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往事》不打草稿

10、虚情 第二

　　第二天，李若正由小红伺候着用早膳，就听得院中有丫头大声请安的声音“请大小姐安，您慢些，这路滑…”李若给了小红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就忙亲自起身去开门。

　　“姐姐”李若笑着把李黛迎进了屋。只见李黛脸色惨白，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昨日落水让她元气大伤，再加满腹心事一宿没有休息好，连走路都还有些不稳，全靠小月扶着。李若生气地责怪小月道：“你这丫头，明知你主子身体不适，怎么还让她出门呢？”小月悄悄地看了眼李黛，轻声说：“我劝了小姐，可小姐就是不听。”“妹妹莫怪她，是我硬逼着她扶我过来的，否则我心中不安，我…我实在对不起妹妹！妹妹你打我骂我吧！”李黛说着已是泪流满面，一双眼却是一错不错地看着李若。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妹妹只听说你和表哥一起落水了”李若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黛。李黛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往一边瞥了瞥，但几乎立刻的就坚定地回望李若道：“我这些日子总恍恍惚惚地，昨日不知怎的就到了凉亭，看着湖中的水，我就想与其这样活着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后来.…后来的事我也不知了，听丫鬟们说是钱公子救了我，哎，妹妹，来之前我已经想好，我等下便去跟祖母说送我去家庙，我命太苦，本来与王家好好的亲事，谁知命运弄人，王公子死于非命，外面都说我是扫把星，现在出了这事我已经没了活路了，只有青灯古佛终老一生。我只是觉得实在对不起我娘亲，大哥常年在外求学，爹爹的心思早已不在她身上，现在我又是如此不争气，只怕我娘…我只求妹妹看在我俩从小的情分上，往后多看顾些我娘，呜呜呜…”说着已是哭倒在李若怀中。一旁的小月忙一边跟着掉眼泪一边劝道：“小姐，快别哭了，您这些日子天天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这样下去可如何使得？”说着说着突然转头对李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磕头道：“二小姐，您救救大小姐吧，如今只有您能救她了，二小姐！”

　　李若见了忙扶起小月道：“别磕头了，你说便是了，只要能救姐姐的，我一定帮忙。”“只要二小姐将钱公子的婚事让给…”“住口！你是现在就想让我一头撞死吗？”小月还没说完，就被李黛厉声喝止，作势就要撕小月的嘴，但还未站起就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咳嗽。

　　李若见了连忙上前扶住李黛，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啊，姐姐不知，昨日我就跟娘说要把这婚事让给姐姐了！”刚还在哭喊的李黛主仆听了这话如被定住般齐齐转头看着李若。李若扶李黛坐下，转头对小红说：“还不快去给大小姐泡杯茶！是木头桩子吗？”接着看着李黛道：“我与钱渊本就没有定亲，也算不得我的亲事。这些年娘老说我以后是要嫁给表哥的，我便一直这么觉得，可若说我对他有多少男女之情，也实在谈不上。”她看李黛定定地看着她，似要分辨真假，便接过小红递过来的茶放在李黛手中，温声说：“姐姐喝茶。”李黛急着等她的下文，无意识地把一杯茶一饮而尽，李若见了忙又让小红续茶，接着道：“何况我年纪还小，以祖父和父亲如今的声望，再找个好人家又有何难？我就您一个姐姐，我们虽不是一个娘胎出来，却胜似亲姐妹。姐姐这些年如何待我的，我永远不会忘记，记得小时候我爱吃酸枣糕，母亲不让我多吃，姐姐总记得帮我藏几块。如今姐姐有难，我做妹妹的理当退让，自家姐妹千万不要再说对不起我的话，难道我还会因为一桩亲事和姐姐生分了不成？姐姐拿我当做什么人了？”说着李若也拿帕子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