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往事》不打草稿

7、流言 距离王

　　距离王公子的棺木回太安城下葬，也过了一个多月，自从出了这个事儿后，李黛就过起了居士般的生活，每日只去祖母那儿请安，余下时间既不去学堂，也不去姐妹那儿，更别提出门走走了。李若好几次想拉她出门散心，李黛都苦笑道：“我现在这样子出门，是我去散心，还是让别人看我笑话以做消遣呢？”说的李若没了话说，她转念一想：也罢，等日子久了，出了新鲜事儿了，大家渐渐遗忘之前的事情后再带姐姐出门吧。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安城里都在传李家大姐命硬克夫，是个扫把星。李若为了这话不知在外头和那些小姐们吵了多少回，家里人都瞒着李黛，生怕刚刚恢复些的她，又重新回到最初那种了无生意的样子。

　　可李黛毕竟还是知道了。一日，她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忽然门外吵吵嚷嚷，冲进一人居然是王家小姐，只见那王家小姐满脸泪痕，冲着李黛便嚷：“你真是个把扫把星，克得我好好的哥哥残死异乡。现在我母亲躺在床上糊涂的时候多，清楚的时候少，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李黛听了这话，一脸惨白地站了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李若从外面跑进来，拉着王小姐就要往外走，王小姐挣脱李若的手，指着李黛的鼻子道：“我们王家欠你的都还清了，你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我就骂你一次，你还我唯一的大哥！”还要往下说，就已经被李若和她自己的丫鬟，连拉带扯地拽了出去。

　　等李若好不容易送走王小姐，回去一看竟见大姐还呆呆的站立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李黛见她回来，抬头问：“原来外间都已经这样说我了，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却都还瞒着我，对不对？”边说边自嘲地笑起来：“母亲常教我要恭顺淑德，我从小到大恪守规矩，上尊长辈下爱弟妹，可贤良淑德就是换回了这样子的一个名声，这真是笑话！笑话！早知如此，我又何必！何必！”

　　李若见大姐状似疯颠，有些害怕，忙让人把院门关了，拉着李黛进了屋。可进屋后，李黛却安静了下来，李若见大姐不声不响不言不语，想宽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陪着姐姐一起枯坐。待到掌灯时，李黛说头疼想自己静静，便把李若赶了出来，李若没办法只能自己回屋。

　　李若一连几天都是天一亮就去找姐姐吃早饭，用完晚膳才回自己屋，她总觉得李黛怪怪的，生怕她出什么事情。不过一连十几天，李若见姐姐都是好吃好睡，并无异常就慢慢放下心来，不去管心里那丝隐隐的不安。

　　钱太太经过这件事后，更坚定了要尽快把钱渊和李若的亲事定下来的念头。可李若总觉得在这当口定亲无疑是给姐姐的伤口上撒盐。钱太太知道后，气得直戳她脑袋，道：“你姐姐这辈子是完啦，将来最多是远嫁他乡，搞不好要老死家中，你总不能因为她而不跟你表哥定亲吧，顶多将来你们夫妻多帮衬着她点，让她以后老有所依，哎…那么好个姑娘，可惜了。”说着直摇头。李若听了只能点点头，心里暗下决心要护姐姐一辈子周全！

　　后来李若听说，王家几位舅舅把那当初合八字的算命先生打得半死，把一条腿都打断了，并且扬言说若是再在太安城里看见这算命先生，就把他另外一条腿打断，当晚那算命先生便雇了辆马车卷铺盖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