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少年》伊田

9、天台较量

　　男生与男生之间处事向来简单痛快，相处的准则便是我看你顺不顺眼，你够不够兄弟，看对方不爽了便打一架，觉得你够兄弟了便去喝一杯一笑泯恩仇。

　　可是女人不同，打不得，骂不得，她们那双眼睛里好像总是藏着秘密，那张嘴巴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的让人捉摸不透。

　　林灿不想花时间去懂要费很多心思才能明白的东西，所以一直懒得搭理女生。在他看来惹□□老大，惹精神病，都好过惹女人这种生物，太他妈费脑筋了。

　　但林灿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这个动作，让池清恐惧万分。

　　池清想起上学期末的雪夜，也是这栋楼，也是被别人拉扯到天台。

　　她拼命挣扎着，使劲咬着林灿的手臂，眼神恐惧又充满着杀气。

　　林灿被激得动作更是粗鲁，三两下把她拉扯到天台的大门前。

　　天台的大门是锁着的，他眼睛扫了一圈，发现池清头上的发夹，不作犹豫，摘下她的发夹，开完锁，将池清推上天台，抽开被咬的手，动作一气呵成。

　　刚才因为拉扯，正好裸露出手臂，被池清要个正着，一圈深深的牙印，有些地方甚至还渗出血来，林灿微微奏眉头，和男生打架，受的伤比这个严重的都有，但第一次被女生，还是以这种方式，真是有损他林大少的威名。

　　池清也发现了自己的“杰作”，见林灿抬起头，立马别过眼光。

　　“哭吧，在这里你爱哭多久就哭多久，跟疯狗一样，越是没能力的人，越爱逞能！”林灿将她放到一旁。

　　“所以就任由别人贴小王八，任由别人当众绊倒是吗？”池清承认，自己爱逞能，就像现在，明明很想哭，很害怕，但经林灿这么一说，她就偏不想哭。

　　气势汹汹地瞪着林灿，她的逞能，就是不能让别人得逞。

　　“你不服，可以打回去啊！但是你打的过吗？”

　　池清被说的语塞。“我弱，我打不过，所以只能任由你们欺负是吧！你们班这个星期以来对我干的事就是校园暴力！”

　　“对你干什么了？”林灿知道班里的同学同仇敌忾，为他打抱不平，但具体干了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对我干什么了你会不知道？全班同学天天就围着你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团体。”

　　“要真是□□团体，你这种的，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所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我改行吗？”

　　这下到林灿语塞。其他原因不确定，但肯定和吴世荣有关系。

　　“惩罚奸商！”

　　“代抄作业是不对，但和校园暴力比起来似乎也不算什么，忍无可忍我我就去和老师说，不用你举报，我自己和老师坦白代抄作业的事！”

　　又威胁人！林灿发现这个重点班的学生真是稀奇，不聪明，偏爱干耍聪明的事！没能耐，偏爱放狠话！

　　还有就是……，看着呆呆的，却和无小狗那样的人呆在一起。

　　“欺负你什么了？怎么全班别的同学没欺负，就欺负你啊？”

　　林灿一脸无谓，甚至似在打趣嘲笑池清。

　　“你……”池清气得直发抖。

　　楼梯那边似乎有班里的同学，在叽叽喳喳说着。

　　“灿哥该不会真的对新来的怎么样吧！”

　　“你说会不会打得半死啊！灿哥打人可疼了。”

　　“我猜不会，你见过我们灿哥打过女人吗？”

　　“那是因为之前灿哥之前不爱搭理女的，女生也不敢招惹他！”

　　“少说一句，快点上去看看，有没有事上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庞渺催促他们。

　　班里的人也是庞渺叫上来的。庞渺本来在教室里专心吃零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是李山水为了讨她零食，向她说的。也不知道李山水有没有为了让自己的“情报”更加值钱，往里面添油加醋，方正听着很严重，都感觉林灿要就地灭了池清。

　　嘴上的零食渣都还没来得及擦，喊班里的同学快去看看情况。

　　“大家快去看看情况，林灿要是下手没个轻重，当男的来的，把她打死怎么办！”

　　班里的同学有点呆住，似乎没往那方便想。之后一股脑的往天台上面冲，不知道的还以为上演逃难大片。

　　“啊啊啊……，新来的晕倒了！”前面的男生叫道。

　　池清倒在林灿面前……

　　林灿诧异万分，一时放映不过来，前一秒还像个战斗的母鸡一样指着他呢！

　　“摸摸，鼻子有没有气，看有没有死啊！”

　　同学们手忙脚乱，如临大敌。

　　林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有点看戏的意味。

　　但看到同学们一个个担心受怕，而池清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灿情绪也慢慢被感染着，虽然真假难断，但万一是真的呢！

　　看到男生想背她又背不动，不是池清的原因，她都快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了，只怪那个男生力气太小。

　　“让我来！”林灿蹲了下去，焦急道。

　　背上她就往校医室去。

　　班里的同学几十个人，浩浩荡荡跟在后面走了好一会儿。

　　“你们别跟过来了，等一下老师上课班里一个人都没有，小四眼指不定该发什么疯呢！”林灿回过头吩咐后面的同学，脸上没有刚才的焦急情绪。

　　估计到时候来上课的老师看到空空的教室，会一脸懵逼大喊：“朕的江山，朕的臣民呢！”

　　“灿哥，你一个人可以吗？”

　　“林灿，要不我也跟去吧！我是女生，帮忙起来也方便些！”刘颖难得表现出同学爱。

　　“是我一个人闯出来的祸，我绊倒的她，我有责任，我要去！”绊倒池清的那个男同学倒还讲义气。

　　“操，你们这个个丧着像送行一样！真他妈丢脸，滚回去！”林灿受不了了。

　　班里同学们只好回到班里。

　　好在快上课了，楼道和走廊的同学很少，林灿背着池清下去的时候很少同学看到，不然又是一阵骚动。

　　走了好一段时间，林灿停了下来。

　　林灿侧头，在池清耳边低声说道：“别他妈给我演戏了，你耍的那些自以为很厉害的小聪明，在我看来如同裸奔没什么两样！趁事情没有闹大，小四眼还没来，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伏在肩头的池清仍是没有反应。

　　林灿冷笑了一下，还在垂死挣扎。

　　“全身僵硬，双手死命勒住我脖子，装死也不装的像一点！”

　　虽然看不到背上池清的表情，但林灿能感受她轻微的动作。

　　“数三声，不下来，我直接摔下去！一、……”

　　二字还没出口，背上的人就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一下。

　　林灿望向她。

　　池清因羞愧，双颊红彤彤，比这春天校园里的红花还红。不自然地拨弄自己的头发，之后还看似很酷地将双手插进衣兜里，眼神望向别处别处，以掩饰内心的尴尬和不自然。

　　神奇的，看到此刻的池清，林灿居然没那么生气了。

　　其实何止是尴尬和羞愧，池清就差挖个缝自己钻进去了，太丢人了，太他妈的丢人了。

　　当时林灿挑衅着她，问欺负她的那些事她有证据吗？她一时请不过，不，是气的脑袋进水了，刚好听到有同学上来的脚步声。

　　就像你林灿不是说没有证据吗，我要是当众晕倒，这么多认证在，你总跑不掉了吧！

　　脑子一热，计策上来，时间紧急，就没顾得了那么多，闭眼就倒下去来。

　　听到旁边的同学手忙脚乱，又是要打110，又是要找老师，又是问林灿会不会被开除的时候！池清其实有一点后悔了，果然自己是被气疯了，干这么伤人不利己的事。

　　倒不是怕林灿被开除，而是怕事情闹大，多方介入，凡事讲求证据，要是最后发现自己没事，其实自己是在演戏，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继续装死，想着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灿背她时，为了尽量和林灿减少身体接触，池清弓着自己的身体，身体悬空，所以只要双手死命拽住他的脖子。

　　池清没想到在这么慌忙的情况下，这个看起来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吊儿郎当的林灿会察觉到这个漏洞。

　　不过，好在他没有当场拆穿她，至少到没有一个人的地方才说。

　　林灿一把揪过池清的衣领，让她转身，面向自己。

　　“好学生，你没点什么要和我说吗？”

　　池清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说，说什么……”

　　“脸这么红，是不是我打的啊！要不要去校医室，免得等一下证据没了！”林灿故意说道。

　　池清双颊蓦地更红了。

　　林灿强忍住笑意。

　　“没什么事，我就去上课了！”池清转过身想走掉。

　　“有事，回来。”林灿又揪住池清衣领，跟拎只猴子一样。

　　“别救衣领！”池清挣扎着，瞪向他。

　　果然，就这么会儿，羞愧感就没了，原形毕露，又瞪他了。

　　林灿伸手朝向她双眼，作势要挖掉她眼睛。

　　吓得池清惊叫，赶忙用手挡住。

　　看着她那副怂模样，林灿突然觉得作弄女生挺好玩的。

　　可能是新鲜吧，毕竟之前他只爱和男生打交道。其实所谓的打交道，无非是打架斗殴，要么就是吃喝玩乐，

　　“小四眼要是问你怎么回事！你就说，快月考了，怕考的比我们班的同学差丢脸，学习压力大，你善良的同桌我，为了开导你，缓解你的压力，冒着被保安赶的危险带你到天台散心。”

　　“呵！”把自己说的真伟大，池清不屑道。

　　“至于晕倒，你爱怎么编就行，说自己有间歇性晕倒症也行。反正最后是你善良的同桌背你去校医室的就行。”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哪件事？”林灿明知故问。

　　池清没有再理他，转头走了。

　　从他没有当众拆穿她来看，她觉得他应该是不会说的。

　　“新来的，你惹怒我了知道吗？”林灿在后面说着。

　　惹怒你？我还想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