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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名扬天下（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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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你在那嘟嘟囔囔说些什么呢！”公孙策看包拯不吃菜，拄着筷子自言自语，不由好奇道。
“我在想八贤王真厉害啊。”包拯一脸严肃地说，“昨天晚上明明是庞太师占上风的，可是他淡淡的三言两语，就逼得庞太师进退两难，我想这些官场手段我是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楚楚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了动给包拯夹了一筷子菜。“你少说几句废话吧！”
“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问题？”公孙策亦是莫名其妙，“你用全家的脑袋担保，答应庞太师两天之内破案，现在，你只有几个时辰的命了！哼，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这瞎说。”
“就是啊！”楚楚也在一边帮腔，“昨天要不是公孙策眼疾手快那么一拉，你的脑袋早就在那个什么朴什么的面前分开两半了。”
“哦~对对对对，公孙策，我还没谢你呢！”包拯马上笑嘻嘻地看向公孙策。
“哎呀少废话，我是帮理，不是帮你。”
“好好好，那我就谢谢老天，把公孙策赐到庐州来救我。嘿嘿。”包拯双手抱拳，向上虚晃两下，眼睛却仍旧看着他。
“包黑炭！都火烧眉毛了！”公孙策又气又急，自己昨天托八贤王给他说的那几个疑点他到底有没有在好好想，怎么净说瞎话，“昨天晚上我把整件事都想了一遍，怎么也想不出破绽来，到底那个真凶是怎么离开房间的呢？”
包拯敛起笑意，沉声道：“对，解开这个谜团，就能找到真凶了。”
“还有那个杀人十字，到底怎么回事啊。”楚楚补充道。
“其实我有一个预感，有些地方是不对的。”包拯接话道。
公孙策听这话便来了兴趣，急忙问道：“什么地方？”
“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我觉得有些疑点，是怪怪的。”包拯一边思索一边回答。“但是我觉得，我们就在真相旁边，而且很近很近，只要有一点儿提示，整个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什么疑点？哪儿怪怪的？”公孙策一扬眉毛，眼睛里散出好奇的光彩。
包拯迷茫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诶你…”公孙策大失所望，忿忿道：“你真能把活人给气死。”
“这棋不对啊，这里原来没有这个黑子的。”“怎么会呢，连你自己下的棋子都忘了吗？”“你耍赖啊，你看这个黑子放在这，多了一颗，不是变得怪怪的了？我这布局都是有意的，每一颗棋子都有他的作用，怎么会平白多出来一个，多出来一个，这布局不就不对了？”“哦对对对，确实多了一个，有点怪怪的。”
隔壁一桌两个下棋的人引起了包拯的注意。布局？多一个？有意的？是哪里不对呢？
公孙策看着包拯皱的越来越紧的眉毛，心里愈发着急起来：“包黑炭，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管了不管了，公孙策，你马上把太子死那晚当班的守卫集中起来，我有话要问他们。”包拯拉着他的手，满脸期许得看着他。
“他们有什么问题啊？”公孙策莫名其妙。
“我还不知道啊！”包拯也很莫名其妙。
“哎呀你急死人了，不要老是不知道不知道好不好啊！”楚楚急的直拍桌子，这人是不是个疯子？满嘴的胡言乱语，这是在干嘛呢！
“我真的不知道嘛！”包拯很委屈地说，“我只是想从他们口中问出点头绪来。”他转向公孙策，推搡着他的手腕，恳求道：“拜托了，快去快去吧！我跟楚楚去小艾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公孙策无奈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点头离去。
“集合以后到我家通知我！”包拯追了一句道。
“嘁。”公孙策对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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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就是庞太师给包拯下的最后通牒，所有人都集中在太子的房间，太师轻蔑地看着包拯道：“包拯，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你应该抓到真凶了吧？”
包拯点点头，道：“好，我就先来解开这个杀人十字之谜。沈大哥，麻烦你把那盏灯灭了。”
沈良应声而动，屋里顿时黑了一半。
包拯继续道：“那天晚上，当楚楚进来的时候，高丽太子正欲对小艾施暴，而那个十字，就在那儿。”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一个大大的十字投在梁上。
“啊，就是这样！”楚楚失声叫了出来。
“那梁上的十字是怎么回事？”朴将军粗声粗气地问道。
高丽尚书首先反应过来，沉声道：“梁上有人。”
“没错，其实杀人凶手当时就已经在梁上了。他的发带垂下来，投射出一条垂直的影子，而这盏灯。”包拯将桌上的灯举起来，指着灯罩说：“这个灯罩上有一只毛毛虫，刚好投出了一个横着的影子，两个影子重合，就成了楚楚眼中看到的那个十字。”
众人凑上脑袋去看，果然见灯罩内有只虫子。
他冲着梁上高声道：“陆捕头，你可以下来了。”陆云听了便一个翻身，落在包拯身边。
“那太子和七皇子也是看到了这个十字，才给我们留下的记号？”朴将军问道。
包拯却摇了摇头，道：“太子和七皇子看到的十字，跟楚楚看到的十字不是一回事。他们看到的十字，在这里。”他伸手一指身边的陆云，陆云的腰封上有一个制式的十字形腰扣，这是大宋衙差制服上都有的。
“按你这么说，两位皇子是想告诉我们，杀他们的人是一个穿着衙差制服的人。”崔尚书道。
“对。”
“那么凶手是怎么杀人的呢？我们一听到声音就马上进来了，凶手不可能在一瞬间把人抓的一塌糊涂啊。”公孙真问道。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啊——”一声惨叫吓得众人连忙回头，看到包大娘站在院子中间，陆捕头赶忙上前问道：“包夫人您叫什么？”
“我没叫啊。”
“怎么会没叫，我们刚刚都听见你叫了。”公孙真指着她道。
“我真的没叫。”包大娘辩解道。楚楚从一旁走出来，笑道：“是我叫的。”
“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了吧。”包拯胸有成竹地说。
“明白什么？”公孙真宛如身处迷雾之中，茫茫然不知所措。
“大家是听到高叫声的时候看到包夫人在外面，就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包夫人在叫，其实并不是。同理，我们听到的太子的叫声，也不是太子发出的，而是凶手。”公孙策解释道。
“其实凶手一冲进来，就下了重手，然后再用布条之类的东西塞住他的口，让他不能发出声音，等他杀完人制造完现场之后，再高叫一声。让人以为是女鬼在瞬间杀人。”包拯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那，凶手为什么要将两位皇子搞的那么恐怖呢？”高丽郡主疑惑道。崔尚书也有一点疑惑：“还有一点，根据你的说法，衙差冲进房间的时候，凶手还在里面。那他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的呢？”
“那就是整个布局最精彩的部分。案发现场如此恐怖，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然后逃走。”包拯解释道。“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我们当中多了一个人，其实这个人在大家刚刚进来的时候不在其中。”
“不可能啊，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啊”公孙真看了好几圈，很是纳罕。
“不对，是我。”公孙策上前几步走到众人面前，“我是在刚刚给大家解释叫声的时候才进来的。连爹你都没注意到我是后来才出现的，大家被可怖的凶案现场吸引了注意力，自然也不会发现我们之中多了一个人，因为这个人也是一直参与此案，凶手根本就是一个穿着制服的衙差，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
“没错，凶手杀人之后就躲在门后大叫，然后衙差冲进来，看到太子的死状吓坏了。大家都没有发现，而凶手就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包拯解释道。
“那凶手是谁啊？”公孙真问道。
“七皇子死的那天晚上，我恰巧也在，走的时候看到衙差们的守卫布局，觉得有点怪怪的，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大门的一边是一个人，另外一边却是两个人，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布局不对了。那个多出来的衙差就是凶手。”包拯抬手一指，道：“那个多出来的人，就是——他。”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包拯所指之人竟是沈良！
沈良大惊失色倒退几步，急道：“不是我啊，那个晚上我也是刚来的，那个晚上乱作一团我只是想帮忙而已。再说，再说我根本没有杀人的理由啊！”
“有，你有！你想让高丽王族被宋人所杀，你想跟高丽同时出兵让大宋腹背受敌，因为你想侵吞大宋，因为你是辽人！”包拯猛地抓起沈良的手，将他的衣袖往上捋起，一个狼头图腾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辽人才有的身份象征。
朴将军一把夺过手臂，定睛一看，怒道：“原来你是辽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辽人？”沈良刚刚的惊慌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笑，“我在大宋生活十几年，自信可以骗过任何人。”
包拯沉默了一下，幽幽道：“我是从你喝水的时候知道的。”
沈良十分扼腕，叹了口气，又重新道：“对，我是辽人，可这证明不了我是杀人凶手啊。”
“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小艾，她告诉我的。她的遗书，我看了几次发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你看这个‘姦’字，是由三个女字组成的，小艾身为一个刚刚开始学习写字的人，她怎么可能把这三个女字的笔画布局写的一模一样！直到我看到你教她写的那首《乌衣巷》，我才明白这是你拓下来的！”
他将那纸掷在沈良脸上，宣纸轻薄，飘飘悠悠坠到了地上。众人低头看去，“飞入寻常百姓家”那个姓字的偏旁果真和小艾遗书上的姦字分毫不差。自从，沈良便无从抵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