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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凡人劫 ...


  •   “咝~~乔生,你轻点,疼疼疼。”

      “疼?你出言不逊胆大妄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会如此疼?”

      “若不是他们当众欺辱于你,我何故那般愤懑?”

      “今日他们只是杖责你棍棒之刑,下次可能会要了你的脑袋,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吗?若以后你还如此莽撞行事,你,你就别在跟着我,回你的道观去吧。”

      “乔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为你……你嫌我了?你想赶我走了?”

      “对!自从你来到这里,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让我不停的给你解决麻烦,你何曾做过一件让我舒心的事?你说你是来保护我,可我只觉得是我在保护你!”南乔生涨红的脸背过去,怒气使得将手中的伤药砸向桌角碎了一地瓷片。

      因为臀股挨了棍棒受伤而不得不趴在床上的人惊愕间也被吓的措手不及,愣了许久的神,方才道:“王爷,你是真的想赶我走吗?”

      “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

      “我是遵师命来护你,师父或许因为你是前朝太子而命我护你,我,常青,曾也这么想着。你又可曾想过,我现在只是因为你?”

      “别说了,你,伤好了就回道观,我这里留不得你。”

      “王……”

      常青的话还哽在喉咙,南乔生已摔门而去,徒留瑟瑟秋风穿堂而过,直灌领口深处。

      常青这一次的祸惹的不轻,公然和当朝太子一帮王公贵族作对,此事必定平息不下去,即使南乔生再次亲自出面也无法摆平。

      整个皇宫里最见不得南乔生安生的人即是皇后那一派,既然今日常青得罪了太子,便是给了皇后一条把柄。

      皇后日后必会小事做大,大事做绝,直至逼得南乔生走投无路,亦或者,死。

      而皇后,第一个会下手处理的人,必是今日之事有着直接冲突的常青。

      南乔生知道,常青最不能继续留下,为保他平安,只有让他尽快离开。

      常青的性子,自是不会听劝自愿离开,当下南乔生只能用这绝义绝情的法子,逼他离开。

      秋日短暂,已吹起瑟瑟冷风,窗外的霜花凝了一片。

      常青的伤好了大半,能下地走动片刻,却也只能时日趴着睡着。

      这个天儿,往常庭院里叽叽喳喳的鸟儿都以迁徙去了南方更暖的地方。

      一片萧瑟的庭院里,南乔生还在例行每日的晨练功夫,剑气行过必有几片树叶飘散追随。

      “乔生,我……昨晚有些话……”常青扶着门柱主动近些道。

      “不叫王爷了?”南乔生没停下练剑。

      “我当时只不过一时之气,乔生你就不要再记心里了,我们当作昨晚的事没有发生可好?”

      “不行,再过几月我已成年,你大可不必继续留在这里。你想去江湖行侠仗义,我给你自由,至于你师父那里,我自会书信一封解释缘由。”

      “我……”

      “你既已痊愈,今日我便下一道令,让你天黑之前离开。”

      “乔生,我从未见你如此决绝的想让我离开,仅仅因为我那日得罪那帮人的过错,你就这么不能原谅我?”

      “我不想因为你再犯错,而祸及自身,你在这里已无用处。若你不放心,我自会让你师父再派更聪颖机敏的弟子来助我。”

      “你……好,既然你已如此笃定,我若不依你,看来是抗命了。”

      南乔生的剑刃忽然路转直指常青脖颈,面无波澜,垂眼视地:“你若不走,我只有一法,打残了你扔出去。”

      “呵,我会走,直到你想让我回来的那天,我会再回来。”

      “……”南乔生收剑入鞘,凌厉的最后正眼瞧了眼常青绯红的双眸,毅然决然的转身回了自己屋。

      “诶!小师弟?师兄,你看那是不是小师弟?”某名胜天下的道观门口看守的弟子,瞧着积雪深深的道路上摇摇摆摆走来的人如此问。

      旁侧看守的另一弟子也朝山门下的路上瞧去,细看了一会儿:“是,是,是小师弟!”

      “你快去禀报师父,我去迎接小师弟,快。”

      “好,好,好!”

      两个弟子分头前后快步跑起来,禀报的弟子边跑边嚷着“小师弟回来了!”引得满道观的弟子争相跑向山门前。

      迎接的弟子呼喊着“小师弟!小师弟!”几欲轻功飞去。

      常青负伤累累还饥肠辘辘,又冷又累,起初听到呼唤还当幻听而过。直到迎来的弟子将他扶住:“小师弟,你回来了。”

      常青细看了片刻,才勉强笑着:“十四师兄,你怎么来了?”

      “小师弟,你这是?为何如此虚弱?是受伤了吗?”

      “我没事,只是路上遇上了几个恶怪,趁我不备偷袭了我。”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遇上恶怪?快,回观里师兄们给你疗伤。”

      “我的小徒儿回来了?”九舍外由远至近传来深厚的长者声音。

      围在九舍屋外的众师兄自觉散开一条道,齐声恭敬“师父。”

      发白鬓白的长者从天而来,疾步进了九舍,瞧见暖塌上盘坐的几人,顿时竖眉正道:“都让开,为师来。”

      “师父,这点伤我们能治。”

      “都听话。”

      “是,师父。”

      几个师兄收功下了塌,退出九舍门外。

      气息不稳的常青抬眼,虽不能起身行礼却也不落嘴:“徒儿拜见师父。”

      “究竟是谁害我小徒儿如此之重,让我知道必拆了他骨头喂狗!无需多话,师父给你疗伤,很快便好。”

      “小师弟回来了?你们怎么都在门外?”从竹林修炼回来的大师兄赶来询问。

      门口离得最近的二师兄瞧着屋里回复:“小师弟受了伤,师父正在给他疗伤。”

      “受伤?怎会如此?”大师兄一下提心上眼,着急的往屋里探头:“当初师父说送小师弟入宫护那前朝太子我就不同意,现在好了,人回来了,还带一身伤。肯定是宫里那小子欺负小师弟没人在旁侧撑腰,让小师弟受的伤。”

      “大师兄你别急,我们都还没问清楚缘由,等小师弟伤好了我们再问问。”

      “师父出来了。”

      一群师兄围了上来,都是关心询问的。

      “师父,小师弟如何了?”大师兄独挡在前问。

      “无碍,休息几柱香就好,你们去备些吃食还有沐浴用具,待常青醒了就给他用上。”

      “是,是,师父。”

      “南孑,你派人去查清此事,究竟是谁害常青如此。”

      “是,师父。”

      “宫里那位的势力暗中聚集已到末时,眼下他成年之日将近,周围有想法的人必会时时寻着机会害之。虽不知常青为何离开,当下绝不能让他独自行事,南孑,你派人前去护着。”

      “是,师父。”

      大师兄领命退去,长者挥动袖摆道:“都散了,待人醒了再来探望,散了散了。”

      一众人渐渐散去。

      夜深时,常青被肚内饥饿折磨至醒,睁开眼却第一瞧见的是个俊朗无暇的年轻人。

      眉心一展吃力笑着:“大师兄。”

      大师兄却眉心紧锁,疼惜的瞧着眼前相貌变化不大区别的人,握紧那只透凉的手:“小师弟,你这样好生让人心疼。”

      “大师兄,我没事。”

      “怎会没事?师父说你是受了袭击,不仅有外伤,还有严重的内伤。若不是救的及时,你就,你就……”

      “大师兄,我饿了,有吃的吗?”常青寻着屋里能放吃的位置。

      “一直备着呢,我叫人拿进来,他们在外堂给你一直热乎着,天儿冷,要趁热吃才好。”

      大师兄立即转向外堂叫人拿进来吃食,回头将常青扶起依靠着枕被,裹紧了绒被:“你别动,你还很虚弱,让师兄喂你。”

      “大师兄,我可以自己来,你……”

      想要自己动手的常青被大师兄按了回去:“从小你病了累了哪次不是大师兄照顾你?怎么,几年不见,你就和大师兄生疏了?”

      “没有,我可一直都把大师兄放心里的,还会时常和乔生念起……”

      常青的脸色渐渐淡去。

      “怎么了?”

      “没事,不提了。我不在观里的这几年,大家都还好吗?”

      “好,好的一个个皮痒,隔些时日就得罚一罚长长记性。你呢?一个人在皇宫里,过的可还好?”

      “我也很好,乔生……”

      常青暗自咬牙,怎么就控制不住得总念起他的名字呢?真是,不争气!

      “三两句就提起‘乔生’的名,小师弟,他对你很重要吗?”

      “呃……嗯,没有,这几年只有他在身旁,自然一说起话来都会和他有关的,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是吗?”

      “大师兄,我真的饿的不行了,你赶紧给我吃吧。”

      “……”

      少年的心思瞒不过思慕人的眼,有的人一开始欣然的双眸悄然暗了下去。

      南孑忆起儿时这个只有树丫子那么瘦小的小童,日日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奶气的唤着“大师兄,大师兄……”

      磕了摔了就窝在南孑怀里,不哭不闹的抽泣埋怨“大师兄帮我碎了那地吧,它欺负常青力气小拍不烂它,常青身上疼……”

      病了反倒每时哭着不找师父,找着的只有“大师兄,你在哪里?常青难受……”

      有好吃的总会唤他“大师兄,我的分给你吃……”

      如今,才几年,小师弟这次回来长高了许多,面容却依旧有些稚气少年的清爽。

      但是似乎没了当年粘糊自己的劲儿,说话的语调也没了当年刚离开时那会儿的明朗,眼里也不再只装着自己的影。

      “乔生,乔生,乔生!”床上本是躺下睡着的少年突然坐起,满头细汗。

      思绪偏远的大师兄被惊醒,关切上前:“小师弟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

      “梦见了那位?”

      “嗯。”

      “常青。”

      “嗯?”

      “常青。”

      “大师兄唤我做甚?”

      “唉,你再睡儿吧,大师兄在这里守着你,再做噩梦就握着我的手。小时候也是如此让大师兄帮你赶走噩梦,现在大师兄的手,还在这里。”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大师兄你去睡吧,我坐会儿就好。”

      “……好吧,有事就叫我。”

      “嗯。”常青坐起身望向窗外,就此没再落眼南孑身上。

      大师兄吹了烛光,到外堂铺里着衣躺下,拧着眉头:我从未敢唤你名字,今日你竟没能察觉,常青,你的心里几时住了别人?是那对你不好的乔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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