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鹿茗芅

6、轉眼千年 相忘于江湖

　　“如果可以，我只是想在遠方靜靜看著你，爲什麽你還是不愿放過我？”可兒看著眼前這個于自己有一樣臉龐的女子莫名一陣心痛，而那個藏在黑色陰影中的身影讓她感到非常熟悉。
　　“放過你？”那隱于黑暗男子的聲音像寒冬的冷冽的泉水滑過可兒的心間，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可兒的雙手滲出冰冷的汗。
　　如果她沒有聽錯，這個聲音是他，一定是他--鳳俊無。
　　那個她曾以為僅僅是俏皮，冷淡，但是內心深處溫柔的人。那張絕美的臉帶著淡淡的暖笑，永遠讓人安心的笑容。可是現在她看見的是什麽，誰告訴她這是什麽地方，她究竟遇見了什麽？
　　修長的手指自黑暗中探出，鉗制住那個此刻倒在地上“自己”的下巴。隨即可兒看清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是他，只是此刻他的臉冷若冰霜，眼中滑過的陰狠讓可兒不自覺的退了幾步。
　　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更何況此刻自己明明站在著，那個倒在地上人是誰，爲什麽她會和自己有著一樣的臉龐。
　　“鳳俊無”此刻將自己邪魅的唇貼近地上女子的耳，“放過你？放過你誰來替我孕育出碧落香？誰來給我種植往生樹？更何況有你在，往生血根本不是問題。”隨即一道血痕出現在地上女子的臉頰上，紅色的血珠一滴一滴的落入潔白的紗裙中，在那一片潔白中開出最妖冶的花。
　　“鳳俊無”從口中突出薄刃，殘忍的舔了舔自己的唇上沾有的血跡。
　　剛剛那陣疼痛，清清楚楚從可兒的臉頰上傳來，可兒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那邊還火辣辣的疼著，而她的心更是不知被什麽狠狠地揪著。她無助地看著地上的女子，那個女子沒有任何表情，隨即一朵溫柔的笑花自她的嘴角綻開。
　　她撿起那落在地上的薄刃，笑著說：“碧落香？往生樹？你真的很想要啊，爲了什麽了？難道是那個如桃花般美麗的女子嗎？”她的眼裡沒有任何悲傷，或者可以說沒有任何表情。
　　最後那種笑容讓可兒莫名心驚，絕望的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這到底是什麽？誰能告訴她？！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地上人兒垂下了頭，可兒看不清她的面容。
　　“哼，還有什麽好問的？”絕情如斯，恩斷義絕。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會照顧她嗎？”可兒不知道爲什麽此刻房間充斥著一股清涼的異香，“你會嗎？”眼淚不知道爲什麽沖出了可兒的眼眶，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哭，可是眼淚就是不聽話的越涌越多。
　　“笑話，你以為你是誰？”那個人冷酷的抬起地上那個女子的臉蛋，她還在笑，她竟然還在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她竟然將刀片吞了下去。
　　仿佛自己的喉嚨被生生割斷，可兒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好痛......
　　血冷冷看著那個酷似“鳳俊無”的人，地上那個女子，輕輕環上他的脖頸，將自己的唇輕輕印在自己最愛的人的唇上，“我們有...孩...子了。”凄美的笑，伴著絲絲沙啞的聲音，以及那止不住的血，從她蒼白的唇角流出。
　　這一刻可兒很痛很痛，她無助的蹲在角落無聲的哭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子靜靜的將自己眼閉上，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死得那么痛，可是她卻一臉幸福，仿佛這一刻她真的很幸福，可是，她明明......
　　“能夠死在自己最愛的人懷中真的已經很幸福了，至少對於我來說他是這是世上唯一一個曾經對我好過的人，也是我，唯一愛過的。”柔柔的嘆息，淡淡的幸福自可兒心底慢慢溢出。
　　可兒愣住了一時忘了哭，爲什麽自己知道那個女子想什麽？頭好疼，真的好疼！
　　天旋地轉，可兒在陷入黑暗中時，清楚看到那個人竟然--一滴淚從他的臉龐滑落，逃入女子的秀髮中不見了蹤跡。
　　來不及細想，可兒再次睜開眼是闖入她眼中的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子，另一個是有著一張娃娃臉的可愛男子，他正在努力的向自己眨著眼睛，水汪汪的煞是可愛，不由的淺笑出聲。
　　隨著這聲淺笑心中的鬱結之氣也像是被抽走了。
　　“好了，你豬頭啊，在眨眼小心我把你的鱗都拔了！”氣質型美女立馬變成了兇悍型。
　　“主人，她欺負我。”一個大男人竟然一把抱住可兒拿她當擋箭牌。
　　“無怨，你想我剁了你的手是不是！把你的手從我可愛的主人身上拿下來！！！”蜜姚的臉都有點氣青了。隨即可兒更是一頭霧水，蜜姚也一下抱住可兒，并嚷道：“無怨，你好過分，每次都和我搶主人！”說著晶瑩的淚滾滾而下。
　　“啊，蜜，蜜姚，你，你別哭啊，別哭啊，我，我錯了，還不行嗎？”無怨一見蜜姚落淚，立馬放開了可兒，手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你，你一點都不疼人家，我們成親這么多年，你每次還是跟我搶，人家不依！”蜜姚就像一個小孩一樣開始耍無賴。而剛剛昏昏沉沉的可兒這會兒只是哭笑不得，這兩個人太，太夸張了吧！
　　“蜜姚，你，你不要哭了，要是主人下次不讓你抱了怎么辦？你說對不對？”無怨一臉只要你不哭什麽都好商量的神色不安的勸著這時小孩子心性的蜜姚。
　　可是不勸還好，這一勸，蜜姚眨巴著汪汪淚眼，抽泣道：“主人，你不要蜜姚了嗎？”可兒嘆了口氣，什麽氣質啊，什麽兇悍，此刻的只有可憐吧。
　　嘴角抽搐著，可兒艱難地開口道：“那個，請問，你們是誰啊？”滿臉的歉意，深怕一不小心又傷到那個可憐美麗女子。
　　“主人，你沒有記起來嗎？”小心的試探，無怨有點不敢相信。
　　“主人，你沒有記起來？怎么可能，明明封神針都抽出來了啊。”蜜姚一時也忘了哭，愣在了原地。“難道說......”蜜姚和無怨對視了一眼，隨即仿佛得出了什麽共識。他們明亮的臉一下子枯萎了。
　　“主人，你完了。”“主人，你不要死啊！”他們一臉死氣沉沉。氣氛比剛才還要慘烈。
　　可兒不知道爲什麽，她只是想笑，看著這兩個人她的心情出奇的好。
　　“蜜姚，不要鬧了，我還不了解你，我是死不了的，笨蛋，你和無怨的小孩怎么樣了？我還沒有給她起名了，是男是女？”可兒一臉俏皮，但是一下子她就呆了，她在說什麽？她在想什麽？她難道瘋了？
　　“主人，你，你，你騙我們？！”蜜姚一臉打擊，從來不會騙他們的主人竟然跟他們開這種玩笑，不可饒恕！
　　“主人？我，我不是你們的主人，我，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說出剛剛的話，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可兒也慌了，這到底是怎么了，爲什麽她現在大腦一片混亂，除了......
　　可兒輕輕碰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仿佛剛剛那滴從那位男子眼中滑落的淚已經滲入了她的肌膚。
　　這是什麽感覺，爲什麽那么的真實，甚至連唇上的味道都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讓她眷戀，還有那種痛，痛得她的心此刻都沒有恢復自己的旋律。
　　“鳳......”低柔的聲音不自主的從可兒的嘴中逃了出來，眼淚帶著笑意從眼角落下，那一刻真的很幸福。
　　“主人，你，你不會就，就恢復了我們，最不希望你恢復的那部分記憶？”一記呻吟，蜜姚起身投入無怨的懷中，“相公，我不想活了，爲什麽，那個姓鳳的總是搶在我之前偷走了我可愛的主人的心，相公，爲什麽？”蜜姚的哭訴讓無怨左右為難，輕柔地撫了撫自己愛妻的背，低柔的聲音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娘子，你難道忘了，我無怨才是你的心？”雖然無怨一臉娃娃相，可是這一刻可兒可以確定，無怨絕對不是好惹的。
　　蜜姚哭噎著了，一雙明眸在碰觸到無怨流光水月都無法比擬的美眸時噎著了。
　　無怨無害的揚起了嘴角，淡淡的壞笑，淺淺的溫柔，可兒的心漸漸找到了聲音，這個男子好美。可是爲什麽她覺得這個笑好眼熟，真的好眼熟，就像，就像那個，那個一手握著香扇的人，對，就是那個叫做雲夢澤的男子。可兒恍然。
　　“娘子，你忘記了呼吸。”淡淡的甜香覆上了蜜姚的唇，“啊，你，你干什麽，主人，主人還在還在......”蜜姚的聲音越來越小，小臉越來越紅，手指不知所措的絞著，無措害羞的蜜姚什麽氣勢都沒有了。
　　“呵呵，你們還是老樣子，真是的，以後無怨你不能再笑了，我的心都要蹦出來了。從來沒有見你笑得這么邪惡過，呵呵，難道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偷學了什麽？”可兒的眼笑得彎彎的，她對無怨的心似乎一直都是這樣，雖然他很美，可是他只是她的好朋友，是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
　　“主人，你，你到底記起來沒啊？”蜜姚的嬌嗔，讓可兒的笑意更濃了，俏皮的有點邪惡的笑，這個笑絕對是她主人那個壞胚子才能露出來的，絕對！
　　“沒有。”瞬間的光彩被可兒傻樣給完全破壞了。
　　不過這種場景好熟悉，可兒覺得自己體內有什麽注入了，但是想不起來是什麽，或許是所謂的記憶吧，她不是很了解。
　　“爲什麽，我會在這裡？”冷冷淡淡的語調，可兒自己也下了一跳，這是自己的語氣嗎？
　　蜜姚的眼淚又忍不住了，這不是在耍人嘛，明明氣質像，聲調像，習慣動作都像，爲什麽說自己什麽都沒有記起來了？
　　“蜜姚，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此時的無怨低聲說道。
　　“什麽？”蜜姚倚在無怨的懷中問道，“我好像忘了把主針抽出來了。”無怨的神情可真是一本正經啊。
　　“什麽！”一拳直往無怨的俊臉上招呼，態度完全兩樣。
　　“乖，我這就去讓她回歸到我們可愛的主人，可以了吧？”原本可愛的人，爲什麽他的本性這么惡質了？蜜姚在心裡悲嘆，當初都怪自己瞎了眼以為他純良無害，就在蜜姚開始哀怨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無怨騙了時一股異樣在蜜姚的心裡升起，話說無怨會那樣笑嗎，靈光乍現，蜜姚的腦子里突然領悟什麽事情。
　　而另外一邊就在無怨靠近可兒時，一道金光乍現，像一支精美的髮簪插在可兒的髮髻上，上面掛著這個世上最美的夜明珠，而這是可兒有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過無怨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那個騙子竟然......”無怨笑而不語，但蜜姚卻聽得一頭霧水，什麽跟什麽啊？
　　“娘子，乖啊，為夫是不會說的，所以你最好還是別問，被氣著了可不好，特別是當你有了身孕的時候，更不能生氣哦。”無怨輕輕攬過蜜姚，討好似的蹭了蹭蜜姚的臉頰。
　　“你不要胡鬧了，你到底是誰我會不知道，無怨他到底在哪？”蜜姚一改往常的面容，此刻他們正在傳音，趁著可兒又不小心暈了過去，終於可以不要演戲了。
　　“我只不過是借借紫鱗的身體，身為第九層的掌管著我就只有這次機會，一生一次的機會啊，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了？”俏皮地眨眨眼，誰會知道他是雲夢澤？
　　“云大少爺，請你從我可愛，親親老公身體里滾回去！”蜜姚有點咬牙切齒到，剛剛的有所察覺讓她特別不爽，要不是知道只有第九層的主人可以控制別人的心智，而不是真真正正靈魂替換，她都準備一巴掌拍死無怨，因為她不能容忍別人欺辱她！
　　“吻你是無怨的心思，與我無關，你知道我是喜歡的只有我的兔子。”痞痞的壞笑，耀眼的讓蜜姚都不禁瞇上了眼，太刺眼眼了這個男人，不，不對，是幕後的那個人。
　　“好了，你從什麽開始發現我控制了無怨？”‘無怨’的眉毛一挑，頓時真個人的光彩都不同了。“從你那個無人能敵的微笑！”她的笨笨可愛無怨怎么可能這么刺眼？
　　“原來是因為我的招牌笑，哎，傷心啊。”
　　“你別耍寶了，我才開始還覺得奇怪，爲什麽無怨不再揉他可愛的鼻子，抓他頭髮，而是嘴角有了股壞。”蜜姚撇了撇嘴。
　　“我錯了，四神歸位。”話音剛落，無怨又變得可愛無敵了。
　　“蜜，蜜姚，我，我有做錯了什麽嗎？我，我不是故意不拔主針的，你，你不要生氣啊！”純良無害的揉著那可愛的鼻子，這才是她蜜姚的親親無怨啊。
　　“無怨，嗚......我的可愛無怨，你總算回來了。”完全不顧形象的蜜姚此刻像無尾熊一樣吊在無怨身上，“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修長的指，輕輕環住蜜姚的發，溫柔的愛撫著，無怨是典型的居家好男人，最擅長的就是對老婆好。
　　“不是。”蜜姚縮在無怨懷裡搖了搖頭，此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親親老公的溫柔中。
　　“那到底是怎么了？”無怨托起自家娘子的俏臉，滿眼的關切。
　　“好啦，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怎么肉麻啊！”雲夢澤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兩個人也太夸張了吧。
　　“云少爺？”無怨很奇怪爲什麽云夢澤會在這裡。
　　“壞人，你還想干什麽？”蜜姚想母雞護著小雞一樣擋在無怨的身前，深怕雲夢澤又對她老公出手。
　　無奈的笑了笑，雖然無怨長得有點娃娃，可是他的性格其實很溫吞，是個成熟的男人，所以他會用自己優美的手輕輕揉著自己愛妻的發，“沒關係的，云少爺的幻術一生只能對一個人用一次。”
　　“一生一個人，他愿意犧牲這么大代價對你用？別傻了，他沒有用他最得意的幻術，他只是使詐！”
　　蜜姚不是什麽都不懂，她其實是知道的，雲夢澤，可以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那不是因為他的幻術，而是他的玄化之力，就像她蜜姚身為紫鱗可以讀心一樣，那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他可以輕易的操縱人心，只要讓他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麽東西之後他就可以操縱你的心！那就是他身上的玄化之力！”只是蜜姚不知道爲什麽他會有這種力量，因為她記得這種力量原本是屬於那個白癡女人的，不，應該說那個女人有時還是很陰險的。
　　“你知道這種力量？”雲夢澤微微有點吃驚，看來有人可以告訴他這種力量是怎么回事，這樣他就無需永遠不能敞開心扉。
　　“你別問我，我真的只知道這一點，不過雪柳可能會知道吧，她本來也是有這種能力的，後來因為什麽她就此消失了，如果你能找到她應該就能問清楚吧。”蜜姚有點不確定的說道。
　　“好了，就此打住吧，你們打算怎么處理她？”雲夢澤指了指冰巖上的人兒。
　　“她是我們的主人，自然我們要跟著她了。”無怨理所當然地說著。
　　“她現在恢復了記憶，你們不怕她再去找鳳君桐？”雲夢澤眼裡盡是玩味。
　　“怕？怎么可能，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再讓那個姓鳳的抓到她，恐怕這次不是封封記憶就算完了，但是現在的鳳君桐應該也不記得了主人才對，他們已經死過一次了，本該前世的記憶都沒了才對。”蜜姚的臉上露出的困惑同時也是無怨的困惑，爲什麽鳳君桐這一世還是要找往生血？
　　“鳳君桐他本來就不是六道輪回中的人，你讓他怎么死？或者說我們都不是六道輪回中的人，凡人所謂的前世今生對於我們來說算什麽，但是鳳君桐是真的沒有想起可兒是誰，他只是想用稪還香救一個人。”雲夢澤悠然的從他懷中抱出那隻可愛的兔子。
　　“救人？難道那個有著傀儡香的女人跟他有關係？”蜜姚的瞬間就想到那個一身風騷樣的妖女，厭惡之情一目了然。
　　“啊，她已經來找過你們了？”雲夢澤抱著兔子親了親。
　　“變態，你不要在我面前和兔子調情！以前雪柳就是這樣，看到這種毛茸茸的東西就忍不住去抱抱，還一臉幸福，真是的。當然了除了老鼠，貓狗她都喜歡，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是說要是她能變成兔子該多好，然後那個眼淚啊，比主人還多！”蜜姚雖然嘴上好像說得她很討厭似的，但是無怨知道她只是氣自己的朋友不爭氣罷了。
　　“你難道不知道，女人啊，都是水做的。”溫馨的微笑讓蜜姚的臉又紅了紅。
　　“雪柳？這個名字為什麽這么熟悉？”雲夢澤撫著懷中兔子的背，光潔明麗的臉龐第一次有了困惑，他是不是忘了什麽？
　　“先不說雪柳，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孩子，問她只會哭，每次看見她我就傷心，不提也罷。可是鳳君桐這次爲什麽沒有要碧落香？我記得他一直要的都是碧落香和往生樹，以及往生血。”蜜姚最快道，卻不知泄露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孩子？”雲夢澤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爲什麽頭會痛？
　　“我不要你忘了我，你不能忘了我，即使你不愛我，不，不是，你不愛我，我到底在干什麽？我不知道你到底要的是什麽，真的不知道。”那個聲音好熟悉，雲夢澤搖了搖頭，好混亂的記憶。
　　“我現在有點不舒服，你們自己想辦法吧，我要先走了。”話音剛落，那個天下第一公子便消失了。
　　而這一刻蜜姚臉上露出了擔憂，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麽？爲什麽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了？
　　“蜜姚，我想雪柳主人會生氣的，你把她出賣了。”不知何時蜜姚無怨的身邊多了一個一身青衣的女子，說不出的古怪，這個女子頭上插了一朵妖艷的芙蓉。
　　“碧落，你，你怎么，怎么出現了？”蜜姚一臉驚恐，碧落，十三香之首，那個孤絕的凜冽之氣只有她的主人雪柳才能承受，不對，還有她的漂亮相公流瀲能承受。他們只是世間最溫暖的稪還香本體，是受不了這種冷香。
　　“碧落你不要嚇唬蜜姚了，她這么做或許是救了主人吧。”出聲的就是剛剛的流瀲，不過這是個大流瀲，剛剛的小金絲就是這兩位的愛的結晶了。
　　“嘿嘿，我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蜜姚乾笑道。
　　“剛剛那個男人就是主人遇見的負心漢！”碧落咬牙切齒道。
　　“啊？！”這次連無怨都愣住了，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難道這個時節就是適合自家的主人出亂子嗎？
　　不約而同，四人同時嘆了口氣，“我們是不是該見見別人，問問是不是就我們兩家比較倒霉？”流瀲提議道。
　　“不用會了，我們全來了，早知道當初我就選個男的做我的主人了，爲什麽那十三個女人的愛情都要我們這些無辜的香來輔助。”紫陌懶洋洋的聲音仿佛宣判了他們二十六人的悲慘命運。
　　“連紫陌都不想活了，看來這次在劫難逃，誰讓我們當初都是主人牽的線。”眾香齊齊搖頭，屬於他們各自的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