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绛珠无泪》软绵绵的蛋糕

22、静日生香 冰心堂内房

　　冰心堂内房。
　　绿玉香炉里熏着清甜的桂花味香塔，黛玉斜靠在垫着银鼠皮软枕的贵妃塌上。

　　前些日子黛玉为救老太太伤了腿，又刚处理完医馆被讹诈之事，所以干脆就在冰心堂歇一两日，也好治治腿伤。

　　此时白小鹤正给黛玉换药。他坐在塌边的小凳子上，屏住了呼吸。这是他第一次离黛玉这么近，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馨香。

　　唐予深坐在黛玉前面的圆桌畔回话。黛玉认真地听着唐予深说话，又潜意识里把白小鹤当成小孩子，未顾男女之防。

　　可是对白小鹤来说，眼前却是令人窒息的惊艳景致。他缓缓地脱下黛玉的绣鞋，只见纤细小巧不过一只手大小的秀足上套着雪蓝色的罗袜。轻轻把襦裙往上提，然后就露出一段雪腻的肌肤。那是黛玉纤细的小腿。

　　只见雪白一片的小腿上包着纱布，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

　　白小鹤像捧着一段最好的羊脂玉一样，心中荡满了绯红的柔波。他小心翼翼的拆开旧的纱布。

　　唐予深垂着头说道：“那惠仁堂原来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家医馆，收费高昂，但是坐诊的李大夫，据说是医科圣手，颇得人心。”

　　黛玉蹙着眉头想了片刻，道：“咱们家今日能在京城风头无两，除了你的医术外，一部分人是因猎奇而来，毕竟女大夫到底少些；一部分是为慕名而来，有的人一贯是墙头草，哪里火爆了，就往哪里倒。” 略顿又道“如今咱们骤然出名，赚了一大笔，难免遭人嫉妒。以后若要长久，你还需十二分小心。”

　　唐予深点头称是。然后说道：“如今我又招了一批知根知底的清白人家的人儿来做学徒，生意越发大了，倒管顾不过来。”

　　说罢，她静默了很久，似是在犹豫些什么。唐予深终究是抬起头来，问道：“林姑娘，有一句话我想了许久，终究还是要问。当初你说是为了哥哥科举，叔伯又不贤，才让我帮你开个医馆，赚些银钱。” 她看着黛玉的眼睛真诚道：“可是，我如今发现，你不像是等闲小富人家的女孩儿，也不像是为了哥哥科举筹钱而来。医馆的生意，也浩大得超脱了我的预想。”

　　黛玉微微垂眸。这几日她往往欲言又止，原来是想问这个：“你说的没错，我的来路确实复杂。但你要晓得，我待你是真的。冰心堂也确实就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我们家现在虽富贵，但很快就要亡了，只有冰心堂在，你在，我和我那哥哥才有路可退。”

　　唐予深听罢，微微握拳道：“我虽叫你一声主子，但心里已拿你当了至亲的妹妹。若没有你，我不仅难酬大志，还要穷困潦倒。我信你。”

　　黛玉听罢微笑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说完了话，黛玉转过头来，才看见白小鹤还在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腿看，早准备好的新药膏还未敷上。看他痴执的样子，黛玉不禁暗笑。

　　于是故意猛地拍他一下，笑道：“嘿！你做什么发呆？”

　　白小鹤正在出神，被这么一下惊醒。脸瞬时就红得如熟透的番茄一般。赶紧给黛玉换药，只是低着头不去看黛玉。

　　唐予深见了也笑。她虽未有情郎，但年纪颇长，早已开了十二分情窦。看白小鹤待黛玉，似是与别个不同。
　　这也难怪，黛玉衣履风流，浑身灵秀，这满京都里还真未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孩子，也难怪白小鹤心里有涟漪。

　　黛玉却浑然不觉白小鹤对自己有什么不对，虽然他偶尔有示好的行动，黛玉却觉得他不过是在讨好掌柜的。

　　黛玉见他窘迫，越发觉得好笑。笑嘻嘻的捏住他的脸，问道：“怎么去云南历练许久，还这样呆头呆脑？”

　　那白小鹤被黛玉的手碰脸，一张脸更是红透了，赶紧躲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再碰我，我就，就…不给你换药了！”

　　黛玉却笑着拉住他的袖子道：“小孩子家家害什么羞阿，你瞧，还躲着我呢。你不换，还有你予深姐姐来换药，你倒还拿我的乔？”

　　白小鹤正待说什么，却见黛玉的神色霎时间就变了。

　　黛玉看见了一个可怖的东西。那是爬在白小鹤手臂上的一道狰狞的伤口，虽然血迹干涸，伤口结痂了，但是看起来依然十分恐怖。伤口很长，从他的手腕处蔓延到臂上。

　　本来一直掩藏得很好，但玩闹之下被黛玉一拽袖子，反倒露了出来。

　　黛玉收起笑，凝眸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在那边生意开拓得不顺？” 说罢还不待白小鹤回答，她就懊恼地拍了拍头，道：“都怪我，你一个小孩家，去这么远的地方，哪里就做得了生意。这段时间一直把冰心堂的药材供应做得好好的，也真难为你。可怜巴巴的，是不是受委屈了？让我看看手怎么伤了？”

　　白小鹤见黛玉心疼自己，心里热乎乎的，只是掖住袖子，藏起伤口，笑道：“你别担心，不过是自己不小心伤了，不是受了委屈。嗯…还有就是，我不是小孩子了！论年纪，你还得叫我一声大哥哥呢！”

　　黛玉这才笑了。她转过头对身畔打扇子的晴婉道：“晴婉，你告诉我，他为何受这么重的伤？是不是有什么艰难事故你们没说给我听，怕我忧心？”

　　晴婉听了，咬着下唇迟疑了很久。虽然白小鹤直冲她暗暗摆手，但她还是说道：“这事本不想瞒着姑娘，但是，既然姑娘问，我就说。”微微一顿又道“小鹤哥哥听说姑娘有不足之症，很是挂怀。他在云南听说一个方子，说有一种叫透骨清莲的药材可以滋阴补气。可惜那药千金难求，因为药长在最陡峭的绝壁上，采药人往往送命。所以他…”

　　黛玉听了，忙问：“他如何？”

　　晴婉为难道：“他去采了。药已经偷偷晒干磨成粉寄回来了，我每日都在姑娘的花茶里添一点。这几日姑娘夜里都不醒了，想来身子是大好，那药果然对症。他的伤，是因为采药时候跌落悬崖。好在他被一棵峭壁上枯树勾住，保了一命。不过身上被悬崖的利石划得血淋淋的。他怕姑娘知道了担心，不让说这件事。”

　　黛玉一怔。他这样纤弱的少年，是如何征服那云南料峭险峻的大山的？而且这样危险的事，他为何舍命也要去做。

　　心下一时有些慨然，又有些感动，于是转过脸去，严肃认真的说：“白小鹤，以后别再为我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白小鹤见晴婉已经和盘托出，于是悻悻笑道：“晴婉妹妹，你又把我卖了。” 说罢展开一个灿灿的微笑，像太阳花一样明媚，露出洁白的牙齿“林姑娘，我没事的，有樵夫救了我。而且那日，去采药的路上，我路过了一片油菜花田，可美了，后来，我还给你寄了画呢。”

　　黛玉听了不禁微笑，心里却后怕。他重伤坠下悬崖，若无人相救，那自己还能见到这个明媚的少年么？

　　黛玉这时才觉得，似乎，自己不能再拿朱绮眠的眼光来看待白小鹤了，他确实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似乎二人之间，多了些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