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之庐州月》歪十九

17、血祭坛（四）

　　入夜，大牢里的看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职守，困意随着夜色侵袭着人的意志，有好几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今日的空气不知为何问起来竟有些香甜的感觉，不一会儿，看守的衙差就歪七扭八地倒成一团。

　　房顶的瓦片悄悄被人移开，一个黑影从中进入大牢，他缓慢地移动着，就像猫儿一样，行动间没有一丁点声音。确认了看守的人都被迷烟熏得昏睡过去，他才劈断公孙策的牢门，悄悄潜了进去。

　　黑衣人用手中的长棍把人翻过来，却不想那人竟然早有准备，用一根铁链顺势锁住了长棍，很明显，此人并非公孙策！

　　“往哪儿跑！”陆云大喝一声，背地里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听了包拯所言，转移了公孙策，提前布下陷阱引蛇出洞，只怕今晚公孙策便难逃一死。

　　“说！公孙策在哪里！”黑衣人并不惊惶，仍然逼问公孙策的下落，陆云大怒，上去便要锁拿，没想到来人武功颇高，轻功也是上佳，不一会儿便突破了重重埋伏，竟然逃出大牢。陆云等人在后穷追不舍，却渐渐被甩下。

　　“站住，你这凶徒哪里跑！”公孙真早有准备，陆云等人在牢内设伏，而他早就带着包拯等人在外布下陷阱，就等着这人自投罗网。

　　黑衣人见了公孙真，大怒。“狗官！”

　　“你不要再逃了，天罗地网候着你呢。”包拯早就猜到有人要对公孙策不利。

　　那黑衣人却轻蔑道：“就凭你们？”言下之意是并不把他们设下的圈套放在眼里。

　　“来啊！”公孙真一招手，身后数十差役举着火把，将众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身形一动，直奔公孙真而来。公孙真早有准备，一张大网快速升起，便要网住那人。没想到那人脚步不停，直踩着大网上的绳结便越过网去，这一张大网竟然形同虚设，丝毫不能阻挡那人攻势，眨眼间便到了包拯他们面前。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黑衣人从旁闪出，与他战作一团。陆云也在此时赶到，形成合围之势。那黑衣人眼看情势不妙，挑起那网，倒将赶来的陆云网个正着，自己却跑远了。

　　等到包拯他们再追上这两个黑衣人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楚楚，而另一人的面纱也被摘掉，竟然是一个小孩子。

　　“你到底是谁啊？”包拯高声问道。

　　“我是展昭，展俊是我大哥。”

　　“展俊？”包拯一愣，“原来你杀公孙策，是为你大哥报仇啊。可是你大哥的案子还在调查，凶手应该另有其人，他是被冤枉的。”

　　“不可能！一定是他。只有他那天晚上约了我大哥去竹林，后来我大哥就死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嫉妒我大哥的才学，会中状元，所以就先杀了他！”

　　“小兄弟，我跟你大哥、公孙策和同窗多年，我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公孙策绝不是杀你大哥的凶手。你若是杀了公孙策，杀错了人，真凶岂不是逍遥法外了么？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帮你找到证据，证明公孙策确实不是杀你大哥的凶手！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到我家监督我，我家就在庐州城的青天药庐，很多人都知道的。”

　　“好，我就信你一回，三天之后，你要是找不到证据，我就先杀你，再杀公孙策！我展昭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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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隔了一天，包拯便召集众人，说自己有了重大发现。

　　“包拯，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公孙真待杨学士到了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公孙策绝不是杀害展俊的凶手。”包拯肯定地说道。他指着展俊身上的衣物，道：“你们看，展俊身上的衣物，都是皱着的。”他又揭开展俊的长衫，露出下面的裤子，果然也是皱着的。

　　“这衣服可能是尸体被人抬来抬去的时候弄皱的。”杨学士道。

　　“外衣可能，而里衣却不会，可是展俊，却连里面的衣服都是皱皱的。”包拯一边说，一边解开展俊的外衣，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如此。

　　杨学士有些疑惑，问道：“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大家知道，展俊遇害的那晚，下了大雨。”众人纷纷点头。包拯继续说：“凡是洗过衣服的人都知道，衣服湿了之后如果不马上拉直，干了以后就会变成这样。这就说明展俊是淋过大雨的，由此可以推断，展俊的遇害是在子时之后的事情，而那时公孙策已经回了府，所以他绝不是杀害展俊的凶手。”

　　展昭低头想了想，道：“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公孙策也可以在杀了我大哥之后，再把他的衣服弄湿。”

　　“这不合理，因为公孙策也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但是你要硬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还有一个证据，你来看。”包拯抬起展俊的手，“展俊的手指甲里有些泥土和紫色的粉末，其实这紫色的粉末是暮颜花的花粉。宗邦曾经说过，这花要在天亮前三个时辰才开花，也就是在子时之后。展俊的手指甲里有花粉，说明他是摘过暮颜花的，也就是说子时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展俊还活着，而那时公孙策已经回到了家里。”

　　“你凭什么说这是暮颜花粉？”展昭追问道。

　　公孙策很是不解，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没杀你大哥呢？”

　　“我信的是证据。”展昭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一点，只要我们大家去了后山，就知道了。”包拯胸有成竹地说。

　　到了后山，果然在一片山地中找到了一小片暮颜花。包拯取了些花粉跟展俊指甲缝中的紫色粉末做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是不是一样啊。”公孙策看着展昭道，这小鬼头，还挺犟。

　　展昭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公孙策继续道：“这就证明我根本不是杀展俊的凶手啊。”

　　展昭还未长开的五官都皱成一团，低着头，猛地朝着公孙策跪了下来，口中道：“对不起！”

　　公孙策措手不及，看着眼前这颗圆溜溜的小光头，心中也甚为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扶起展昭。“算了，你也是为你大哥报仇心切。”展昭听了这话，脸上并未好转，反而更显忧愁了。先前他认定公孙策就是凶手，一心只想报仇，到如今，却连凶手是谁，该向谁讨回公道，都茫然不知了。

　　“诶，包大哥，这里好像有个山洞！”常雨好像有了什么意外的发现，众人凑过来，果然有一个山洞，被荒草掩着，黑乎乎的，看起来极为幽深的样子。“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大人。”包拯回头询问公孙真的意见。

　　“陆云，准备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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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洞初时并不觉得如何大，但愈发往里，公孙策愈发觉得此洞并非山体天然形成，乃是人为建造，且耗时费力。只是在这后山上建一个这么大的山洞究竟有何用处呢？

　　“嗳，这里有块碑。”展昭和陆云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发现了这块石碑。

　　“此乃侉屹族祭坛禁地，擅入者必定死于诅咒之下，并用下地府，不得轮回。”公孙策借着火光，仔细辨认着碑上的文字，读来让人背后一凉，他双眉紧锁，侉屹族，怎么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走。”包拯示意他继续进去看看，他点点头，暂且先把石碑上的内容放在一旁。

　　走不多远，便到了这侉屹族的祭坛。这祭坛似乎有些年头了，里面的装饰本就古朴，更是透着一股年久失修的意味，显然这祭坛已经废弃有段时间了。祭台的最上面竖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应该是族徽一类，两边挂着一幅对联，上书：

　　山上山，白山抱千翠
　　水中水，黑水拥万红

　　“啊——”“怎么了怎么了！”后头突然有人尖叫起来，惹得众人一阵心惊。“这……这雕塑……”仑日经吓得掩面，脸色煞白。

　　只见他面前的山壁上，放着一座塑像，塑的是一只厉鬼手执利刃，插入一人的咽喉，鲜血飞溅淋漓，好不吓人！

　　“诶哟，那边还有呢！”众人循声看去，在另一边山壁上，果见一座同样的塑像，塑的是一个厉鬼徒手掏出一人的心脏，端的是凄厉可怖。不远处，壁上还有一只狗头厉鬼，将人的四肢撕扯下的塑像，一座塑有一只厉鬼徒手扯下一人头颅的的塑像。最后一座塑像，塑的是厉鬼手执巨锤，生生将人锤死的塑像。

　　“这……这不是展俊的司死法嘛！”仑日经看了这像，双腿抖得跟筛子一样。“我……我不在这里待了！快走啊！”抢先跑出山洞，看热闹的学生们也吓得不轻，一窝蜂地出了祭坛。

　　原本吵闹的山洞里，便只剩了几个人，阴风阵阵，越发让人觉得阴森可怖。

　　“咱们……出去吧。”公孙真看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心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便领着包拯和公孙策他们几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