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鹿茗芅

9、龍盤虎踞 前途未知

　　“鳳君桐，你定不負為父所望，往生血，往生血，哈哈哈……”殘忍的笑意讓鳳君桐不由自主地抱緊懷中的人。
　　“往生血，寫往生，只要有了這個人，我就可以來回今與昔之間了！”那個聲音可兒記得，沒有想到今生這個人竟然又追來了，爲了一個同樣的目的。
　　“藥魔？”無怨輕聲地道出了來者的身份。
　　藥魔啊，那個讓雪柳永世不能出現在她面前的藥魔，可兒的嘴角多了一絲從來沒有的報復的壞笑，其實她知道，其實真正的她和雪柳一樣，她們永遠都記得那一切對不起她們的人……
　　只是雪柳她永遠只會用嘴說說，而她可兒從來沒有說過。
　　“無怨，差不多了，我們去龍踞谷吧。”淡淡的話語從可兒的蒼白的唇間飄出。
　　“你要出去？這是不可能的，他若是在門外你只有死路一條。”鳳君桐冷冷的看了可兒一眼，“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兒平靜的看著鳳君桐，她的命天早已給了她和雪柳了。
　　鳳君桐的嘴角有了絲冷笑，“那你就走給我看看吧！”
　　只見可兒將自己的血染在鳳君桐的白衣上，仿佛是朵朵紅梅盛開在一片茫茫白雪中。
　　“你也要和我們一起走吧。”淡淡的笑，只是此時可兒的臉色有些蒼白，說話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完全不知道可兒想做什麽的鳳君桐一直冷眼旁觀著可兒所做的一切。
　　“換！”一時鳳君桐沒有聽清別的，等他回過神來時，可兒已經完全暈死在他的懷中，沒有一點血色，而他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純白的，沒有一絲血跡。
　　“你可以將主人放下了吧，現在是在仙靈山的密陵里，現在我們要去龍踞谷，至於你，愛去哪就去哪，主人已經沒有命陪你了！”蜜姚的臉色還是有點不好，剛剛噁心的畫面一直在她腦中無法刪去。
　　“她，她究竟做了什麽？”握著毫無生氣的可兒，鳳君桐總覺得有點怪異，特別是那種柔軟的感覺，仿佛只剩下一具皮囊。
　　“換，所謂的換，就是將自己的血全部作為交換的條件回道自己最初的地方，但是你原本不是這裡的人，所以主人將自己的血一部分灑在你的身上，用你身上沾染的血換來你的瞬間移行。”無怨俯下身看了看可兒的臉色。
　　“怎樣？”蜜姚突然很緊張的問道。
　　“稪還香快哭！”無怨突然很兇地對著一直處於迷糊狀的稪還香。
　　稪還香無辜的眨著眼睛，“爲什麽要哭？人家哭不出來啦！”小嘴一癟，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就是沒有淚水。
　　“主人的血一時不可能全部恢復，你的眼淚可以讓她睜開眼睛。”不知不覺中無怨的語調又變成了溫和的了。
　　“可是，可是，可是我就是哭不……痛，哇……痛！”本想說哭不出來的稪還香突然放聲大哭，而此刻的鳳君桐嘴角有著淺笑，但是卻有點陰沉。
　　“痛……”淺淺的音調，長長的眼睫動了動，鳳君桐輕輕將可兒抱住，原先柔軟的感覺變得有了質感。
　　“主人醒了，那我們就要去龍踞谷了，至於鳳公子，你請便吧。”無怨想從鳳君桐的手中接過可兒，可是鳳君桐一個閃身，將可兒牢牢環在自己的懷中。
　　“我和她一起去，我有事問她。”懷中的人痛苦的皺了皺眉，但是眼睛還是沒有立刻睜開。
　　“哇哇哇……痛，痛，你們欺負寶寶，寶寶要娘親，要娘親！”不敢被忽視的稪還香扯著嗓子開使狼嚎。
　　蜜姚揚眉苦笑，“哈，你還哭啊，小心姐姐我敲你啊！”說著將手握成拳在稪還香面前晃了幾下。
　　“我，我……我不哭，嗚……哇……我還是，還是要哭……”看著稪還香多種多樣的表情，苦著臉的蜜姚也敗下陣來。
　　“算了，既然你要跟著，那我們就一起去，但是有什麽後果你自己負責。”無怨嘆了口氣，鳳君桐淺淺的點了一下頭。他一定要弄清楚一切，爲什麽她像變了一個人回到他身邊，爲什麽他會對她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還有他們爲什麽知道那個她，還有他的父親……
　　“想逃？你是永遠都逃不掉的，你的血是雪柳的，她已經被壓在池底，現在的你什麽都做不了，怎么在等他來救你嗎？哈哈……”刺耳的笑聲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耳。
　　“逃？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想走沒有人攔得了我，你也想要往生血嗎，可以啊，我全部給你！”可兒輕輕一揮自己的銀刀，血染了光禿禿的地，血到之處一片妖嬈。
　　“換？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用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餓狼似的藥魔向可兒撲了過來，“你做夢吧，永遠做你的夢去吧！”人形幻化成了一團血污。
　　“好，你可以逃，但是你永遠別想逃過他……”一絲陰狠悄悄染在了藥魔的眉間。
　　“不要，不要……你走開，走開……”夢中的可兒可以逃脫但是現實中的自己卻已經不知道深陷何處。
　　冰涼的東西覆上了自己的額頭，可兒皺了皺眉，是什麽味道突然讓噩夢中的她開始漸漸平靜下來，鳳君桐看著床上的女子沒有過多久又回到平靜，輕輕地將敷在她額上的濕布取下不知道何時她的眉心有了一道血絲，蜜姚說那是時間線，當血絲到達最頂端時也就意味著時間的結束。
　　伸出自己的指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額間，只見她稚氣的皺了皺鼻子，但是還是昏昏沉沉的睡著。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或是想幹什麽，他也不想知道前方等著的是什麽，借著月光看著自己繁複的掌紋，他早已不知道自己的命在什麽地方。
　　“叩，叩……”是敲門聲。
　　整整自己的衣擺，將門拉開，是無怨，月光照在兩人之間像涼涼的水從人們的心尖流過。
　　“我想有些事情你應該有權利知道，雖然蜜姚不同意，但是我還是來告訴你比較好。”無怨的聲音沒有什麽浮動。
　　鳳君桐淡淡看了一眼，微微頷首，踏出了可兒的房間。
　　“你記得你的前世嗎？”無怨的第一句話讓鳳君桐僵了一僵。
　　隨即一絲蔑笑自鳳君桐的眼中綻開，“你是想說我前世與她相識？這種話很多人告訴過我，特別是女子。”
　　“也許吧，只是你的記憶已經都被主人封住了，我們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給你記憶，不過主人應該是不會同意，這一世你們應該沒有關係的。”無怨嘆了口氣看了看天，今天的月亮真的很亮。
　　月光仿佛有靈性，形成水紋一般的亮光纏縛在無怨的衣服上，一道水紋蜷縮成圈靜靜繞著無怨的指尖。
　　“你非塵物……”鳳君桐淡淡的笑著，略帶點好奇看著悠悠旋轉的光圈。
　　“啊，算是吧，你和我們其實也相差不了多少。沒有盡頭的徘徊在這個所謂的人世間……”無怨回頭看了看鳳君桐，一絲笑從他臉上漾開，動人心魂。
　　鳳君桐愣在了原地，突然一絲媚笑從他的眉眼中傾瀉而出，爲什麽突然有和無怨一決高下的衝動？竟然還是比誰的色相好？
　　“你還是對我有排斥，一直沒有變過。”輕輕的淺笑從無怨的唇齒間偷偷流出，“我帶你回去我們的從前……”月光突然恍惚了一陣，如同水中倒影，因風而亂，最後又回歸平靜。
　　“哎，爲什麽還要再看一次前世，真的太傷心了……”蜜姚依著背後的樹，默默的看著天上的月，那個曾經屬於她和主人的記憶，屬於無怨和鳳君桐的記憶，如果沒有想遇過，是不是什麽都不會發生了？真的不會發生了嗎？
　　“可兒，你和七小姐一樣的狠心……”一聲長嘆，劃過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