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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初见 回去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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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那只讹兽还晕在门口,穷奇又踹了她一脚,她倒是慢慢的醒了过来。
“醒了就走,别死在灵馆门口,恶心。”
我抬起一只眼皮,模糊的看着那孩子,透红的双眼还含着泪。
“鬼,鬼雾他?”
“罹女的洞穴,他还有一条命,只是耗损了些阳气。”
她又不停地磕头道谢,穷奇背我进了灵馆,关上了门,又安静了。
他只没放下来我,背着我在灵馆踱步,我拍了拍他的脸“你干嘛?”
“我看你在我背上睡得挺香的。”
拍了拍他硬实的背摇了摇头“还是我的榻比较软。”
“我生气了。”
“你哪天不生气啊。”
我知道他在气什么,容苍岚嘛,云生花嘛。
云生花是我的弱点,那种花难得一见,遇水就化,所以山间若是雾气稍微大一点,那花就没了。
云生花算是一种调味剂,也算是一味补品,凡人肯定是用不上,能采到那种花的都是些异类,放在菜肴里头能提香,食用了那花能提神,还能疏通经脉,补充灵气,可就是这玩意儿,我只要吃了就肚子疼,没治的那种。
父亲从来不知道我有这毛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是遇见穷奇之后,这毛病才凸显出来的。
穷奇贪吃,小时候他就喜欢吃,那次他买来的烧鸡,我就啃了一个腿,肚子疼了好几个日子,父亲繁忙,这也只是小事,我便去找医仙瞧了瞧,这才找出了因由,说我是云生花过敏的反应,没在皮肤上反映出来,全闹到肚子里头去了。
我去问穷奇,穷奇说那日见那云生花开得艳丽,想着一场雨后这花便没了有些可惜,便扯了两朵,沾了点水化开淋在了那烧鸡上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事只有穷奇和哪位医仙知道,这万年岁月过去,那医仙已然仙逝,知晓此事便只有穷奇一人。
容苍岚为何会知道,我也很意外。
“姐姐啊,对那位除妖师可是特别得很啊。”
我抬眸看向那小亭子里坐得妖娆,长发飞散的女人。
重要的是,她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的一张脸,不过那双眼睛,勾魂夺魄,和我可不一样。
“又又,你又调皮了。”
那亭子里头与我同样模样的女子赤脚踩在雪地里,一身青纱,妩媚得很。
“又又姐姐,荞姐姐身体不好,你不要再惹荞姐姐生气了。”
身后又凭空跑出来一个女子,灵眸俏动,那浅粉色的裘衣外套,套上素色的衣裙,一个简单的发髻,可爱的很,不过也是同我一样的脸,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叫双双。
“你们两个,刚刚在罹女洞穴也玩够了,你们荞姐姐身体不好,不要逼我动粗。”
穷奇的声线没什么变化,沉稳,冷厉,原来在罹女洞穴他们就已经打了照面了。
双双与又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是,主人。”
两个女子没了踪影,我挑了挑眉戏谑着“双啸在我体内种了几百年,他们都不愿认我为主,今日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就完全收服了双啸?”
那两个女子,是双啸的剑灵,在我的身体里住久了,便仿去了我容貌,双啸原型是一把双剑,不过形态多变,里头住着的便是又与双。
“何谈收服,他们就是不甘心屈于女人手下罢了。”
心下了然,双啸魔性十足,当初收下他们也是一场意外,那时的双啸相当不稳定,我便施法封印在了我的身体里,以血气压制,然后他们就在我身体里头住了几百年,若不是穷奇出现差了一把称手的兵器,我可能还不会解开双啸的封印。
双啸从伊始便是心高气傲,不把任何妖神之者放在眼里,败在我一个女人的手下,本来就不光彩,更不提要认我为主了。
他又背着我在院子里头走了许久,地上印着的全都是他的脚印。
我拍了拍他,他停下脚步扭头瞥向我“我肚子疼。”
这么背着,肚子更疼,我想我的榻了。
我以为他会送我回房间,送我回我心心念念的榻上,结果他手腕一转,又将我横抱在了怀里。
“这样好了许多吧。”
他有些骄傲的眼神看着我,我瞥开头不去看他。
这小子怕是个傻子吧!
“小落夕啊,其实云生花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山间瞧见了两朵,我就藏在了袖里,那日心情不好,动作大了些,那花就掉菜里头去了,你可不能记恨我啊。”
我没回应他,脑子里头只无限萦绕着一个想法。
揍他。
“不过小落夕啊,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容苍岚……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停下脚步,我抬眸看向他,就知道他得问,可是我哪里知道,我又没和他说过,和容苍岚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
“别问我,我不知道。”
他没再多问,也不知道又抱着我在院子里头走了多久,反正我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我心爱的榻上,没见着穷奇的身影,不过又又和双双在窗口望着我,笑得一脸的灿烂。
“你们主子呢?”
“唔,主子在小厨房呢。”
双双道。
哦,爻倾雪生辰快到了。
捂了捂肚子,总算是没这么疼了,真折腾死我了。
“荞姐姐,你当真不记得那位容少爷了?”
又又这么说道着。
揉了揉头,怎么又是容苍岚。
“知道啊,不就是无痕容家的大少爷么。”
那两姐妹相视一眼,无奈的摇头“荞姐姐,主子可介意那除妖师得很,现在还等着你去给他解释呢。”
我望了那两姐妹,与我同样的两张容颜,却性格迥异,我从榻上起身,透过那窗看见院子里头的还积着雪,那脚印都还凌乱着,也不知道他抱着我走了多久。
“听你们的语气,你们是认得容苍岚?”
我整了整衣衫,问他们俩。
“我们在荞姐姐身体里住了多久,即便是出不来,但姐姐这些年做了什么,见过了哪些人我们可看在眼里。”
敲门声想起,我回头望了一眼,那趴在窗前的双与又皆没了踪影。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爻倾雪探了个头进来,撞上了我的视线。
她似乎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她咧开嘴笑了笑,身着与白雪融为一体的白色衣裙翩翩进来,乖巧的关上那道木门,站在阶梯下望着我道了声“姐姐。”
这样的女孩子,也怪不得穷奇会喜欢,我若是个男子,多少也会有些动心吧。
引着她到了小亭子里,屋外的空气好些,屋子里只适合睡觉而已。
化出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她与我道了声谢,饮了一口,却见她眼神闪了闪“是,我上次送给姐姐的茶?”
我点了点头“这茶不错很香,怎么?我不能喝吗?”
“怎么会,还怕姐姐不喜欢喝呢。”
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我会错了意,这茶不是送我的呢。
爻倾雪眼神飘忽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事?”
我问。
“没,就是……上次姐姐的姻缘牌我没看清,想再看一眼,看看姐姐未来的夫君,是何人。”
我顿了顿,这几日发生了些事,那姻缘牌的事情我倒是没再多想,今日被爻倾雪这么一提,便又是有些愁了。
“你识不得……你识得吗?”
我概念里,我都认不得的人,爻倾雪怕也是认不得的,不过转念一想,万一她认得呢?
“我可以看看吗?”
我皱了皱眉,往小厨房望了望“我给穷奇了,不过那名字我却记得。”
当真的永生难忘的一个名字啊。
我在石桌上赤手写下‘桑衍’,爻倾雪探了探,也是一脸的疑惑与迷茫,我抹去那痕迹摇了摇头“看来你也识不得。”
“桑衍?这名字眼生得很,是凡人么?”
我摇了摇头“生死簿上查不到,不是凡人,也不是寻常的妖神之者,反正是寻不到,这名字像是从六界之外窜出来的,哪都没有痕迹。”
不过穷奇明显认识!那么紧张,那么反常!
“雪儿来啦。”
穷奇清清爽爽的从小厨房里出来,却两手空空,失望的收回目光,我还以为能有吃的呢。
“哦,我,我是,我是来找你的。”
我瞧见穷奇的眼神放着光,冲我骄傲的挑了挑眉,爻倾雪拉着他的袖袍,又望了望我,那小眼神可爱又可怜,我挥了挥手“房间里头热乎,你们要有事就去里面聊吧,我不听。”
穷奇笑得欠揍,拉过爻倾雪的手腕就往房间里头走,那急切的模样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把爻倾雪往火坑里推了一把。
我在小亭子里喝酒,大约是天气凉了起来,水塘里的鱼儿也不活跃了,我一个人坐在小亭子里头安静得很,好像是有些寂寥了。
饮了许久的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往楼上望一望。
“扣扣扣。”
敲门声想起,我收回目光蹙着眉,上前去开门,是容苍岚。
他穿得稍显富贵了些,不过这天凉,他多穿点也是应该的。
“身子好些了吧。”
他提着一个小篮子跨步进来,我关上木门,点了点头。
他坐到那小亭子里头,四周望了望问“你一个人吗?”
摇了摇头,望了望穷奇的房间,爻倾雪有些怕他,也不知他怎么会来这儿。
“你怎么来了,你一个除妖师常与我来往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腰间别着一把扇子,有些眼熟。
“风裕城这边由我做主,那些惹人烦的长老都不在,再说了,就凭我的地位和能力,他们也不敢说闲话。”
他将小篮子揭开,递了一块绿豆糕过来。
我接过那糕点,打量着他,在脑海中过滤着……在蓬山之前,我见过他吗?他怎么会知道云生花的事?
“想云生花的事?”
我没回应他,咬了一口绿豆糕,绵软的口感十分不错。
“阿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蓬山?”
他摇了摇头,轻轻的笑。
“阿白,我喜欢你。”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口中的绿豆糕都失了味道,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找到玩笑的成分,不过并没有。
他很认真。
我与他僵持了片刻,直到凌厉的剑气袭来,我和他都迅速的从亭子里跳了出来。
那没入墙体的双啸泛着红光,我看向充满杀气的穷奇,微微蹙眉。
容苍岚化出寒燚弓,蓄出一枚箭,指着穷奇,眼神凌冽。
双啸重新回到了穷奇的手里,他身后的爻倾雪站在阶梯上,靠着那柱子,似乎是被吓到了。
“做什么!我送你们的兵器是让你在我面前打架的?”
我收紧双拳,那地上的积雪慢慢化成坚硬的冰雪,蔓延到了他们的脚下。
容苍岚收起寒燚弓,穷奇手里的双啸却在躁动。
我半眯双眸,抽出损魔鞭凭空一鞭子,那啪啪的声音格外有威慑力。
穷奇看了我一眼,收起了双啸。
地上的冰雪撤开,我踩在软绵的雪里走向容苍岚,他笑容不减摸了摸腰间的扇子递给了我“其实我也没想来做什么,送个糕点,还个东西。”
我接过那扇子,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扇子反正长得都差不多。
“我先回去了,阿白,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哟。”
他附身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握着扇子扬手敲向他的头,他摸着头略显委屈的看着我。
“滚。”
我厉声道,他还是笑,退出了灵馆。
我摩挲着扇子,正欲打开瞧瞧,却被穷奇抢了去。
他打开扇子,脸上表情有些丰富,我探头望了一眼,那扇面上,有一副画。
飘着雨的天空,那一身红色衣裙的女子手持一把扇子为面前的孩童遮雨,那孩子到她的腰间,他望着她,腰间挂着一只铃铛。
那只铃铛是扣方铃,那个孩子,是容苍岚?
我望了望穷奇,穷奇也看着我。
爻倾雪好奇的探了头过来,满脸的疑惑,看看我又看看画,反复几次后,她问“姐姐,这画上的红衣女子,是你吗?”
我摸了摸下巴,应该是我吧,我自己都没什么印象,拿过那把扇子,顿时记忆回笼,我合上扇子拍了一下手,惊喜的道“我可以解释云生花的事情了。”
我和容苍岚的初遇,不是在蓬山。
具体是在哪儿我也记不得了,不过那是个很美的地方,那时候的容苍岚,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吧。
也不过是闲逛,那日街道上遇见一位老人家在卖扇子,那小摊上摆着的折扇和团扇各式各样,只有那一把折扇,什么花纹都没有,扇面一片空白,显得格外凸出。
我拿起那把扇子打量着,那位老人含笑着说“我这儿有其他更好看的扇子,姑娘要看看么?”
我摸了摸那折扇,扇骨和扇面都是很普通的材质,这样的一面扇子根本就不是成品,怎么会摆出来贩卖呢?
越想越有些好奇,便从袖子里头摸出银子,买了那面折扇,一回头,便听见了急促不停地铃声。
那一脸冷色的孩童从我面前走过,眼神包含杀意,紧紧的跟着前面的一位少年,那少年披着裘衣,不停地咳嗽。
我微微皱眉,那孩子是除妖师,即便是才七八岁的模样,却有些不同年龄的骇人杀气,他跟着的那少年本是凡人,却是他披的那件裘衣不同寻常。
我将折扇别在腰间,便悄声跟了上去。
那孩子虽为除妖师,但毕竟修为不及我,他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抽出一把匕首,便要冲上去,我就急急的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他反手就是一刀,猝不及防的被划伤了手背。
微微皱眉,有些吃疼,毕竟是除妖世家的兵器,对我这样的异类还是有些伤害的。
他黑色的眸子瞪了我一眼,打量着我,似乎是没察觉到我异类的身份,转身就要去追寻那个咳嗽不停地少年。
“你毁了那裘衣也无用,鹿蜀已亡,他不过用最后的气力诅咒了那家人,就算裘衣毁了,诅咒也不会消亡。”
他转身望向我,杀意顿生。
我蹲在他的跟前,撑着脑袋抬头看着那长得水灵的他,颇有耐心的与他说道着。
“你修为不及我,跟我动手,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你如此年幼,即便是除妖师,也不该独行吧。”
他抿着双唇不说话,那双瞳子里头满是杀意与嘲讽。
我瞥见他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手腕一转便向我刺来,我也没躲,那把匕首就这么硬生生的穿透了我的血肉,甚至是骨髓,就在颧骨的位置,真疼啊。
他有些诧异,愣了愣,我推了推他,自顾自的将那把匕首抽了出来,摸了摸脸上的血痕与伤口,听见了血肉生长的声音,不消一会儿,脸上的伤口便愈合了,就是有点疼。
我握着那匕首站起来道“不与你动手,是因为你还小,我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你个小娃,杀气不要这么重,妖,也不是都要除的。”
他敛眉,终于说了第一句话“鹿蜀,那怪物诅咒了那人家三世,三世里,那家人的血脉从未活过二十,这难道不该除吗?”
我摇了摇匕首表示不赞同“世间有因才有果,这六界里头,不仅仅是人怕妖怪,妖怪也怕人啊。”
我将匕首还给他,抬起右手示意他拉着我的衣袖,他愣了愣,似乎是没明白。
“我带你去看真相,不过这山林间妖怪颇多,你除妖师的身份有些扎眼了,你还是拉着我的好。”
他犹豫了半分,却还是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带他从林间穿过,许是近日雨水多的原因,林间聚集了很多雾气,有些阴森的模样,树下开了几多艳色的云生花,不过就这样浓度的雾气,怕也就片刻消失了。
“那花真美。”
身后稚嫩的声音响起,那花是有些好看,寻常人都会念着多瞧两眼,我撇了撇嘴“好看是好看,不过我对那花过敏,无福消受了。”
他没再说话,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突然又觉得他有些乖。
我问他“你就这么贸贸然的跟我走,就不怕我杀了你?”
“刚刚那匕首,虽不是什么神器,却也是我族的除妖利器,对你竟然毫无用处!你若想杀我,大可不必如此复杂。”
这小孩倒还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不过那匕首也不是毫无用处,疼是真疼啊。
引着他到了断崖处,那不远处的一户木屋便是刚才那少年的家,屋中不断传来咳嗽的声音。
那木屋外头挂着几张不同大小的裘皮,毛发和上头的纹路都很特殊。
那是鹿蜀的皮毛。
“小家伙,你来瞧瞧。”
他蹙眉看着鹿蜀的那几张皮毛,疑惑的望着我。
“那原本也是幸福的一家……我说的,是那鹿蜀。”
我指了指挂着的的皮毛,三张皮毛,两张略小,那是鹿蜀还未成年的孩子。
“那人家原本没有血脉,他祖上是猎户,四十无所出,也不知哪里听来的,道那鹿蜀的皮毛披在身上,便可多子多孙,他便使尽法子,找到了鹿蜀……六界里头总有一些异类,冠着妖怪的名号,却没有任何法力,鹿蜀就是这样的异类,原本安详的一家,就为了人类自私的一点微薄的希望,它们死在了那猎户的刀下,被扒皮抽筋,皮毛做衣,血肉为食,鹿蜀不过借由那一点点的力量,诅咒了他们罢了,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做取舍,猎户毁了鹿蜀一家,鹿蜀给了他们子孙后代,不过他们付出了代价而已,即便是活不过二十,那家人三代里,从未断过血脉,而且,鹿蜀的诅咒就快到头了,猎户杀了它家中四条命,鹿蜀也取四条命,这少年死后,一切都会结束的,这很公平不是么?”
他在旁沉默了很久,默默地开始往回走,我也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突然间好像有些迷茫。
“我自幼便被教导,这世间,只要是妖就得杀,可是鹿蜀………”
他抬头问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除妖世家也该有万物记载的卷宗,你若是不信,大可回去翻一翻,便知我所言是非了。”
他收回目光不说话,微微听见了一声叹息。这七八岁的孩子,却有着成年人的姿态。
他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在那云生花处停了下来,那树下的云生花已经消散了,没了影子,他只是微微皱眉,有往前走,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他又问我“你是谁?又是何妖?”
我沉默了片刻,天空突然飘起了绵绵细雨,他往树下躲了躲,我顺手抽出腰间的折扇为他遮雨,他抬头望向我,我轻轻的笑“早些回去吧,还是少些独行的好。”
我示意他拿着扇子,他怔了片刻,伸手拿过了扇子,我便消失在烟雨中,那天,我穿了一身红裙,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
“小摊上扎眼的摆上一把半成品,总有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好奇上去看看,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小落夕,你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穷奇收起扇子,冷笑着。
我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穷奇情绪总是让我捉摸不定,也抓不住他的底,我知道他很强,但是不知道他有多强,他从不在我跟前真正出手过,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落夕,我再说一次,离那个除妖师远点,我不喜欢他!”
我微微蹙眉,越发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那种带着命令的口吻让我有些厌恶,看了看他身后乖顺的爻倾雪,更加生了些不开心的情绪,低声道“你还是先管好你的女人吧,哥哥。”
他金色的眸子紧紧的锁着我,脸上挂着不满的情绪,爻倾雪似察觉了不对劲的气氛,上前将我拉开“姐姐……”
我收回目光看向爻倾雪,那个优雅漂亮的女孩灵眸看着我,眼中满是紧张,却让我生了些厌恶的情绪,我抽出手一言不发的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穷奇靠近爻倾雪,爻倾雪将目光从我的房间移会到他的身上,他的目光太过凌厉,爻倾雪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姐姐,是生我的气吗?”
“雪儿想多了,她即便是生气,也与你无关。”
穷奇冷声道。
他看着面前的爻倾雪问“雪儿对落夕的事情格外上心啊。”
爻倾雪抬起头,察觉着与穷奇的距离似乎是太近了些,又默默地退了两步,再次低下头。
“姐姐帮过雪儿,雪儿上心姐姐的事,也是应该的吧。”
“是吗?雪儿似乎是上心得太多了,问得也太多了,今日有些晚了,雪儿先回去吧。”
爻倾雪不自觉又往后退了退,一个踉跄,穷奇手快的拉住了她,爻倾雪抬眸,映入眼眸的便是穷奇的一张笑颜,没了刚才的凌厉之气,温柔的道“路上还有些积雪,雪儿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