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事败 医馆之事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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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白小鹤的话，本还有几分疑惑，可是见妇人转身就跑，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倘若她不是心虚，跑什么呢？
可怜那妇人身胖脚小，跑将起来摇摇晃晃，拼尽全力也就是跑出去了一小截罢了。那姓许的衙役，也就是被称为“许哥”的那一个，身强体健。他目光微凛，瞄准了那妇人，猛地跳起来，飞起一脚就踹在她肚子上。
可怜那妇人，就像是一只胀鼓鼓的皮球，噗的一下就被踢飞。身子重重地摔在屋角的墙上，口中吐出一口血。
她半天爬不起来，可衙役们哪里容她缓过劲儿来，上去提着她的后衣领就揪到许哥面前来。
她跪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却依然抬起头来，用极畏惧的眼神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心思快速流转，然后就开始磕头，边磕边哭道：“青天大老爷，饶命，饶命。我，我是一时见冰心堂生意好，起了歹心，所以来讹诈她家的钱财。”
那许哥皱眉道：“那这男尸又是怎么回事？”
妇人立刻答道：“他是我们村的一个痴汉，从小疯疯傻傻，自父母死后，就一直在村里游荡。我以饭食诱他吃下汤药。而汤药，是我预先在冰心堂开好的。”
许哥听了不语，背着手在妇人面前走了几步。
黛玉一直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到现在，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这是怎样一回事了。
只听黛玉用很冷的音调说道：“指使你的是谁？”
妇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黛玉，忙道：“没有人指使我，就只有我一个人。”
黛玉听罢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道：“没有人指使，你哪里知道见血青配半夏这样偏僻隐秘的方子？饶是我们唐大夫医术精湛，也没有听说过。好在我们白大夫走南闯北，有幸见识了。不然的话，随便搪塞几句也就过去了，冰心堂的名头就真真儿倒了。”
妇人听了心下暗苦。没想到这掌柜的是这样清醒的一个人，自己早已经想好，这一招冰心堂是必死无疑的。可是先是验尸，后是查出药来，三是说出背后有人指使，都是措手不及。
心里虽苦，却只好答道：“这方子，是我偶然听来的。”
许哥听了她们的对话，此时背着手凑上前来厉声道：“不管是有人指使，还是无人指使，你用秘方杀人，就得偿命。随我回衙门！”
妇人被吓得脸色煞白。黛玉听了，忙站起来向许哥行礼道：“大人，请雅量则个。小女子家的铺子无端被冤，求大人查出背后主使，还小女子清白。”
许哥听罢头也不回脸色一冷，道：“有没有主使，还得查过后才知。衙门自会秉公处理。”
黛玉听了一急，忙上前道：“大人且慢！这女子敢为了钱财不择手段，必定是很难询问之人。小女子想进一言，求大人容禀。”
许哥本想发怒，但是转过身去，看见黛玉清丽绝伦的脸，一时噎住，不忍责怪。
黛玉忙趁此机会答道：“小女子听说前朝有许多酷刑。只因当今圣上仁慈，所以废除。” 她故意靠近地上的妇人道“我听说两种。一曰檀香刑，是将一根削尖了的木棍在香料里煮上七七四十九天，那根木棍就浸透了香味儿。然后从犯人下盘捅入，直至整根木棍没入体内。犯人内脏受伤，痛苦不以，却往往哀嚎数日而不死。”
那妇人听了，果然吓得面无血色，却是不语。
黛玉又道：“还有一种，名曰水银刑。将犯人直立着埋进土里，土及胸颈。然后，在犯人头上开一个小口子，再把水银顺着头顶的伤口注入。水银下坠，犯人奇痒，于是不断挣扎。等犯人挣扎着从土里整个儿爬出来，整张人皮已经被剥下来了。血淋淋的人，还不会立死，啧啧，真个痛苦万分。”
那妇人听了，竟然一下哭出来。一边大哭一边道：“饶了我，饶了我！我说，我说是谁指使！是惠仁堂的掌柜！他嫉恨你家抢了生意，所以教我的。我不是主谋！”
许哥及一众衙役都微愕。
围观的众人更是唏嘘。
衙役们愣了片刻，方反应过来。冲黛玉微笑一下，然后压着妇人就走了。还不忘带上了那具男尸。
衙役们走了，众人还未散，都盯着眼前冰心堂的掌柜打量。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不多，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纪轻的小女孩，竟然做得这样成功。
而且，她的容貌绝美，性格却又冷静沉着。
一时，众人议论纷纷。
黛玉见众人议论指戳着自己，意识到自己今日似乎露面太多。毕竟此事很急，于是匆匆忙忙从贾府出来了。
想罢，黛玉转身进了内房。
唐予深还有些惊愕，但好歹在晴婉的安抚下稳定下来了。
白小鹤跟着黛玉进去。
黛玉在内房椅上坐了，白小鹤也坐了。黛玉也是刚惊了事，虽然人前装得镇定，其实心里也慌乱心跳。
好在此事总算水落石出，黛玉于是敛了敛心神道：“你怎么回来了？”
白小鹤却似是不在意般笑道：“因为，这几日事情都理顺了，所以我想回家一趟。”
本以为他有要紧事要回自己话，却不想并无事由，于是黛玉愣道：“云南距京万里之遥，路途颠簸，你无事回来做甚？”
白小鹤凝眸望着黛玉，似有所指般：“因为，家里有我惦念的人。”
黛玉听了这话，又看他神色。毕竟是活第二世的人，哪里不解曲中意。于是面色微红，嗽了一声道：“你家里我一直派晴婉送东西去的。前几日得的东阿阿胶好，我还特意让给你母亲送去。”
白小鹤听了，垂下眼眸。去云南这半年，他晒黑了许多，身子也清减了。看起来少了几分清俊，多了几分硬朗之色。他答道：“多谢林姑娘照拂，不过，这里也是我的家。”
黛玉听罢，淡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事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