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往事》不打草稿

6、噩耗 钱

　　钱太太眼看着大伯家的女儿婚事尘埃落定，想起李二爷前几天跟她提起王公子这些日子正随提督大人出外公干，真真是前途无量，这样子的好青年若不是跟李家早早定亲，等他将来飞黄腾达，还指不定轮到谁家。钱太太听了便想把李若和钱渊的婚事也定下来，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哥哥早些年就说过先定亲的事儿，当时她觉得女儿还小，如今看来还是早点敲定为好。

　　李若搞不懂最近母亲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表哥，所以常常躲去李黛那儿。进门见李黛正将那套天青色纱裙递给丫头小月，李若便问：“姐姐今儿要出门？”李黛笑着摇摇头，说：“这衣服放久了，我赏给她们了。”李若说：“你不是最喜欢这裙子的吗？”李黛看着窗外道：“哪有一直喜欢的道理？今天拿出来看，有些地方都发黄了。”李若捻起桌上的如意糕，嘴里含糊不清道：“可惜了。”

　　李若吃完糕点拍着手正想找竹儿要帕子，却发现竹儿并没有伺候在旁，就问李黛：“你房里的竹儿呢？”李黛转身去找书，随意地说：“前儿个她娘说替她寻了个好婆家，求我让她出府，我便把她放出去了。”李若听了不由得乍舌：今年这是怎么啦？竹儿才多大？只比自己大半岁，这就要嫁人啦？

　　李若一边有一聊没一聊地陪李黛说话，一边吃着机上的茶点，两姐妹有说有笑。这时丫头小月捧着那纱裙又跌跌撞撞的回转了来，一脸的慌张不安，“这是怎么啦？”李黛面露不悦道。“不…不好了，小…小姐，不好了，我听前面的老妈子说，那王…王公子出事了！”说着那纱裙似有千斤重般，连盘子带衣裙一起掉落在地，李若连忙站了起来，阳光下，那天青色反射出一种诡异的红，似血一般。她慌忙转头看姐姐，李黛眼中一片死寂。

　　“听说那王公子是随提督大人外出时遇上了流寇，王公子为了保护大人不惜以身犯险，最后提督大人得以安全离开，可惜那王公子却寡不敌众被人乱刀砍死，听说身上脸上具都是血肉模糊，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若陪着李黛坐在内室，旁边还有李珍、李薇李琴。她们听着外间大人们低低的交谈声，祖母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昏了过去。“姐姐，我陪你回屋吧。”李若小心地说。李黛定定地看着前方，良久，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只听外间还在说着：“听说提督大人感念王公子的救命之恩，已经派专人护送棺木，说是过几日便到太安城了…”
　　“黛丫头这…哎…”
　　“王大人刚才特地登门找我，说两家毕竟还只是定亲，知道的人并不多，出了这事自然婚约取消，双方只当没有这回事儿，对黛丫头也好些。”
　　“说的倒轻巧，这太安城里谁不知道王李两家在议亲？这事儿一出对几位姑娘…”
　　“住口，你还嫌事儿不够多吗？”
　　“哼…”
　　李若担心地看着姐姐，可是李黛只是听着，好像在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认真仔细、一字一句地听着。李若实在是看不下去姐姐作践自己，硬是拉起她回了屋，进了屋李若亲手给姐姐泡了杯茶，挥退了丫鬟们，上前搂住姐姐道：“姐姐莫担心，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忘了。”这时从李黛眼里流出两行眼泪。李若见了忍不住抱着姐姐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