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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身世 小云子的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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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黄山山脉东起绩溪县的大嶂山,西接黟县的羊栈岭,北起太平湖,南临徽州山区,整体山脉集名山之长。泰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衡山之烟云,庐山之瀑,雁荡山之巧石,峨嵋山之秀丽,黄山无不兼而有之。
历代以来,黄山就为文人骚客必去处。
漕帮,江南流域总瓢把子,天下之粮十之六七乃漕帮所运。
黄山与漕帮,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事物,谁都很难将他们联系起来,所以更加没有人知道漕帮的总部就设在黄山里面。因此——
我对我们能被救援出去保持怀疑态度!
没错,那天胤祥与我,还有八、九、十三位阿哥在回内城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所截,幸亏他们从小就练习布库,而且不知怎的总感觉黑衣人的目标在我身上,结果我与一人被抓。
其实我算是被掳走的,感觉黑衣人根本就没打算全擒我们,在我被黑衣人抓住后,他们就趁机且打且退地走了,这也是我认为他们的目标在我的原因。可是恰好在我旁边的他一直在我身后,那群黑衣人没办法才两个一起抓走。所以我说,他完全是被我连累的。而这个人,又是我最不愿意与之有瓜葛的人——
九阿哥胤禟。
“喂,这里是哪里?”醒来后我就发现我与胤禟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可惜门窗紧闭,完全无法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
胤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爷哪知道这是哪里。要说,他们要掳的是你吧?”他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回到我的身上,嘴角弯起一个似笑似怒的弧度。而后又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再看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我身上,“还有,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下巴指指身上的绳。
“咳咳……”我尴尬地咧了下嘴,在情形他确实是被我拖累,而且——
看看他身上的绳子,又看看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就是衣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绑你没绑我。我现在马上帮你解开。”
“我?”胤禟看着眼前忙碌着帮他解绳子的人挑了挑眉,我解绳子的手一僵,该死!居然忘了!
“咳,奴婢现在就替九阿哥解绳。”哎……真是到哪里都不会忘记的特权贵族。
“算了,眼下情形不明,我们就以你我相称,行动间也不要透出尊卑来。”胤禟顿了顿,寓意不明地看了眼前人一眼,“这才是真正的你?”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百分之一百肯定的语气。
哎……心中不免叹口气。不愧是爱新觉罗•胤禟,做生意那么精明的人的观察力怎么可能不细微呢?怪不得,怪不得每次碰见他们,连那个号称千年狐狸的胤禩我都可以低着头当没看见,可每次只要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我总有种毛毛的感觉。
正想着要怎么回答,门突然开了。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不禁眯了眯眼睛,待看清来的人,心里倏地涌起一阵开心,刚要跳起来奔过去,小臂处一紧,胤禟的手指抓住了我刚才在他手腕处解绳的手。我疑惑地看过去,正对上胤禟警惕的眼神。
猛的醒悟过来,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来去自由?
挣脱了胤禟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我站起身来走到来人的面前:“覃姐姐……”身后的胤禟露出了然的神色,脸上却装出一幅不谙世事、吊儿郎当的样子。
覃弗有点尴尬地朝眼前向她露出疑问神色的人儿笑了笑,随后整了整脸色:“云儿,不,洛云小姐,请跟我来,有人要见你。”她能解释么?不,这件事不是她有资格可以解释的。
“我?”皱了皱眉,看样子有很多事情必须要见到那个人后才能知道,可是……“那他呢?”我指了指身后的胤禟,他配合地做出一副既疑惑又有点恐惧的神色。
覃弗引身向后看了看,疑惑地微微皱了下眉。我稍松一口气,幸亏胤禟未去过胤禛的府上,看样子以前她也没见过他,那么皇子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好。眼下,如果让我选择,我选择信任胤禟。
“他是我跟胤祥去酒楼时认识的朋友,这次出来,是陪我去找……你。”我盯着她的眼睛,覃姐姐,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你和绑我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最好不要……千万不要……
覃弗低下头苦笑。对不起云儿……但她不能说,在那位大人亲口说前,她一个子都不能说。但她,真的从未想过伤害她,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她保护她都还来不及……
“好吧,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们不会伤害他,等你与要见你的人见过后,再想怎么安置他吧。”覃弗再抬头,神色间显然从容了许多。看着我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领我前去。
到底是谁,要见我?
眼前的屋子显然是个大堂,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气度不凡,眉宇间有一股威严,在看到我的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那张脸,似乎感觉很熟悉。
主位左侧坐着一个女孩,年龄与我差不多,可能比我略小点,眉目见一股子的高傲,见我来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似乎有点不耐烦。
主位右侧的男人大约在三十五左右,脸上比起中间的人多了点平和,但眼睛里的精光让人心生警惕,隐隐还有一股煞气。
除此之外堂间两侧还坐了男女共六人,看我们进来闪了闪眼神后回到之前的纹丝不动。
覃弗首先向主位上的人拱手行了礼,又向左侧的女孩行礼,女孩“哼”地一声算是回应,我注意到其余的人包括那位主位的在内都微微皱了皱眉。覃弗听后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向剩下的七位行了礼。
我心中更是疑惑,这是……?
正想着,覃弗已经行礼完毕,把我向前拉了拉,“这位就是洛云小姐。”
主位的男子激动之色更盛,从位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扶过我的肩:“洛云,洛云,你就是洛云!我的孩子……”
对了,我醒悟过来,这张脸,不就是每天我从镜子上看到的自己的脸的翻版么?
老天,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男子的眼中闪过泪花,几次嘴巴张张合合,终于开口想说话,左侧的女孩抢先一步:“原来你就是葛洛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哼!听说你还在满狗府上做下贱的事!爹,你要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
“闭嘴!月儿!”还没等她说完,男子怒斥一声。
女孩,不,竹洛月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狠狠地跑掉了。男子,也就是竹承明向身后的男子叫了声:“商启。”
晋商启会意地用眼神指了指,随即便有人跟着竹洛月而去。
竹承明示意我坐下,他自己也坐在我身边:“云儿,我知你有许多疑问,待会儿我会慢慢告诉你。现下先要说的是,我是你的父亲。”
什么?我的父亲不是那个死鬼老爹么?
不过,听下去再说。
我挑挑眉,看着他说下去,顺便端起茶杯,真有点渴了。
竹承明看着眼前的女儿不出声的姿态,以为她接受了这件事,心中一喜,接着说下去。
“当年我年少,在楼里认识了你的母亲,定下终身,后来我回去拿银子想赎你母亲出来。谁知遇到清廷追杀,他们不知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我只好躲到关外。”
楼里?不就是青楼么。啧啧,年少风流~~
清廷?追杀?不会是传说中的反清复明吧……难道真的有天地会?
“后来在漕帮的掩饰下,总算有惊无险。”
连漕帮都出来了?
“那时你母亲已经从良,我也查到那时并没有哪家达官贵人娶妾。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是,谁能想到花魁娘会嫁了个小贩?当初也是她让死鬼老爹拿着她攒下的钱装成有钱人骗过老鸨赎的身。
“几年前,覃弗禀报说在王府里见到的女孩很像我,我想了想年岁也吻合。”
覃弗?那么说,从一开始……
“后来查证你就是我的女儿,但想留在王府里也有好处,就没有当下认你。你的母亲我也查到嫁给了商人,可有人提前一步在我接她前把她……杀了……”
好处?是你们的好处吧!我冷笑着,还没任我就想利用我,可是……花魁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地去了,岁与她没有情分,但毕竟是“我”的亲娘,这个,今后必然要查清楚真凶。
“可后来你居然与那个四皇子……血脉不容混淆,月儿的娘也已经去了,我也无意再娶,我只有你们两个女儿。所以我就把你接出来。”
接?你可接得真好。
“还有,我虽叫竹承明,但我本姓朱,你,可明白?!”
诶?!
手上的茶杯“膨”地一声掉落,我险些被茶水噎住了气。
朱?
这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