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往事》不打草稿

12、心死 钱太太

　　钱太太过来告诉李若，钱渊明日在自家名下的悦乎酒楼的雅间等李若，李若听完点点头继续写字。钱太太有些吃不准女儿心思，她发现自从出了那档子糟心事后，女儿就变了。钱太太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哪里变了，因为全变了，连容貌都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整个家里恐怕只有钱太太明白李若对钱渊的感情，记得还是李若4、5岁的样子，那时身体还算过得去的嫂子带钱渊过府闲坐，李若拉着嫂子的手说：“舅母，我最喜欢表哥了，等长大了我要嫁给表哥。”听得嫂子笑得喘不过气，听得钱渊满面通红。也是从那时起，两家有了通好之意。可现在闹成这样，女儿好像事不关己一般，钱太太总觉得有什么事自己被瞒在了鼓里。以前钱太太就管不了李若，现在却有些不敢管，总觉得心中有愧。

　　“若儿，你跟娘说，你找你表哥到底干嘛？”李若放下书，直直地看着钱太太说：“怎么？娘觉得我会去表哥跟前一哭二闹三上吊？”钱太太本能地摇摇头。“那娘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想问个明白罢了？”钱太太还想再问，已被李若推着送出了屋子，钱太太只能无奈离开。李若看着母亲的背影久久不动。直到银叶悄声提醒，她才进屋休息。

　　第二日，李若带着小红禀明祖母说要上街买些书，就戴着面纱轻装简从地出门了。她们先去悦乎酒楼边上的书斋买了几本书，又在团扇铺子给魏氏买了把最新出来的月影团扇。这才悠悠然地进了酒楼，酒楼掌柜得了吩咐上前问好，得知正是少东家等的贵客，忙将两女带去二楼雅间。进了雅间，李若命小红守在内间门口，自己则推门进了内间。

　　李若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可当她看到那一抹蓝色身影随着推门声倏然转身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眼眶发热！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只要这时候表哥对她张开双臂，不！只要表哥愿意走到她近前，哪怕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她也愿意追随着他，就算大姐要嫁给表哥，只要他心中有她，她可以顶着骂名，顶着嘲笑，顶着所有压力跟他走，哪怕为奴为婢！

　　李若内心翻腾地看着表哥，甚至忘了摘掉面纱。可是钱渊一动未动，甚至在初看了李若一眼后，两眼就只是呆呆看地，如木头一般。李若觉得有什么重若千钧的东西狠狠地砸在她头上，然后又肆无忌惮地贯彻她的身体，最后如鬼抓般扯着她的双脚只往地底拖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勉强站住。她忽然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李若颤抖地从袖中拿出一物，对着钱渊道：“我日夜戴着它，从没想到会是如此情景下还给表哥。我祝你和大姐百年好合，不离不弃！”说着将东西放在桌上，再不看钱渊一眼转身就走。小红看小姐这么快就出来了急忙跟上，雅间内只留钱渊一人，他拿起桌上的东西，原来正是那枚琥珀吊坠。如今已被李若打了络子，钱渊只觉心口疼痛，顺手就挂在了腰间。

　　马车上小红看李若神态有异，便有些惴惴不安，想开口说话，却又怕小姐心烦。过了一会儿倒是李若先开口，问道：“竹儿那边没问题吧？”小红忙道：“放心吧，小姐，不会有差。”李若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窗外，手指头无意识的敲打起了窗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