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橘仁杰》绝世大可爱

6、争吵

　　小张说她觉得裴子安二人是来查老板偷税漏税的，这引起了裴子安的兴趣。

　　裴子安觉得杜鹃酒业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内部各部门划分也很明确，小张作为销售部的员工应当不应该知道偷税漏税这种财务部都很难知道的内情。

　　“其实这是我们同事间的八卦，”小张见裴子安好像很在意的样子反倒犹豫了：“都是胡猜的，不准的。”

　　“没事，你说吧，就当闲聊啦，”裴子安掏出顾问证明给小张看：“你看，我们不是经济组的，没证据的事我们不会追查的。”

　　小张看了裴子安重案组顾问的证明倒是放下心来，重案组一般不会查经济案。

　　她虽然好奇老板为什么会卷进重案组的案子里，但还是觉得既然只是上门问话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至少不会影响到酒厂的经营，于是便放下心来与裴子安说起销售部里关于老板的闲话。

　　“老板有财务问题这个传言应该只在我们销售部里流传。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捕风捉影罢了。我们酒厂不大，销售这边一共也只有6个人。但是只有我们五个回来上班。”

　　小张指了指办公室靠内的地方的一张空桌子说：“那个位子是我们第六个同事的。我四年来上班的时候就空着，部里老同事说是姓潘的一个同事，一直不来上班，老板还一直让财务按我们平均业绩给他发工资。”

　　“还有这种事？”裴子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异事似的问。

　　小张便继续说道：“是呀，我们酒厂虽然收益还不错但制度什么的还是没有人家大公司那么好的，基本财务支出就老板说了算。”

　　“那你们没打听打听他是不是老板亲戚啥的？”

　　“我们部的老徐说人家有税务局的关系，能帮老板省钱啥的。那可不是偷税漏税吗？”

　　裴子安暗想，潘致的资料显示他应当并没有瞒报税务的本事，而且现在互查制度监管制度已经完善了，大数额偷税漏税这种事个体户还有可能做到，像杜鹃酒业这个规模的商户应该不可能。

　　但潘致的同事似乎一直认为潘致能够白领工资是因为这个，这就奇怪了。

　　“那位就一直没来过呀？你们岂不是是不是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裴子安继续向小张八卦。

　　“也不是，似乎以前还是来的，老徐他们见过，说是很暴躁的一个人。刚来的时候还在办公室装装样子，后来好像因为迟到早退跟人事吵了一场。老板就让他不用来了，人事也不用管他。”

　　“这么厉害，我们体制内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呢。还有啥八卦，快跟我分享一下，我们同事肯定都没见过这么牛的员工。”迟到大户裴子安毫不心虚的说。

　　“嗯...”小张想了一会儿，说：“也没啥了吧，老徐他们都不让我们随便八卦他的，说是被老板听到不好。啊，对了，前几天他好像来过一次公司。”

　　“也不确定是不是，我也是碰巧撞见的。”

　　“前天吧，我上去送材料路过老板办公室，听见有人在里面喊老子咽不下这口气，狗男女就要结婚了什么的。”

　　“然后老板就说她男人也知道当年的事，你给我老实点儿。好像是这个意思。”

　　裴子安第一反应就是潘致在因为巩如薇即将与郯宏才结婚而跟杜志专争吵。杜志专所说的当年的事，也许餐馆老板娘说的郯宏才帮巩如薇摆脱潘致便是用这件事威胁了杜志专吧。毕竟杜志专是潘致的大靠山和经济来源。

　　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销售部流传的税务问题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来杜鹃酒业的路上顺着林和传来的报案人张茂的毒品供应商陈阳是杜志专妻弟这条线索，裴子安查到了陈阳的档案。

　　陈阳八年前到杜鹃酒厂上班，七年前开始管仓库。他的姐姐在杜志专与前妻离婚半年后嫁给了杜志专。陈阳吸毒史很复杂。公安数据库显示他八年前来杜鹃酒业时便时便是社区戒毒阶段，而后还有过复吸被捕刑拘15天的记录。

　　陈阳在酒厂仓库□□，他的姐夫杜志专知情吗？

　　离婚案件，税务传言，仓库□□。目前查来最可疑的嫌疑人潘致和有可能目击重要线索的陈阳都与杜志专有着联系，裴子安想，杜鹃酒业，杜老板水很深啊。

　　裴子安又和小张闲扯几句便告辞离开，走出装修的晃眼的酒业大厅便见虞江已经发动车子在门口等着了。

　　见裴子安出来，虞江伸手打开副驾车门“撩完人家小姑娘了？”

　　“谁跟你似的走哪撩哪，”裴子安上车甩上车门，挑眉“我这叫收集情报，懂？”

　　“是是是，大爷您说的都对。”虞江开车出来杜鹃酒业，向总局开去。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但夏天日落晚，天色还是很亮，晚高峰时的路上路灯还没有打开。

　　虞江边开车边对橘猫说：“杜毅他们已经回去了，前三起案子那边没有什么收获。”

　　“嗯，杜志专说了什么？”裴子安并不惊讶，凶手作案太干净了，分局的同事在最容易留下破绽的第一案上查了两周都没有什么突破，杜毅也很难再找到线索。

　　“交代了潘致可能的去向，已经叫配合办案的分局同事去查了。”

　　“他有没有提到前天潘致来过酒厂？”

　　“说了，说是来找他要钱，被他赶走了。”

　　“我刚刚打听到潘致前天来时可能因为巩如薇结婚的事跟杜志专吵过架。”

　　虞江疑惑；“他前女友结婚跟杜志专有啥关系？”

　　“我怀疑是杜志专要求潘致停止对巩如薇骚扰的，可能跟郯宏才有关。”

　　虞江变换到右转车道去一家熟食店打包晚上加班的夜宵，趁等红灯的时间发信息让夏侯景把到总局认尸受害者家属郯宏才留住。边伐边说：“郯宏才提前赶回来了，等下直接问他吧。”

　　“嗯，侯景查的资料里潘致跟税务局那边有关系没？”

　　“没吧，侯景没说。怎么了？”

　　裴子安便把小张说的跟虞江复述了一遍。

　　“应当不会，杜志专说起潘致时的表现表明他应当是有什么把柄在潘致手中。他们不是这种互利的关系。”虞江听完后说。

　　“兴许是传错了吧。”虽然觉得传言奇怪，但两人还是暂时放下了这条看起来与连环凶杀案无关线索。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熟食店前面，放下虞、裴二人去买夜宵不提，林和这边也已经和缉毒组交流完成。

　　缉毒组同意提前抓捕陈阳并交给重案组审问，条件是要安业市审讯界传奇虞江帮他们问出陈阳大批量购入新型毒品的卖家。

　　达成交易后，林和便和缉毒组赶往陈阳家中抓人。

　　陈阳住在湫河区的一个普通小区里。松梅区与湫河区隔河相望，松梅区地价不高，坐落了包括杜鹃酒业在内的大大小小许多企业。这些企业的员工大多选择在邻近的湫河区居住，这边居民区较多，各类生活服务也比松梅区更加便捷。

　　到了陈阳所在的小区，缉毒组的同事让林和待在车上，便衣进了小区抓捕陈阳。

　　林和想了想，下车去了保卫室找老大爷聊天。

　　聊了一会儿，林和发现有个带着帽子，双手插兜的黑衣男子低着头从小区花园穿过往门口快步走来。

　　林和本来并没注意，但转过头准备继续跟老爷子聊聊业主有没有半夜出门的习惯时，突然瞥见黑衣男子衣服上反光的品牌logo与监控里陈阳运动外套的一样。

　　林和眼睛一缩，装作去丢垃圾慢慢靠近黑衣男子。

　　待到男子靠的足够近，林和认出帽子下的脸就是陈阳后突然发难。

　　在男子走下花园台阶时，林和猛扑上去。

　　陈阳一惊，强烈反抗，想要挣脱林和逃跑。但林和在重案组跟转业特警杜毅学得一手好擒拿，见陈阳要跑，便绊住陈阳小退，借由体力把人按倒在地。

　　在陈阳家扑了个空后闻讯赶来的缉毒组同事到时，林和正压在陈阳身上，稳稳地抓住陈阳双手，跟听到骚动赶过来的小区保安解释情况。

　　见到缉毒组赶来，林和喊道：“快拷上快拷上。我忘带手铐，就快抓不住了。”

　　缉毒组带队的副组长有些惭愧：“真是多亏你了，我们这么些人去抓，还让他给跑了！”

　　“没事没事，没我他也跑不了。门口还有你们同事呢，我就是性急，王队别见怪。”林和笑笑说。

　　王副队更加不好意思，招呼手下赶紧把人带车上，回去审讯。

　　林和也不再说什么，跟车回到总局。到了总局，因为抓捕时的插曲，缉毒组主动提出把陈阳送到重案组那里。

　　压着陈阳到了审讯室，林和打电话给虞江：“老大，陈阳带回来了，你下来审不？”

　　此时，晚高峰堵车回来虞江和裴子安刚刚安抚好见到尸体后情绪崩溃的郯宏才。虞江便让林和把人先关好，自己带着郯宏才进了重案组的休息室，准备先从郯宏才这儿询问潘致的情况。

　　重案组，休息室

　　休息室布置的十分舒适，有张宽敞加班时用来休息的沙发床，还放了些杜毅养的仙人掌和芦荟。

　　郯宏才见到巩如薇尸体后情绪非常激动，这是受害者家属见到尸身的正常状况。不论之前是否有心理准备，见到亲人尸体躺在法医室里，家属受到的打击都是非常大的。

　　况且，送到重案组的受害者尸身状况通常都十分糟糕，有时甚至面目全非，家属情绪崩溃在重案组经常发生。

　　虞江扶着郯宏才在沙发上坐下来，裴子安从储物柜里找出了一个减压球塞在郯宏才手中。

　　这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刚刚见到未婚妻尸体后直接崩溃跌坐在法医室的地上。

　　裴子安二人回来时，陈妗和夏侯景正将人扶起来。郯宏才还在无助地对二人说：“为什么，为什么是小薇。小薇她很好的啊，她人那么好。我们就要结婚了，为什么”

　　为了不再刺激家属情绪，虞江扶着腿软的郯宏才离开法医室。

　　离开时郯宏才想看又不敢看的回头看到巩如薇躺在法医台上，百步盖着的脖子上露出一点紫黑的於痕。

　　郯宏才泪水盈目，喃喃道：“小薇。。。”

　　在休息室坐下来，郯宏才努力平复下来，抓着手里的减压球，开口问：“小薇她，她是怎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