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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惊变 覃姐姐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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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说对了一般。其实有时候男人心,比在海底找个针尖还难猜。特别是那些本就不容易被人猜心思的人,俗称——闷骚男。
当然并不是说他一言不发地跟你大眼瞪小眼,企图用一个眼神让你把他肚子里的蛔虫都捉出来严刑逼供后再塞进去,接着把证词融会贯通一番再巴巴地到他面前摇尾巴,这明显不如直接对他大刑伺候来得快。
只不过他通常会出你意料地蹦出几个词来来测试一下你的心脏功能或者面部肌肉的灵活程度。通常情况下,你会在闷骚前面再加上强力二字。
康熙四十年,胤祥已逐渐从丧母的阴影中走出来,至少是表面上,以前那个爽朗的十三阿哥又回来了,只不过比以往多了份成熟,多了份稳重。而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去伤感,也许那一晚是他唯一的一次彻底放纵自己的伤感。忙着挺起腰来面对那些兄弟大臣,忙着适应新的“额娘”,忙着保护安慰两个妹妹,忙着功课骑射,一切的一切,只能让他把心中的痛压入最深处,在夜深无人时拿出来独自品尝。
而他也确实越来越受到康熙帝的赏识,每次南巡,必然把他带在身边。当然,这也导致我的礼物越积越多,每天看着它们就能把我从睡梦中笑醒。
这几年的另一个改变就是来自胤禛。如果说恋爱是甜蜜的,那么在恋爱中感受到恋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就是期待而爆笑的。
比如——
“有谁还叫你云儿?”某个晋身为闷骚男的人在一次热吻后突然对着怀中的小女人发问。
“呃……覃姐姐……”陶醉得在云端漂浮还未降落到地面的女人晕晕乎乎地回答。
“……谁?”闷骚男的手臂渐渐收紧。
“和我同个屋子的覃弗姐姐啦。”在觉得渐渐喘不过气的时候清醒过来的女人怀疑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低头同环住自己的铁臂作斗争。
“洛儿。”感觉到怀中人不舒服的闷骚男放松了手臂,斩钉截铁地说。
“耶?……哦,这个没人叫过。”某个女人咧着嘴笑得一脸白痴。
又比如——
“给我做点心。”闷骚男一脸平静地说。
“诶?咳咳……怎么突然……”喝着凉茶的女人被呛到了。
“……十三弟吃过。”闷骚男的额头跳动着不知名的青筋,仍然一脸平静地说。
“……哦”是是是,他吃过你没吃过,所以你要吃还。那他在我怀里哭过,你是不是也要哭给我看?某个碎碎念抱怨的女人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上了天。
总之这两年的生活幸福得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记得胤祥刚得知他的四哥与我的关系后那副惊愕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后来也玩笑似的讨论过明明我们说的话比较多为什么在一起的不是我们,结果得出的奇怪结论真叫人啼笑皆非。
“怎么样?”
“感觉好像……”
“恩恩?”
“自己跟自己恋爱。”
“……”
“就是嘛,个性接近,谈话投机,而且我们太熟悉对方的真面目了啊,就跟自己一样嘛。”
“你真恶心……”
“……好像……就是就是。”
“呕……”
所以说胤禛一开始担心的抢了弟弟的女人这种外星结论根本一点依据都没有嘛。
当然,每次看到乌喇那拉氏,总有种心虚的感觉。我没有那种既然恋爱了你就该只属于我的想法,这样的时代谈这样的事太不实际了。而且在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有觉悟了。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拥有他完整的心已经是很奢侈的了。毕竟,我才是第三者不是吗?偷来的幸福就该好好珍惜。虽然也会吃醋,也会难过,但在书房里,他完完整整的只属于我一个,这就够了。幸福多于难过,够了。
知己、恋人,原本稍显平淡的生活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多彩与开心。唯一让我不解的是覃姐姐的反应。
记得她刚得知我的恋人是胤禛时的反应……
“不可以!”覃弗猛地站起来,脸上有种惊恐的表情,手上的盒子掉落在地也不自知。
我被她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覃、覃姐姐,为什么不可以?”
覃弗好像意识到自己奇怪的强烈反应,缓缓坐下来,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微笑:“云儿,他是主子,我们只是下人,这不和规矩啊。”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可是府上的规矩主子说了算不是吗,而且我还是府上做事的下人,并没有改身份,满汉这一条也不打紧了。”
不改身份,这样我就可以独占书房里的他,其余的时间也可以虽自己安排,如果抬了身份,毕竟我是汉人,顶多以格格的身份入府。身份高低倒是不建议,可是规矩多得受不了,但是每天要面对乌喇那拉氏就不是我能承受的。且以四阿哥府上格格的身份怎么能和十三阿哥“鬼混”?我的脑袋可还不想搬家呐。当然这些话我怎么能和她说?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喜欢上四阿哥呢?!”覃弗明显慌了,平时的镇静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无伦次地说。
我更莫名其妙了。难道……我眯起眼睛:“覃姐姐,你也喜欢主子?”除了这样还能是什么原因。不过,对不起,即使是你,感情的事,我还是不会让的。什么都可以让,除了……他。
“没有!绝对没有!”这次是真的惊得跳了起来。不过若要硬说是被说中心事的惶恐,还不如说是极力撇清关系的惊恐。
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好了,云儿”她像是镇定下来似的,“覃姐姐只是担心你,我们这些人对于主子们来说只不过是消遣的玩物,覃姐姐只是怕你也落得那种境地。好了,刘嬷嬷还找我有事,明儿再说吧。”
担心我?她一直那么关心我,担心我是绝对说得过去啦。但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覃弗总是极力回避关于胤禛的所有问题,而每次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她总是用一种很着急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她什么也不说,但我也能感觉到她强烈的排斥我与胤禛的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每次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她总用一种为难的神情把我的话憋了回去。这么多年来如此照顾我、关心我的覃弗,虽然我的心理年龄比她大,但我已经习惯于她的贴心,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姐姐看。看着她那么为难,我又怎么忍心问出口?
然而在我终于下定决心问前,她却失踪了!
覃弗失踪了!
问遍了我能够问的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一点线索。
我急得只想哭。
“胤禛,帮我好不好,求你帮我找覃姐姐!”我急得红了眼。
那么关心我、照顾我的覃姐姐,居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让我怎么能不急,如何能不急!
“别哭”胤禛抬手抹去我的眼泪,然后轻轻地把我拥入怀里。怀中是他特有的檀香,清雅、淡致,若有若无却又丝丝浅浅无处不在。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不知怎的,我渐渐安静下来。
“覃弗失踪,我会让人去查。你安心在府里等着,别莽撞,别让爷担心,嗯?”胤禛看着怀里的人哭红了眼睛,不觉地心中一痛。紧了紧手臂,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渐渐静下来。
这个女人就像一种让人上瘾的毒,每天在一起,却让他越陷越深。开心、生气,甚至心急、心痛,这些以前不曾尝过的强烈情绪却因为她而一一经历,而他居然心甘情愿。什么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他爱她,居然爱得那么深了。深到心甘情愿为她着急、为她开心,深到心甘情愿让她成为他的弱点。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无法自制,明知很危险,但他就是无法停止。
两年,日日夜夜,他想她,想得心都要痛了,想得有时候都害怕碰触他。可是不行,在他确定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前,在他确定她不会因为那个被伤害前,他不能让她完完全全属于她。
想到这些,胤禛不觉把手臂受得更紧。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仍然查不出任何线索。而我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恰巧胤祥来府里,就拉着他陪我去找覃姐姐。
我知道,在街头毫无目标地乱找起作用的概率有多小。但让我静静待在府里眼睁睁看着她不见了一个月,我做不到。
“洛云,覃弗在内城的可能不大,我们到外城找吧。只要不出京,四哥应该不会说什么。”胤祥看着我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闯,建议道。
“……好。”
幸亏出府时要了马车,胤祥让车夫回府上通报胤禛,他自己坐上车夫的位子,我正想跳上马车,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
“老十三,你怎的干起马车来?”
哎……强压下心中的焦急,我老实地把搁上马车的一只脚撤回来,低头行礼。
“奴婢见过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吉祥。”来的就是他们三人,说话的是老十。
我再怎么笨也知道他们与胤禛的对立关系,自然想方设法地避着他们。倒不是说我自恋到以为他们个个会爱上我,只不过既然是对着的,自然少接触为妙。而且客观说他们个个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毕竟是皇家走出来的阿哥。万一相处多了觉得他们不错,这岂不是为自己今后添麻烦?可偏偏和胤祥出来的几次,大多都能碰上他们,我只能感叹一句孽缘了。
“果然又是你啊。老十三,你们这是上哪儿去?”是是是,又是我,你以为我想是我?我还巴不得离你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见呢。
“八哥、九哥、十哥”胤祥拱拱手算是施了礼,“我与洛云的一位朋友走失了,内城找不到,就想到外城去看看。“胤祥半真半假地说道。
“如此,十三弟的朋友自然是我们的朋友,现下总是有空,不如一块儿去寻,如何?”胤禩看着我们温和地开口。一旁地胤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只有胤礻我不明所以地叫:“诶?八哥,为……”
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你最可爱啊,胤礻我,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八哥温和的一眼消了音。
“十弟,兄弟间原就该帮忙不是?”胤禟摇着扇子,一句堵死了胤祥刚要说出口的拒绝的话。
“既然八哥、九哥如此说,小弟怎好拒绝?如此麻烦三位哥哥了。”请胤禩、胤禟、胤礻我上了马车,我以主仆不好一起坐的理由挤在了胤祥赶马位置的另一边。而胤祥自然是以赶马的名义留了下来。
总之,今天寻人的事总规是泡汤了,只能装模作样地出内城乱寻一通了。
出了内城,有惊无险地和胤祥唱完了整台戏,正准备回去,突然发现胤祥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我悄悄地问。
“前头有些不太对劲。”胤祥皱着眉轻声说道。刚说完,眼前窜出一大帮黑衣蒙面人。连忙回头看,后面也有黑衣蒙面人。
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