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少年》伊田

8、反击

　　经吴世荣那么一闹，池清成了高一7班的公敌了。
　　第二天，一大早，高一7班的人一大早就给她“教训”。

　　早上做早操时，周围的同学老是有意无意伸手伸脚来绊她，挑衅意味十足。
　　还好池清警惕心强，皆一一躲避，不然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摔个大跟头，就可够丢脸了。

　　一回到教室，前面的庞渺一脸气愤，恶狠狠瞪着池清。
　　“你明明知道吴世荣，还是他女朋友，还装作不认识，套我的话，枉我还和你说那么多事，浪费我表情，浪费我口舌！心眼真多！”
　　说完便转回身去，单单背影就可得出她的愤怒。

　　池清想去和她说声对不起，自己确实欺骗了她，但她本意并不是想欺骗谁，只是没料到吴世荣和林灿是是对头，吴世荣得瑟过头，自己会向大家摆出这件事。

　　然而别人不会理解，这么简单的关系，你怎么料不到。池清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向她解释，只好作罢。

　　“新来的，一直没看到你回教室，我就不等了，先把英语作业交给老师了，你自己再去交给老师好了。”刘颖是英语科代表。
　　池清不做声，点了点头。

　　刘颖凑了过来，强行翻找她的书，“你作业该不会没写吧！我看看，没写我要记名字给老师的。”
　　池清也懒得理她，任由她翻。

　　“写了呀，那你得赶紧送给老师哦！老师明天后天都没有课，你交不到她手里，她没改到你作业，你写了也当没写。”

　　原来葫芦卖的是这种药，就是想故意刁难，哪个科代表没收全作业就去交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故技重演，要么是把池清作业丢到那个角落找不到，要么就是不帮池清交作业。

　　课间女厕所人多，班里的女生要是排在池清前面，就会故意呆在厕所不出来，直到快打铃才出来，三番两次这样，气的池清上厕所直接去别的楼层。

　　天天黑板上写得每日值日生都有池清的名字。
　　池清也懒得讲公道，有空就劳动，没空就走人。

　　男生扔纸团扔零食，则老爱眼瞎砸中池清。
　　这个一个多星期来针对孤立池清的行为直接超过她过去十几年的学习，甚至是开创了先河，因为过去她没受过这样的待遇。

　　以前上的是私立学校，成绩不好也不坏，和老师同学相处的不好也不坏，性格刚刚好，爱笑爱笑也爱闹，不像现在这样孤僻。

　　池清想好了，她要忍，安慰自己不要和这些粗俗的人一般见识，距离上次约考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再过三个星期，出去周末，也就十来天的时间，下次月考考好，她就和老师申请调回原来的位置。
　　再则，她不忍也得忍啊，现在是她一个人对整个班四十来个人，她反抗有何用，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忍者神龟好了。

　　而一直叫喧不搬走就让池清看着办的林灿倒没什么动静，除了偶尔挑衅池清两句，没别的动作了，主要是他来学校的时间很少很少，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见他人影，就算来学校了，一半时间在睡觉，一半时间被小四眼拉去办公室训话，所以找池清麻烦的时间不多。

　　但，池清还是过度乐观了。

　　科代表又独独忘交池清作业，她只好拿着去交，从后门出去，推开门，一阵初春冷风扑面而来，还有外面一群男生的眼光。

　　那些男生顿时起哄，还听到几个男生打趣林灿：“看，你的同桌。”

　　池清的脸上火辣辣的。怎么忘了这些男生在外面这一茬呢，应该从前门走的。

　　高中的男生都有这毛病，课间聚在走廊外，也没有特定要干什么事，就是聚在那里扯天南地北，嘀咕老师的坏话和女生的种种，然后就是不原由起了哄，又哈哈大笑起来。

　　有女生经过的时候就又不知原由的起哄，如果是那些爱玩，玩的开的女生，还少不了一番调戏。当然，这些男生有时候也并不只是和和气气地在这里开“首脑会议”，也少不了，一言不和就打起来的情况。

　　而高一年级的这种情况属林灿所在的4楼最严重，成为教导主任定点巡逻的对象。但兵来将挡，当他们远远看到教导主任出现在4楼的楼梯口时，便切换话题，一本正经地讨论学习上的问题，每次搞的教导主任很尴尬。

　　池清以前班级课间大家仍在教室争分夺秒学习，根本没有这种情况出现，着实不知所措。
　　心里暗示自己镇定点，装作若无其事走着。

　　余光瞥到林灿，穿着学校冬季校服，上衣拉链敞开，双手抱胸悠闲自在地斜靠在墙边，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也许是因为他的校服较新吧，池清觉得他坐在那里特别的亮眼。

　　自从那件事后，池清觉得自己成了这层楼的红人，谁都知道她是林灿的同桌，谁都指点她这个吴世荣的女朋友。早上来教室的时候，回头率更是百分百。

　　池清多走几步，那些男生笑得更欢了，不像是单纯起哄的笑，倒多了几分戏谑，旁边的男生指点着。

　　太过分，在别人背后指指点点，没礼貌。
　　池清硬着头皮走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对劲，隐约听到他们说的话。

　　“哈哈，干的漂亮，谁这么有才啊！”
　　“诶，灿哥，说，是不是你丫干的？”
　　“吴世荣的马子都敢我们地盘了，不教训怎么行。”

　　池清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往后背一摸，还真有一张纸贴在后背那里，刚想扯下来，脚下被什么绊着，整个人重心不稳，栽倒在地。

　　十六七岁的男生哪有女生那么细腻，没心没肺惯了，觉得好笑，走廊上的男生幸灾乐祸，哈哈大笑。更有班里的同学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

　　趴在地上的池清如同马戏团里，供上千观。众耍戏的动物，满脸羞红，好在学校女生校服是裤子，不然池清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一刻，池清觉得羞辱万分，她再也不想忍了，再这么忍下去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谁做的，谁把我绊倒的，给我站出来。”池清眼睛里透着杀气。

　　是的，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忍，要忍，要忍，但现在她已经失去理智，忍？不存在的。

　　林灿仍斜靠在墙边，侧头望着池清，若有所思。

　　“我……”林灿旁边一男生吱声。

　　话没说完，池清就狠狠往椅子上踢一脚，寒假时她可是花了钱去学跆拳道，虽然就学了几节课，半桶水摇摇晃晃的水平，但力度还是有的，那男生不留神，坐不稳踉跄几下，差点摔个脸朝天

　　“你找死是吧！”那男生脸上挂不住，站起来，眼神凶煞，扬起手就要打池清。

　　慌张下，池清学的跆拳道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只能紧急用双手挡住脸。

　　拳头没有落下。
　　是林灿拦住了，他脸上平静，淡然。

　　“林灿你干什么？我这是为你打不平。”

　　池清睁开因惊吓而紧紧闭着的眼睛。

　　“不值得，和好学生打架，无论谁对谁错，小四眼都说你无理。”林灿眉头微皱，不咸不淡地说道。看似是袒护那男生，实则是不想池清难堪，给双方台阶下，怕小四眼？没有的事！要真怕，也不会天天惹事了。

　　“我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她踢了我一脚呢！”那个男生不依不饶。

　　“刚好我和她也有账没算，你的份包给我了！”

　　那个男生只好作罢，“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这么嚣张，估计是仗着有吴小狗。”

　　说完林灿抓起池清的衣袖，“你出来一下。”
　　“放开我”池清挣扎。
　　但是没有用，池清挣扎不过，被林灿拉到楼梯，避开走廊里同学们的眼光。

　　林灿大力撒开手，“你他妈活腻……”
　　不想却看到池清带着哭腔在低声抽泣着。

　　“你，你干嘛！”林灿莫名有点慌。

　　池清越想越委屈，越想控制住不哭越控制不住，哭的是越发厉害，直接哭出声来。

　　“别哭 ，别哭了，听到没有。”

　　虽然快上课了，但楼道上还是有一些同学来来往往，用异样眼神看着他们。

　　“我哭我的，干你什么事！”

　　这时4楼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一大群人人围在楼梯口看在楼梯上的他们，他们也不说话，也不动，就睁着渴望的双眼看着，期待着林灿的下一步动作。

　　他们要是上课也是用这种渴望求知的眼神，老师还不得爱死他们。

　　“你上来！”林灿一把将池清往楼上扯。

　　“灿哥，这谁啊？”遇到前来搭讪的男同学。
　　“滚开！”林灿说道。
　　男生只好识趣地走开。

　　“你再拉我我就喊了！你听到没有，我真喊了!”池清威胁道。

　　却见林灿没有任何反应，心里更是着急。“救……”
　　林灿赶紧用手捂着她的嘴。

　　林灿其实没想对她干嘛，只是烦，看到女人哭烦，总之就是女人真他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