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鹿茗芅

3、初識人間香

　　“前面就是百蓮坊了，然後再向左走便是廚房了，記住了沒？”喜盈轉過頭來看了看身後那個有點魂不守舍的人，漂亮的柳眉開始糾結，“可兒！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啊？”
　　“啊？嗯。”可兒抬眼看了一下喜盈，隨即有垂了下去，“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怪怪的，有人欺負你了嗎？”喜盈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扳正了可兒的肩，逼著可兒看她。
　　“沒，沒什麽。真的，我只是還不太習慣這裡。對了，再不走不是沒有早飯了嗎？我們快走吧！”可兒的臉上擠出了一點笑意，但是看的出，很勉強。
　　但是，“早飯”這個詞似乎有著更大的誘惑力，所以喜盈的注意力又被引向了廚房，“快走，再晚一點就徹底拜拜了。”
　　話音剛落，喜盈就拉著可兒的手沖向了那個廚房，只是在向左拐的時候，可兒發現，似乎那個如蓮花一般的百蓮坊上，有什麽反射了太陽的光。但那也只是一閃而過的瞬間。
　　可兒不自主的眨了眨眼睛，一切卻消失了，沒有一絲殘留的痕跡。
　　“到了，這就是我們可愛的食堂了。”喜盈笑瞇瞇地指著前方不遠的地方，此時的可兒才將自己的注意力轉了回來。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間四合院，分著很多不同的房間，每個房間里都擠滿了人，但是就在最靠近門的地方有一間精緻的小閣樓，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人帶來了嗎？”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出現在了可兒的面前，“帶了，就是她。”喜盈將可兒從身後拉了出來。
　　“這就是蘇嬤嬤。”喜盈熱心的幫可兒介紹著，“蘇嬤嬤好。”可兒恭謙地說著。
　　可是蘇嬤嬤只是點了點頭，接著的話讓可兒全身都僵硬了。
　　“少谷主在等你。”沒有多說什麽，便獨自向那格格不入的閣樓走去，可兒只能順從的跟了過去沒有任何可以回絕的機會。
　　這個閣樓中沒有任何擺設，僅存的只是一張桌子，而在桌子的另一端一個人正坐在那裡，但是他的背後是一個采光十足的雕花鏤空窗，因此，那個人完全籠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蘇嬤嬤，你可以退下了，我有點事想和她單獨談談。”淡雅的聲音仿佛是濃烈艷麗的香氣在雨水的洗滌下只剩下那最初的幽靜之香。但是任何東西不可能被洗的什麽都不剩，所以依舊是那抹陰柔的甜氣悄悄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隨著蘇嬤嬤的離開，壓抑感在可兒的四周越來越濃。
　　他一直沒有說話。
　　可兒也沒有說話。
　　時間，空氣，仿佛一切都因為彼此的無言而靜止了。
　　“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麽要找你吧？”是商量的口氣，但是突然的襲來的聲音還是讓可兒有點措手不及。
　　她張了張了嘴，最後還是閉上了，她不知道說什麽，同時也不想說什麽，因為不管她說什麽都沒有辦法改變一個叫做現實的東西。
　　隨著可兒的沉默，一切又歸於寂靜。
　　偶爾有什麽從雕花的美麗窗外飛過，可兒的眼神不知不覺也隨那移動的物體而走了神。渾然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但是就算忘記自己的處境，肚子的飢餓感并不會輕易的被遺忘在角落。
　　低低的怪音，打破了原有的安靜，讓空氣中出現了一絲裂痕。
　　低沉的笑聲便從那小小的裂痕中溢了出來，讓空氣染上了曖昧的香氣。
　　紅暈浸濕了可兒的臉頰，“餓了？”微揚的尾音不經意間碰觸到一根看不見的細弦，蕩漾起微微漣漪，只是太輕微，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那美麗的波紋的輕顫。
　　“沒，沒有。”低柔乖順的聲音，第一次在這個靜得可怕的屋子里響起。
　　“哦，是嗎？”不經意地又揚了揚眉，至於嘴角擎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仿佛也被主人忘記了。
　　“我，我想我應該是要出去工作了。我可以......”“不可以。”專橫，不容反抗的命令。
　　“那我應該幹些什麽？”不確定，帶著不安還有一絲不情愿，“坐下，吃飯。至於以後該干什麽我自然會告訴你，但是你吃得東西只能是我給你的東西，而且必須全部吃掉，聽到了沒有？”最後的幾個字隱隱中透出了陰狠，讓可兒的心不由的一縮。
　　“不要問為什麽。”在可兒開口之前鳳君桐就將她的話堵死了。
　　所以可兒剛張開的嘴最終還是閉上了，只是整個人還是愣在原地沒有動。
　　“坐下，吃飯。”透著不耐煩，鳳君桐命令道。可兒沒有抗議，乖乖地順從了他，一個人靜靜的，如果此時有人不小心無闖進來會理所當然的將她忽視了吧。
　　沒有存在感，不知道反抗，永遠將自己隱藏著的可兒并不知道等著她的究竟是什麽，而鳳君桐似乎也不想告訴她為什麽，至於那片異樣的桃花林，鮮艷若血的花漸漸褪去著她的妖冶，鍍上了一圈白色的純邊。
　　可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陰暗的閣樓，但是舌尖殘留的怪異的香甜之氣總是揮之不去。最奇特的是舌根處卻是清晰的苦楚。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從閣樓里出來的單獨的身影，而剛剛人聲鼎沸的廚房此刻也變得冷冷清清。
　　可兒站在門前向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一個人，她究竟應該去哪？心中不自主地涌現處這樣的困惑。
　　“你從何處來，你將何處去？”空氣中不知何時與這縹緲空靈的聲音混在一起，飄至可兒的耳中竟有一種忽明忽暗的難以捉摸之感。
　　仿佛此時的自己已經不屬於自己，身體一個聲音搶先答道：“無處來，無處去。”
　　“原是迷惘之人，呵呵。”原來的聲音漸漸遠去，但尾音的甜笑卻和某人很像甜膩中透著絕情。
　　就在這時，一陣莫名沁人心脾的香氣在四周浮動暈染而出，遠處傳來一陣驚呼“虛無香，竟然是虛無香！”仿佛是什麽驚世之作突然降臨了人間。
　　茫然此刻正掛在可兒的臉上，而閣樓上的人，靜靜依著鏤空雕花的窗子，望著那片妖冶的桃花林出神，嘴角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溫柔淡笑。
　　“代價，你知道是什麽吧。”懶散的聲音在空空的閣樓中響起，來者依舊一把檀香扇，上面依舊綴著一根柳青的流蘇，一身鵝黃色的長衫用得是散花绫，而那腰帶卻只是用一根柳青色的帶子隨意的繫著，但是上面懸掛的五色流蘇卻耀眼異常。
　　鳳君桐并沒有回頭看來者，只是將自己的眼靜靜地閉上，長長的睫毛根根直而不翹，至於那紅潤的唇上已經不見任何笑意。
　　“代價，是什麽？”那唇最終緩緩吐出了幾個字，但是同時出現的是不顧一切的陰狠。
　　“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在干什麽，她和別人不同，若她真的是你要找的人，你一世的情緣也就到此為止了，你可知道做一個沒有感情的人真的很痛苦。”雲夢澤的臉上仍然掛著他的笑，可是鳳君桐知道那張笑顏下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如此刻雲夢澤知道那面具下的無奈。
　　“她沒有愛情。”任性的話語，讓雲夢澤不禁挑起了眉，“沒有愛情？如果七情六欲少一種都是無法成功的吧。”
　　“沒有愛情，就讓她產生愛情。”鳳君桐陡然睜開了眼，眼神決絕，“那誰來愛？”雲夢澤頭疼地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除了我，你認為還有誰？”鳳君桐一臉明知故問的神情，“不要玩火上身，難道你想步入蘇煜寒的後塵？”檀扇輕輕一扶及展遮住了雲夢澤的臉，“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選擇了。”
　　幽幽一聲長嘆自雲夢澤唇間溢出，誰都沒有再說話。
　　至於樓外，已經是亂成了一團，谷中所有的人都在尋找虛無香的藏匿地點，所謂的虛無香是可以讓人忘卻一切，逃離塵世的迷香，同時還可以將人心的空虛之感一食而光，是罕見的十三香之一，同時誰要是集齊了這十三種香，便可制得天下第一香，也是舉世罕見的神藥--神醫谷的鎭谷之寶“複還香”。
　　“你不出去找？”雲夢澤將話題扯開了。
　　“我為什麽要去找？既然是我造出來的香我自然知道在哪。”低綿的嗓音似乎告訴提問者問了天下最可笑的話。
　　“不一定哦，至少我可以肯地我會比你先找到它。”不知雲夢澤哪來的篤定，鳳君桐不禁皺起了眉，“這是不可能的。”仿佛是跟自己說，又仿佛是告訴雲夢澤。
　　“那我們比比如何？”鳳君桐從窗前移開，一道陽光打在雲夢澤身上反射出奇異的光暈。
　　隨即兩人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一片陰暗中。
　　而樓外依舊亂七八糟，只有可兒不知該往何處去，為什麽大家都那么著急的找東西，每當人很多時可兒總是不自覺的想逃開，她不喜歡太過熱鬧的環境，但是有時當她感到很寂寞時，她又希望自己可以隱匿于繁華之中。
　　所以此刻，她選擇了逃開。
　　“你去哪？”正當她向后退了一步時，低綿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呼吸仿佛就在這一瞬間停止了，為什麽他會在她身後？可兒的手不禁抓緊了那自腰間垂下長而及地的緞帶，把它緊緊地絞在自己的手指上，而掌心的汗自然也給緞帶染上了一層水漬。
　　可是就在可兒很是緊張的時候鳳君桐一把抱住了可兒，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在可兒耳邊輕輕吐息道：“你出來第一眼看的是什麽地方？”吐氣如蘭說的就是之中感覺吧，甜香，竟然是糯米糕的甜香，可兒竟然在一瞬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完全沉浸于那股溫柔的甜香之中，因為這股香中有溫柔的味道。
　　很久了，很久沒有人對自己有溫柔的舉動了，一直孤寂的心中仿佛有了一絲悸動。
　　“可兒？”有人喚她，就在她兩眼一直沒有聚焦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將她驚醒，抬頭直直望入喚醒自己的人，他笑得眼若流光月彩令人炫目，腰間的五色流蘇都不及他眼中的顏色繽紛炫彩，“你是？”帶著困惑可兒的聲音多了點稚氣，“我不是誰。”他回答時嘴角好看的向上彎出美麗的弧線，有那么一瞬可兒居然看癡了。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覺的加重的力道。
　　“你輸了。”眼前的漂亮公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朵小巧的花，共有十三瓣，此刻每個花瓣中都有顏色不同的一根線，其餘的部分都是透明的，煞是可愛。
　　“這是什麽？”可兒好奇地問道。漂亮公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笑，最後俏皮的點了一下可兒的鼻子說道：“不告訴你，呵呵。”一把做工精美的檀扇自他手中宛如流水一般染了開來。
　　扇開的那一刻，雲夢澤眼中沒有笑。
　　鳳君桐早已經放開了可兒，紅潤的唇上沒有笑意，“這是什麽，你應該清楚。”說完雲夢澤將那朵精巧易碎的花丟給了鳳君桐，那十三色花靜靜在鳳君桐白皙修長的指間默默開放著。而雲夢澤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時，可兒才發現她的四周浮動著一股奇異的清香，仿佛可以從她的靈魂深處穿過，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張空白的紙，沒有絲毫雜念，有的只是幸福的感覺，雖然她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幸福，但是這股香的味道真的很美好。
　　“他很漂亮吧？”鳳君桐的微甜的嗓音在空氣中和著香向可兒襲來。
　　可兒不知他指的是什麽，但不管是花，還是剛剛看到的人，都很漂亮，所以她點了點頭。
　　“那你喜歡他？像那么漂亮的人兒。”鳳君桐又問道，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語氣很奇怪。
　　這使可兒更加困惑了，但同時也明白他問的是人，不是花。雖然剛剛的人很漂亮，但是說喜歡，她不自主地看向那張面具后的眼睛，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應該是有點喜歡眼前的人的吧，即使不知道他是什麽樣子，可是他身上的甜香讓她冰冷的心感到了溫暖。
　　沒有原因，就是很開心，特備是當自己靠近他時，總是很開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留在他的身邊。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她什麽叫做喜歡，姐姐們永遠只是想著自己如何可以更好的嫁出去，從來沒有會注意到她這個毫無姿色的又是最小的妹妹，自然也沒有人告訴她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不喜歡。
　　“你怎么還不去收拾少主的書房了，還愣在這做什麽？”是蘇嬤嬤的聲音，可兒迅速低下了自己頭，順從的應聲是，準備走，可是她又想起一間事，她不認識書房在哪。
　　“就在這座樓的第三層。”低柔綿長的音調，尾部帶著絲絲甜意。
　　“少谷主你怎么......”鳳君桐沒有等蘇嬤嬤說完，便轉身走了。
　　隨即，蘇嬤嬤惡狠狠地瞪了可兒一眼道：“你還佇著干什麽，還不快去，還有一堆衣服要洗，知道了沒？”然後悻悻地走開了。
　　難道，像蘇嬤嬤這么大的人也喜歡他嗎？可兒覺得有點很奇怪，“可憐的人啊，誰都知道蘇嬤嬤的孫女一直愛慕著少主，谷里要是有別的女孩被少主特別對待的話可是會很慘呢。”喜盈不知何時出現在可兒的身邊。
　　“特別？我想應該不是我吧，因為我并不是什麽特殊的人啊。”可兒說話時嘴角擎著一絲淡淡的笑，仿佛這是件很好的事情，雖然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你真的好奇怪啊，在這個谷里沒有一個丫頭不想著嫁給少主，哪怕是做小妾。”喜盈好笑的看著可兒，“為什麽一定要嫁給他了，我們可是連他的臉也不會看見的啊！”可兒的嘴角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含著笑意，“你，真不知說你什麽好。”喜盈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喜盈想嫁給少主嗎？”可兒的聲音很柔和，加上淡淡的笑給人一種很寧靜的安心感。
　　“不想，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此時喜盈俏麗的臉上浮現出紅暈，那種神情叫做幸福吧。可兒默默看著，嘴角的笑意不減，但也沒有說什麽。
　　“好了，你不要再亂問了，你今天的活可是很多的哦，我也要走了。”喜盈拍了拍可兒的臉頰，匆匆走了。
　　就在那一刻之後，可兒的笑從嘴角退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特別，所以，他一定是不會喜歡自己的。可是聽到喜盈不喜歡他時，自己不知為什麽很高興，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可兒覺得很困惑，但是隨即又不想了，因為今天她的工作真的很多。
　　其實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敢想，她在害怕知道答案。
　　既然這樣，她選擇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當然等待她的第一個地方自然是鳳君桐的書房。
　　踏上自己并不熟知的木梯，來到自己從沒有來過的地方，況且這個陌生的地方出奇的空曠，也莫名的安靜。
　　“喵~”一聲慵懶的貓叫將這原本的安靜瞬間瓦解了。
　　可兒好奇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可是她什麽也沒有找到，但是腳邊出來了暖暖的溫度，讓她不自覺低下了頭。
　　一直白貓此刻正親昵地在她腳邊蹭來蹭去。
　　一絲暖意從可兒的嘴角綻開，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手輕輕撫摸著她腳邊的白貓，柔軟的毛讓可兒不自覺抱起了貓，將自己的臉頰埋入那柔軟之中，貪婪的汲取著那溫柔的溫度。
　　“喵~”這隻貓仿佛有靈性，順從的窩在可兒的脖頸間。這讓可兒更加不愿意鬆手了。
　　“雪兒，你到底跑哪去了？”一陣香氣迎面撲來，不是鳳君桐身上的悠遠之香，而是一種濃烈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香，隨即出現在眼前的人如同這股濃香，冷艷的讓人無法全視，唯一知道的只有她真的很美，周身仿佛都有光暈籠著。
　　“你是誰？”音若嬌鶯初啼，但是這美妙的聲音讓可兒不自覺的后退了幾步。
　　“你到底是誰，我問你話了。”這個陌生女子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可是上天也許真的很是憐惜她吧，即使現在面有不悅，但嬌嗔的臉上恍若嬌艷的鮮花由於清晨的凝露更顯得動人。
　　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從可兒心中的生出，她不喜歡太漂亮的女人，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你是啞巴嗎？”可兒眼前晃過一層紅意，那濃烈的香氣竟讓她覺得呼吸好困難，整個人似乎都被那香氣壓得動彈不得。
　　冰涼的手指劃過她的下巴，輕輕挑起，一雙淺碧色的眸子正盯著她，此時的可兒才完全看清眼前的人。
　　流華彩衣算什麽，玉玦環鈴算什麽，環佩叮噹，絲衣若蝶也不過只是她的附庸品。長過眉的劉海中夾雜著銀紫的絲線，使得她烏黑若緞的發顯出動人的妖紫色，配上新鮮的迎春的嬌黃在美麗的發間形成月缺的不完整之美。
　　“呦，長的真是不怎么樣啊。”她的眼中蒙上了一絲不屑，特別是那張唇上的笑讓可兒覺得非常刺眼。
　　不管眼前的美人如何羞辱她，可兒總是一言不發，低垂著眼，不去看那可與日月爭輝的女子，但是她濃密的長睫，只聽的鼻子，以及那吐詞不屑的嘴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這樣的容貌即使到老都不會忘記吧。
　　不過，一個人的臉迅速從可兒的腦海中閃過--那個手執香山的不明公子。
　　可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他，那個從她眼前匆匆出現，又匆匆離去的人，但是還沒等她理清思緒是，腦海中的人已經換成那個帶著銀色面具，卻又令人無境遐想人。
　　可是下巴處傳來的痛楚讓可兒迅速打消了腦中的亂想，“皮倒是挺嫩的。”只見這美麗女子竟然用指甲劃破了可兒的下巴，然後用舌頭去添那流出的血。
　　可兒的眼神變得很渙散，似乎有什麽東西滲進她的體內，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向她襲來。
　　“啊，該死的貓！”突然可兒身上的鉗制突然消失了，而可兒也直直地倒在了冰涼的地上，失去了知覺。
　　屋外不知何時竟然紛紛落下猩紅的花瓣，妖冶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