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审判官》Momiji

7、蔷薇·花败

　　若琳被警察带走了。
　　普鲁托一行也回到了冥界。
　　“我……我……真的记不清她妹妹的事了……”云薇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眼睛忽闪着盯着远方某处，喃喃自语。
　　阿星看着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孩，如果没有这样绝色的美貌，如果有人早站出来提醒她，她也许就不会有这样跋扈的性格，她也许就会有一点基本的同理心。可是一切的假设都太晚了。
　　“现在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嗯……她居然为了报复我等了那么久，那么好的青春，真傻。”云薇摇摇头，不知道是在惋惜自己还是若琳。
　　“她也许没有别的办法吧。”
　　“我还是没法理解她，可能我就是没感情的人。我恨她，她恨我，算是扯平了。但两条命换一条命，而且，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而起。”
　　“所以……”
　　云薇走上来，握着阿星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我还有没有机会去和若琳说一声对不起？”
　　阿星皱着眉摇摇头：“不行。在那个世界里你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里你也等不到她，你的魂魄很快就要消散了。”
　　“那，”云薇的嗓子干了一下，“你们可不可以替我转达一下？”
　　这个世界每天要死几十万人，谁知道若琳的寿命有多长呢。但看着云薇的眼睛，阿星又心软了：“好，我答应你。”
　　“谢谢。”云薇笑了，笑得格外开心。一直到她消失殆尽，这笑声还回荡在冥王星上。

　　“阿星，你不该答应她。”普鲁托看着阿星，缓缓的说。
　　“主人对不起……阿星不只是为了云薇，更是为了若琳。希望若琳能得到心灵的安息。”
　　“你别忘了，若琳也是杀人犯。”
　　“是。”阿星露出一贯犯错时的表情，紧闭着嘴唇，眼睛看向地面，像个被批评的小孩子。
　　普鲁托看着阿星，忽然有那么一刻质疑起自己的想法。它似乎被人类情感影响的太多了，这在冥界并不算是好事。一旦有了感情就会痛苦，何不做一颗没有心的星星呢。

　　一阵光芒闪过。
　　普鲁托微微仰起头，目光随着光芒的方向：“我们好像有客人。”
　　冥王星平时是极少有访客的，第一是离太阳实在太远，地理上处在一个被遗忘的位置；第二是普鲁托也很少去拜访其他天神。阿星心里是有点向往热闹的，偏偏碰到了个死宅主人。阿星看到一团浅蓝色的光降落，就知道这是普鲁托大人的兄长尼普顿了。
　　尼普顿是主管海域的水神，有一头蓝色的长发和一双天空一般清澈的蓝眼睛，总是微笑着的嘴角让他看上去有一种少年的温柔，然而身材却很高大壮硕，就像海洋一样。
　　“哥哥？”普鲁托看了来人一眼，淡淡地问。
　　“嗯，你果然在，阿星也在啊。”尼普顿笑着说，一边向阿星打了个招呼。
　　“果然？”
　　“你快和冥王星融为一体了。”
　　阿星忍住笑，普鲁托还在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本就是冥王星守护神。”
　　“行，守护神。你之前曾问我关于罗马那场洪水的事情。”
　　普鲁托立刻瞪大眼睛，急切地问：“你有什么消息？”
　　尼普顿清了清嗓子：“呃，也不算什么消息。之前我对这件事也是有些在意的，但毕竟当时事发突然，那段时间地球上又水灾泛滥，种种事情积压到一起，所以一直搁置着……”
　　“你到底查到什么了？”普鲁托语气生硬地打断了他，眉头紧紧皱着，这是第一次阿星看到普鲁托如此不耐烦的样子。
　　“你别着急。我发现当时的水势有些诡异。”
　　“什么意思？”
　　“按照当时的水势，洪水应该是从台伯河流往第勒尼安海方向，你降临在中间的艾米利亚，形容的水流方向却是反流向台伯河，按理说是不可能的。”尼普顿用手在空气中比划着。
　　“可我确实记得是这样。你能不能再帮我查一查关于当时的洪水，你毕竟是最了解水的天神。”
　　“很难。吹过的风会有痕迹吗？水也是一样的。流过了，干涸了，就结束了。”
　　普鲁托低下头，似乎有些挫败感。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找当时在场的人。”
　　“当时在场的人怎么会活这么久。”
　　“我也只能再去帮你看一看资料，其他的无能为力了，抱歉。”尼普顿稍稍弯腰，准备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也可以去找你父亲克洛诺斯问一问……”
　　“哥哥，”普鲁托打断了他，“谢谢。”

　　阿星并不能听懂他们的全部谈话内容，一直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直到听到那个名字——克洛诺斯。
　　那个被囚禁的老国王。

　　关于克洛诺斯的传说，一直是宇宙中最有争议的故事了。本来这样争夺王位的斗争之后，总会有一些有趣又无从考证的谣言传出。但关于克洛诺斯的谣言总是让人不寒而栗。比如刺杀生父，比如吞食子嗣，比如抛弃臣民独自逃走。阿星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个满手鲜血的恶魔形象与眼前冷如冰霜的男人联系到一起。普鲁托在冥王之心的平原上踱着步，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平原的光映出他的轮廓，看上去就像一个冰上漫步的少年。冥王星上的冰比其他星球上脏兮兮的冰水混合物要干净许多，因为这里总能保持绝对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