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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血祭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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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最终还是没能拿来当日那卷户籍册的原件，好在地图还是有的，他们最终带着地图出发了。包拯、公孙策、展昭、楚楚、常雨，一行五人带了些食物，一人拿着一节甘蔗边走边吃，便似郊游一般，一路上有说有笑，走走停停，是不是看看地图纠正路线。侉屹族在庐州北部过了白针山的山谷，离庐州城不到两百里路程，按照他们的脚程，算算差不多要一天才能走到。
“哎哟。”包拯手上拿着地图看着，一不留神就被脚边横生出来的树枝绊了一跤。
楚楚原本在他身后跟着的，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上前几步，搀扶住他。“包大哥你没事吧。”
展昭在最前面走着，听到响动回头一看，笑着揶揄道：“包大哥脑袋是聪明的，就是身体有点笨，看来啊，他是全部的智慧都集中到脑子里去啦！”
“哈哈哈。”公孙策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包拯四肢不协调他是知道的，从蹴鞠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展昭，慢点，你别乱跑，当心！“包拯想来也是习惯了，听见了就当没听见。一抬头看见展昭脑后突然冒出一根树枝，立马高声提醒他。没想到他却恰到好处地一低头，轻轻松松躲了过去。回过头嘿嘿一笑，说：“包大哥，我可不是你。”没过多久，一马当先的展昭就发现不远处有一条河，惊喜道：“呀，我们到河边了！包大哥快点儿啊。”
到了这条河，就离侉屹族的驻地不远了，“展昭，到河边了，差不多……能休息一会了吧？”包拯走了大半天，额上出了不少汗，说话也有些喘不上气。
“包大哥，擦擦汗吧。”常雨掏出一方手帕，细心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汗珠。
楚楚在一旁笑道：“你看看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走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她指了指自己，“你看你都不如一个女孩子。”
“你是练武的，会轻功的嘛，我哪能跟你比。”包拯小声抱怨着。
楚楚不依不饶，继续道：“好，不跟我比，那你看看你都不如一个小白脸。”说着抬手，正好指着公孙策。
公孙策原本在一边看笑话，谁知冷不丁地自己也被牵扯其中，登时没好气道：“楚楚你怎么回事，说他就说他，扯上我干嘛，我当然比这块黑炭强了。”
常雨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扶着包拯走到河边，指着草地道：“包大哥，我也累了，咱们歇会吧？这河边的草地就挺好的，坐在这还能吹吹风，看看风景。”说罢自己抢先蹲坐下来，免得包拯难堪。
楚楚虽然在一旁打趣，却也知道包拯于运动上确实有所欠缺，不好太过勉强，嘻嘻哈哈地也坐下来休息。
包拯是真的累了，蹲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滑，竟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哎哟，这地怎么这么硬……”摔得我屁股都疼了。
公孙策正在和展昭一起研究地图，听到他这么一声，抬头不耐烦道：“包黑炭，你屁股这么娇弱吗？两个女孩子先坐下都没嫌地上硬，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身娇肉贵吗？”
可是真的很痛嘛……包拯小心觑着他的表情，没敢再出声抱怨，却仍旧是腹诽不已。这地怎么会这么硬？包拯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发现触手生凉，那硬度完全不似土壤。他转过身来拨开地上的杂草，竟然是一块石碑！“你们看，这是什么！”
楚楚反应最快，伸头看去，叫道：“诶，一块石碑？还有字，侉屹族地。”
“侉屹族地？那是界碑啊。”公孙策忙凑过来，确实已经到了侉屹族的地界了。他猛地一拍包拯后背，喜道：“包黑炭，你这一坐可立下大功了！”
侉屹族地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放眼望去，断壁颓垣，荒草芜生。不大的一个小村落，容纳着一座座兀自站立着的小院，可以想见昔日聚居时的欢闹场景，如今人去楼空，徒留一个个黑洞洞的光秃门窗，昭示着这个村子的过往。
展昭环视四周，疑惑道：“这里山清水秀，侉屹族住在这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迁移呢？”
“会不会是发生了瘟疫，或者是什么大的灾荒，所以不得不走呢？”楚楚猜测道。
“就算是非走不可，这里依然是庐州境内，如果他们迁移到别的地方，也应该有详细的记录。而且他们毕竟有一百多个人，这么多人一起上路，无论如何也会留下一点痕迹的啊。”公孙策查了所有与侉屹族有关的文献资料，均没有迁移的记载。
包拯及时制止了众人发散的思路，道：“我们还是别瞎猜了，先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嗯，走吧”公孙策也觉得凭这第一眼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一行人便往村子深处走去。
走了不多远，他们发现不少房屋都有烧过的痕迹，而且有很明显的人为纵火痕迹。这就更让人觉得怪异了，公孙策奇道：“奇怪啊，侉屹族已经决定迁移了，这又不是打仗，怎么弄的如此狼狈？”
“或许，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把不能带走的东西都烧了？”楚楚又开始猜测了。
“不对。”包拯在黑灰里寻摸了一会儿，从一堆废墟里面抽出一个木牌，“你们看。”
“这是个灵位？”公孙策眼力好，一眼就看到那烧了一半的木牌上剩余的几个字。
“是啊。”包拯点点头，“有谁会把自己祖先的灵位给烧了呢？而且据记载，侉屹族受汉化很深，有慎终追远的文化。看来，火不是他们烧的。”
楚楚也走到那片废墟之中，仔细找些什么，不多时，她真的找到一块石碑，碑上还有字。“山上山，白山抱千翠；水中水，黑水拥万红。”
“诶？那个瞎子不是也念过这首诗吗？”展昭听着觉得很耳熟。“那个瞎子不是说这首诗跟侉屹族的宝藏有关么？”
公孙策笑道：“难道说这个宝藏就在这儿？”
楚楚瞪着眼睛说：“那我们岂不是要发财了？”
“诶？那我们赶紧找吧？”展昭赶紧凑热闹。宝藏当然是虚的，但是众人还是进入废墟中四处找着，没有宝藏，找找线索也是不虚此行嘛。
“包大哥。”包拯刚要继续找，就听见身后怯生生的一句呼唤，回头一看，原来是常雨，她并没有动，而是一直站在墙边，脸色非常不好。
“常雨，你怎么了？”
“包大哥，我们还是别找了，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
“你们看这是什么！”包拯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公孙策一声大叫，他赶忙跑过去，只见一抔黄土中间，似乎卧着一截白色的东西，已经被公孙策挖出了大半。
展昭和楚楚闻声而动，眼看着包拯把那东西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之下，几人登时变了脸色，面面相觑，这似乎……是一截骨头？包拯放下手上的物件，继续向下挖了几下，不一会儿，起出来一个白色的圆形物件，楚楚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那赫然是一个人的头骨！
“继续挖，把他挖开。”包拯稍稍呼吸为之一滞，半晌才开口说话，招呼大家继续。越往下挖，众人的脸色就越难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渐渐笼罩上各人的心头。
“是烧死的，他们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公孙策看着眼前这白骨森森的惊悚场面，哑声道。
“太残忍了……为什么会这样？”包拯联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喃喃道：“看来侉屹族不是迁移，而是遭人灭族，手段非常残忍。这样看来，除了展俊、院士、杨学士、蒙放，我们更应该为他们讨回公道！”
“啊——————”常雨似乎是被眼前这惨状吓坏了，厉声尖叫着，转身就跑。
“常雨！”“常雨你怎么了？”“常雨，别跑啦！”余下的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去。只是没想到她竟被吓得如此厉害，以至于发足狂奔，一时半会儿竟追不上。她边哭边跑，脚下没留神，被林间的野草绊了一下，顿时摔倒在地，这才被追上了。
“常雨，别这样，快起来。”楚楚赶忙上去想要搀扶起她，但是常雨却依旧哭个不住，“常雨，没事了，别哭了啊。”
“常雨，怎么了？”慢了一拍的包拯这时候才赶到，常雨悲痛地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包拯无法，只得像哄孩子似的小心安慰她，“别怕别怕，没事了，不哭，不哭”。
渐渐地，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然而此时天色渐晚，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到官道上了。好在众人出来寻找侉屹族的遗迹，干粮和水是早就备下了的，只得在这荒郊野岭露宿一晚，明日再走。楚楚小心陪着常雨，公孙策包拯展昭三人便在周围捡些柴禾，生了火，白天侉屹族遗迹里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来时那轻松愉快的氛围已然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众人的心头都有些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