，看着剑的神色明显温和起来，拿起剑语气都变得很温和：
“阿黄。”
唐斩似乎看到这名为“阿黄”的剑与自己一样身子微抖了下。
“真是...好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