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那个本丸的老司机婶》魔潇

5、出阵

　　出阵
　　唤出刀剑的第三天，我终于再次感知到了时空的扭曲。
　　也就是说，要带着刀剑男子出阵了。
　　我隐约能感觉到扭曲的程度并不大，出现的时间溯行军想必也就只有十几个。但是我能感知到我手下四把刀剑的灵力强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样的数量用来初次出阵算是刚刚好。江户我已经非常熟悉，只要稍微小心谨慎一些，制定好作战计划，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时间是明治元年，地点是江户。
　　“山姥切。”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走向被单青年，向他伸出手。
　　或许是刚刚化形时被我不由分说摘下斗篷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看见我的手像是要朝他的兜帽伸过去，脸色一变就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
　　“不是啦，别紧张！你的床单那么可爱，我哪里舍得扒下来啊？”
　　“这个……不是床单！”
　　“好好，总之把这个戴上。”
　　我握着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原地，看他不再挣扎了，把手里的小东西给他佩戴上。
　　“什么……东西……”他应该是隐约感觉到我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别了什么东西，疑惑地扭了一下。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我拍了拍他的衣服，“喜欢吗？”
　　山姥切低头看去。
　　在他左边胸口处，白色斗篷的两端交叠的位置，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针。那枚胸针是漂亮的浅金色，上面还镶着一个小小的翠绿色宝石。
　　“这个……是……”
　　“不错吧？我看你的斗篷只是系在身上，怕如果战斗激烈的时候会不小心脱落妨碍你的行动，就用这个给你别一下。这个本来是我的东西，我看颜色跟你很搭，就挑出来给你用了。”
　　打刀的头好像又低了一点，这下子我只能看到他白色的兜帽。
　　难不成……是在担心胸针会妨碍战斗？
　　“不用担心的质量的问题的！那个本来就是战斗时使用的的饰品，金属是很坚硬的合金，宝石其实是用钢化玻璃做的哦！不会生锈也不用保养，戴多久都没……问题……”
　　我看到面前的青年用手抓住了头顶上的被单用力往下扯，还轻轻地屈膝了一点。
　　……？？？
　　“嘛，主公您就放了山姥切吧。”歌仙笑着接过话来，拍了拍那个白蘑菇的后背，“您也不是不知道他怕生，这对他来说有点还是过了呢。”
　　我蹲下来一点点，瞥到一点泛红的耳尖。
　　……哎呀原来不是嫌弃是害羞吗！山姥切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噢，真不愧是主公，这可真是好东西啊！”陆奥守靠近过来，蹲下身兴奋地打量着山姥切胸口的别针，身后那条腰带好像随时都会立起来欢快地甩动，那个两眼放光的样子简直就跟大型犬没有差别，“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时髦的装饰品呢！啊，主公的礼物，我也好期待啊~”
　　“确实，如果是主公的话，会送什么风雅的礼物我也很是好奇。”
　　“这种事情，主公就不要漏掉虎彻的真品喽！”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在面对一群未成年？
　　“我给山姥切的礼物可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战斗，既然你们叫我主公，那么奖赏就是要争取才能得到的。”我稍微……稍微正经了一点，就是笑得没有那么花痴了，“大家都要努力战斗才有礼物拿哦。”
　　我伸手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笑着说：“我提前给你礼物了，要加油干啊！”
　　“嗯……”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们出阵吧！”
　　“噢！”陆奥守兴奋地甩了甩手上的枪，“期待我们的战果吧主公！”
　　“嗯，我会全程都看着你们的！”
　　“这可真是令人期待……嗯？”
　　歌仙的表情僵了一下。
　　“主公……您……要跟我们一起出阵？”
　　四个付丧神齐齐猛地扭头看向我。
　　我疑惑地眨眨眼睛：“当然了。”
　　“主公！”x3，山姥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主公，您好像无法战斗吧？”蜂须贺问道，我面对虎彻真品的质疑有点小沮丧，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情马上又补充上去，“绝不是轻视主公的意思，但是战斗非常凶险，为了您的安全考量，您还是留在本丸吧。”
　　……？
　　感觉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来本丸之前的事情的呢！
　　既然如此，那么会说出这种将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话，也不怎么奇怪了。
　　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过复杂，我调整好心态，笑着回答道：“你们也不用劝我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正因为我无法战斗，我才不愿意在你们战斗的时候自己躲在本丸。再说，我能够感知到时间溯行军的存在，对你们也会有很大帮助的。”
　　“可是……”
　　“而且，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我的力量。”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驳，继续说道，“通过指挥、引导你们战斗来消灭敌人和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也是属于我的强大。如果我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就不会出现你们无法保护好我的情况。要想我不受伤，就努力战斗吧。”

　　时间回溯是由审神者亲自进行的，审神者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放出特定的灵术，漫天飞舞的樱花瓣就如同龙卷风般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穿越时间的感觉就像是从拥有人形的生物重新变回了一把刀，通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随着天空中出现一道金色的光环，与闪电一起从天而降，钉入泥土的地面中。
　　又是一阵樱花飘舞，刀剑们重新取回了人形。
　　陆奥守好奇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时间转移吗？真是神奇啊！”
　　“那里就是江户吧。”歌仙眺望着远处喧闹的地界，“很不错的城市呢。”
　　山姥切国广看向远方的城镇，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
　　他们降落在离江户不远处的野外，在一个长满青草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能看到整齐的房屋和街道上的行人。
　　这里是他熟悉的时代。
　　这里是，挥舞刀剑仍具有意义的，时代。
　　他的腰间悬挂着他的本体，他即将亲自拔刀出鞘，战斗杀敌。
　　金发青年抿了抿嘴唇，藏在白色斗篷下的碧绿眼眸闪动着奔狼露出獠牙时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所有的刀剑男子都陷入了沉默的兴奋当中，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这个属于他们的时代，这个他们可以自由驰骋的世界。
　　……终于不用被封存。
　　……终于不用被收藏。
　　……终于不用被当成旧时代的产物和单纯的美术品，一无是处地摆放在刀架上让人观赏。
　　他们引以为豪的锋利，终于可以用来，切开敌人的血肉。
　　“山姥切！”
　　金发的青年猛地从激动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那个对他说“你的美无与伦比的”的声音，冷静而严厉地唤回了他的警惕。
　　一阵凌厉的风在他脸颊上刮过，带起一丝轻微的刺痛。
　　反应过来的时候，敌人几乎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视线被一片阴沉而狂野的黑雾所覆盖，烟雾缭绕之中有两点不含一丝理智的红光诡异地闪烁。
　　虽说不至于恐惧惊慌，但从未见过的、鬼魅般怪异的敌人还是让山姥切怔愣了一瞬。
　　……可对他们来说，惊呆了是一回事，拔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战斗是刻在刀剑付丧神骨髓里的本能，尽管理智没有反应过来，可身体已经做出了应敌的措施。山姥切在敌刀的锋芒接近他的瞬间抽刀出鞘，一记拔刀术将对方的刀锋震开。虎口轻微地发麻，小臂也被敌刀震得酸痛了一瞬间，但他很快重新握紧了本体的刀柄，真正地开始了迎战。
　　打刀的力量将敌刀震出数米远，然而瞬息之间又折返回来，进行了第二轮冲刺。可付丧神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对方进入他的攻击范围的一刹那，手中的打刀一记横扫，刀锋就切开了敌刀疑似头颅的部位，带起一片飞扬的血雾，速度快到几乎就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银光。
　　敌人的尸体倒在山姥切的脚下。
　　山姥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跳，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击倒的生物。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长条形的，像是某种虫豸的骨架一般的物体，全身都被漆黑的烟雾覆盖着，嘴里衔着一柄短刀，泛着红光的，疑似眼睛的部位因为死亡而黯淡了下去。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个物体就随风消逝，连一点痕迹、血迹都没有剩下。
　　“这就是……”山姥切有些发愣地喃喃道，“时间溯行军……”
　　“振作一点！”
　　那个提醒他保持警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泉一样冲散了那柄短刀在他脑中留下的一点阴霾。
　　“还有敌人要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蜂须贺虎彻在看到自己面对的敌人的时候懵逼了一下。
　　从山姥切打倒第一个敌人开始，周围又出现了四个时间溯行军。其他三人面对的都是和先前一样的，口衔短刀，行动轻巧走位诡异的敌刀，只有他，对上的是这个家伙。
　　怨言？当然没有，他可是把刀，更是虎彻的真品，哪里会存在嫌弃自己的对手太强的想法。
　　但是眼前的敌人实在是太过于超乎常理，以至于有一瞬间他不知道从何下手。
　　敌人的下半身是有着六条骨腿的蜘蛛形生物，两条前腿上的金属光泽表明了那就是敌方刀剑所在的部位，姿态让人联想到日本名叫牛鬼的妖怪。
　　蜘蛛没什么，都见过不是么。
　　关键是那家伙的上半身，是人的形态。
　　那是一个精壮男子的上身，身上绑缚着极为凶残的拘束带，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头上有着像水中晕开的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脸部的轮廓根本就不能称为人的五官，只是有着几个窟窿的，苍白的怪异的“形状”而已。
　　……要害？重要器官的部位？
　　其他人在打的敌人好歹勉强能知道可以攻击头部，可这个呢？他是要砍上面的那部分，还是下面的那部分？
　　就在他迷茫的片刻，对面的敌人已经用那六条腿以与其相称的速度朝他跑……不，应该是爬来了。蜂须贺一声轻哼，举刀迎战，将对方的剑招一一架住挡开，一来一去虽然不落下风，但碍于不知道敌人要害一直束手束脚不知从何下手，不时发出的凄厉叫声也十分扰乱心神。
　　“……不要疑惑，蜂须贺！往亮着光的地方下手，一定要一口气劈开！”
　　是吗……原来如此！
　　虎彻真品的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弧度，一改先前被动攻击的姿态，猛地一个大踏步越过了对方的刀刃，将中间有着紫色瞳仁的兽形的头颅平平地一分为二。
　　刀锋极快，锐利无比，一剑过后敌方的异形甚至还有机会发出一声惨叫，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斩为两半，上半身从下半身滑落，随风消逝。
　　蜂须贺站直了身体，抬起右手就要收刀入鞘，可却在低头的一瞬间被夺去了目光。
　　那是，他自己的刀，他的本体。
　　清亮的刀刃上沾染了猩红的痕迹，映在他如冰霜一般锋利清明的眼眸中是一种无可比拟的鲜艳。
　　……这是，战斗的痕迹。
　　……他，战斗了。
　　……他，被人使用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蜂须贺虎彻发现自己的肩膀在颤抖。不是悲伤更不是恐惧，而是由于过分的激动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终于，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真品的名号了。
　　他可以完成自己作为刀的使命，去在战场上驰骋，用胜利来证明虎彻真品的优秀。
　　可以不仅是在高架上，受人观赏的时候被称赞，而是可以听到他所侍奉的，为之战斗的主人的赞誉……
　　主公！
　　蜂须贺猛地回过头去。
　　白衣的女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蜂须贺，”女子对他露出一个爽朗的露齿笑，“真是漂亮的一刀。”

　　我感知到剩下的溯行军都潜伏在城市里，于是我制定了一个简单的策略，让战斗可以进行得更加顺利而不受人类的阻碍。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人会穿西装了，但是山姥切和蜂须贺的装束实在是太过显眼，所以我让他们埋伏在城外，而我带着歌仙和陆奥守到城内将时间溯行军驱赶到那里，然后两面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蜂须贺，从刚才开始他走路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留下一地樱花瓣儿，碍于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当场询问，只能在屋顶上潜伏的时候偷偷问窝在我怀里的狐狸精。
　　“喂，狐之助。”我拍拍臂弯里那那团瑟瑟发抖的毛茸茸，这小家伙从战斗一开始就吓得躲在我袖子里不敢出来，“已经没事儿了，出来吧！”
　　“好可怕……好可怕……”
　　“我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也是懵的。但让你来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啊。”
　　小狐狸听了，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我想帮上殿下的忙……”
　　这小家伙之前居然主动跟我说，要在以后刀剑男子频繁地出阵的时候代替我跟付丧神上战场，替我给刀剑们传达命令和讯息。
　　“你确定你要跟着来吗？不这样也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我怎么舍得让它上战场。
　　狐之助从我怀里探出头来，用那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颤巍巍地站起来，跳到我肩膀上缠起来，尽管还是在微微发抖。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狐之助缠在我脖子上的尾巴，觉得有点感动。
　　“狐之助，你知道蜂须贺刚刚为什么突然飘樱花吗？”
　　“……那是‘樱吹雪’，是刀剑的付丧神特有的一种状态，只会在他们精神充沛和心情高涨的时候出现。从原理上来说，就是刀剑男子因为心情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所以灵力从体内溢出，以樱花的方式呈现。”
　　“为什么是樱花？”
　　“因为是日本的刀剑啊。”
　　“是吗……”
　　这个设定，有点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