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橘仁杰》绝世大可爱

5、堕胎史

　　杜志专对虞江说潘致是个挺有能力的普通员工，平日里看上去很普通，家里也挺和谐，父母健在。与前女友分手。尚未娶妻，家庭和睦。似乎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然而虞江和裴子安却一个字都不信，且不说夏侯景查到的酒厂内部资料，就说一个酒厂的老板，对销售部非亲非故普通员工了解到父母叫什么名字都知道就不正常。

　　虞江一边假装耐心地向杜志专询问，一边与裴子安眼神交流：杜老板不肯说实话啊，大爷你怎么看？

　　裴子安歪头，在杜志专看不见的角度冲虞江一笑。

　　虞江立时明白，这猫爪子都伸出来了，怕是要搞事情。于是便微微点头表示配合。

　　“那个，杜老板。。。”裴子安突然出声，打断虞江与杜志专的交谈。

　　“怎么了，警察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杜志专转头看向裴子安询问道。

　　“嗯。。。”裴子安故作迟疑，似是有些疑惑又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

　　虞江忍笑“说吧，没事。”

　　“对，警官尽管问。”杜志专看着裴子安年轻过度的相貌，把橘猫当做了虞江带的实习生，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是，是这样的。我们打过潘先生电话，潘先生似乎脾气不大好，是吗？”裴子安故意在提起潘致时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的，小潘确实有些冲动，年轻人嘛。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小潘人不坏的，就是有时候有讲话有些冲。”杜志专赔笑说。

　　“没事没事，我们到没什么。就是早上我们联系时，潘先生似乎以为我们是讨账的人，大喊着要钱去找杜鹃酒业杜老板这样的话。不知道杜老板是否知道这事？”

　　听到裴子安这么说，杜志专显出一丝愤怒，不过很快便掩去，做出吃惊的样子：“有这样的事？我从没听说过。”

　　“是吗？那您刚刚说潘先生去湖西市谈生意了是吗？”裴子安又问。

　　“对对，谈生意去了，湖西那边有个不大不小的单子。”

　　“可是，潘先生在电话里说他回老家去了，还说跟你讲过，您能给作证。”

　　“这，他谈完生意回老家，他跟我说过，说过。”杜志专开始有些不自在，“这，我厂里还有事，你们看，是不是先了解到这里？”

　　他又搓了搓手“这潘致吧，也就是我厂的一个员工，我了解的也不算很多，知道的我也都说了。”

　　“是嘛，了解不多呀，那您对他前女友了解吗？”虞江坐直了，笑着说。

　　“不算了解，不算了解。要不您还是联系他本人，他老家地址。。。”杜志专敷衍道。

　　“可是杜老板刚刚不还说潘致前女友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难道不了解吗？”裴子安打断说。

　　“这，都是厂里的流言，我就是听人家八卦的。”杜志专有些眼神闪躲。

　　“哦？八卦听来的？八卦听来的你跟警察讲？”虞江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来。

　　裴子安也缓缓站起来：“杜老板，咱们开诚说了吧。巩如薇女士，潘致先生的前任，今天早上死了。而您的员工潘致至今联系不到，您是不是应当把真实情况与我们好好说说？”

　　“刚刚不是说电话。。。”杜志专惊愕抬头。

　　“开个玩笑而已，”裴子安笑笑“就像您说潘致是个普通员工一样。”

　　杜志专这会儿才发现这个笑着的年轻警察似乎并不是什么实习生，他愣了一会儿，低下头去。

　　“杜老板，我们本也无意探索您和潘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现在潘先生牵涉到了人命案子，杜老板还是老老实实把我们需要的情况说了的好，也免得我们查出什么您的隐私不是？”虞江又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杜老板是生意人，总不希望我们查出什么需要经济组涉入的事情不是吗？”

　　“你们怎么知道！”杜志专猛地抬头“不，你们这是威胁，你们警号多少，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裴子安摸出虞江的警徽，放在桌面上，食指点了点重案组的标志“您是要投诉我这个特调顾问，还是重案组组长？”

　　杜志专眼睛一缩，重案组在安业市以破案速度快，手法野闻名。直隶于国家安全部门，行事不受安业警局直接约束。又因为组里奇葩太多，在全国派驻的十几个重案组里也是名声赫赫：最不遵守纪律又最有效率的调查组。

　　曾经有家媒体因报道中透露的过多重要案情且拒绝撤回而被重案组直接黑掉服务器，事后媒体向有关部门投诉，并联合几家网媒一同抹黑重案组。

　　但事件的结果却是：媒体因妨碍办案，诽谤等罪名被起诉；重案组在组织内被通报批评。批评发出后，重案组一众组员开了个聚会庆祝第七次被批评。

　　杜志专见到重案组的证件后便老实下来：“你们问吧，我全都说实话。”

　　“这就对了，彼此行个方便，大家都有好处不是。”虞江笑着说。

　　裴子安也不再拿笔记本装模作样，只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转身出门去找潘致在销售部的同事了解情况。

　　按照一般连环杀人案的侦办经验，在凶手连续做下的案件里打破其惯常作案模式的那件有很大几率成为案件侦破的突破口。

　　而在这个案子里，第四件案子不论是杀人的手法还是犯案的地点都与前三起明显不同。第四起案子，凶手不论是作案时对受害者的折磨还是杀人后掩埋尸体的行为都显示了明显的私人性。

　　在来杜鹃酒业的车上，虞江与裴子安讨论了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原因。

　　一种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杀死三个人后终于对最初的目标，也就是促使其开始犯罪的那个诱因动手了。但是如果是这样，那凶手的手法应该不会改变才对。如果说犯案的冷却期缩短还可以用临时受到刺激来解释，那么犯案手法从割喉改为勒死这一变化以目前的线索就是无法解释得通的了。出于生物的本能，鲜血，尤其是大片的血液对人的情绪有着特殊的刺激，而凶手的前三起案子也显示了凶手是倾向于让受害者流出大量鲜血的，在对真正目标犯罪时凶手不应当以勒死来回避鲜血。

　　而如果不是连环杀人犯对目标下手，那么这个案件就有可能是模仿犯罪。而且模仿犯一定与凶手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因为前几起案件的侦办并未对外界透露过多，各个分局都保证绝对没有将受害者身边火柴人偶资料透露出去。而人偶的粘合方式并不常见，模仿犯放在案发现场的人偶与前几起案件的完全相同就表明他同凶手一定有关。

　　在这样的猜测下，重案组将大半的精力都放在第四起案件上，不论是抓到模仿犯顺藤摸瓜抓到真凶还是找到突然受到刺激而改变手法的凶手都是期待中的结果。

　　而且，重案组众人的心中都隐隐有一种不安：一个突然改变作案方式的连环杀人案的下一起案件在何时发生都是有可能的，如果不能尽快破案，迎接重案组的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个受害者的尸体。

　　抱着这样的想法，各个方向的侦查都加快了进度。

　　而此时，法医室的陈妗也在尸体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一份验尸报告的补充件群发到了众人的手机上。

　　陈妗在报告中指出，前三起案件的受害者子宫及输卵管状况显示她们都有过堕胎史，时间都在一年以内。而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却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裴子安是在走出待客室时收到的报告，他到洗手间看完了报告，皱着眉打开重案组用来讨论案情的加密群。

　　天大地大你大爷最大：【什么人会知道陌生人的堕胎史？】

　　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小林子：【妇产科医生？】

　　是夏·侯景不是夏侯·景：【网络黑市应该买得到资料吧？如果在不规范的医院做的手术。】

　　天大地大你大爷最大：【夏侯，查】

　　安业第一法医在线收徒：【重点查医院，第二个死者没有手术痕迹，药流的可能性比较大。】

　　是夏·侯景不是夏侯·景：【老大，咱没查医院数据库的权限啊。】

　　老大：【蠢，去查受害者电子病历。】

　　会客室里，虞江收起手机继续盘问杜志专。

　　裴子安给夏侯景发了个摸蠢哈狗头的表情包走出洗手间，把烘手器电源拔掉，洗过手后以烘手器坏了借纸巾为由走进了销售部办公室。

　　“你也是警察吗？现在年轻警察这么帅的呀？”借给裴子安纸巾的是个二十八九的姑娘，见裴子安看起来比她还年轻就打趣道。

　　“是的呀，我们人民警察都可帅了。”裴子安笑眯眯跟人家聊。

　　这会儿已经将近下午6点，销售部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这个自称小张的姑娘还在整理报表，应该马上也要下班了，从桌子上打印的单子来看杜鹃酒业目前的销售状况不错，单子虽不多但也不至于积压货物。

　　“你们来查我们老板的吗？我看见你们在楼下大厅掏警徽啦。”小张好奇问。

　　“怎么，你们老板有问题？怎么都觉得我们来查他？”裴子安反问。

　　“还有谁这么觉得呀？”

　　“你们老板秘书，我们一诈就让我们上楼了，她不是觉得你们老板有问题吗？”

　　“哦，王姐呀，”杜鹃酒业并不大，工作人员彼此都认识，小张说道：“王姐应该是觉得老板作风问题被查的吧。”

　　裴子安做出感兴趣的样子，小张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说道：“我们老板是靠着岳家的关系开起的酒厂，5年前和前老板娘离婚时状告前老板娘是过失方才拿到了整个酒厂。不过大家都知道老板作风也有问题，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

　　“这样啊，那你呢？你也觉得我们是来查离婚案的？”裴子安想，五年前，潘致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开始在杜鹃酒业挂名领工资的。

　　“不是，”小张神秘兮兮：“我觉得你们是来查我们老板偷税漏税的。”

　　“哦？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