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大爷，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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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晨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范一有点儿尴尬，她是觉得很好吃，并不代表她想让人知道她这么能吃啊，这还只是开胃点心。
鲁晨把点心放在她面前，像是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郭强的事，我会去找他讲清楚。”
“我知道，你刚不是说了嘛。”
“这两天你跟我在一块儿吧。”
范一的点心从嘴里滚了出来，她慌忙用手接住。
“为……为什么？”
“我怕他再找上你。”
“没事儿，今天不也是虚惊一场。”
“那是运气。”
“真没事儿……”
“我有事儿。”鲁晨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范一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鲁晨说，“这全因我而起，本来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一些破事儿。”
“你不用自责的啊。”
鲁晨看了她一眼，突然霸道总裁地说，“这事没商量。”
范一暗暗叫苦，其实她心哪有这么大，都被抢劫了也跟没事人似的，她只是一想到要天天跟鲁晨呆一块儿那不得尴尬死，具体是因为什么尴尬她也说不上来。
以后多加防范就行了嘛，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鲁晨转身去开门：“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范一纠结着想站起来去再和鲁晨商量商量，但站起来的那一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玩意儿往前一滑，身体失衡向前面的鲁晨扑去。
“啊！”
“咚!”
诡异的寂静过后，范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退开。
鲁晨被背后的范一突如其来的熊抱冲击得不稳，认命地撞在了门框上。
“咚”的一声，撞得她有点儿懵。
而且疼。短短几秒钟内，额头变得紧梆梆的，好像鼓起包了。
腰上还被范一抓了一把，这会儿有些火辣辣的。
她脚边刚飞过来一个玩具车子，应该就是范一不小心踩飞的。
范一倒是很快放开了她。这会儿准在后面鼓着大眼睛等她的反应。
想到这里，她真不太想回头跟范一眼对眼儿的，她那种我错了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但是你是一个坏人的眼神会让她觉得是她错了。
于是鲁晨，她，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留下范一呆滞的站在原地。
这……鲁晨没事儿吧？刚才那声“咚”的音量听着一点也不低啊，可她怎么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而且，她刚还在人家腰上狠狠地抓了一把，现在想来只觉得手感相当好，瘦削中能感觉出紧实的肌肉……以至于她都忘了道歉了，唉。
康小蓓看到鲁晨，有些吃惊道:“哟，这是怎么了，头上鼓一大个包。”
从柜子底下传来吴觉的声音：“性生活过于激烈了吧。”
“噗……”
鲁晨冷冷地笑了一下：“是啊。”顿了一下说：“车都给踩稀烂了。”
“哟，还玩儿车……什么！？”吴觉一下从底下弹出来。
康小蓓耸耸肩。
吴觉可怜巴巴地望着鲁晨：“晨儿，我错了。你刚说啥车给踩稀烂了？”说完把手搭在了鲁晨的肩上。
鲁晨一把将她的手给拍了下去。
康小蓓把做好的馅饼端给鲁晨。“没事儿吧，记得一会儿买药水擦擦。”
鲁晨端着热气腾腾的馅饼笑笑，“没事儿，先过去了。”
“别啊，晨儿。”吴觉道。
鲁晨只当没听见，给她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这洁癖越来越严重了啊。”吴觉叹了一口气，“这要怎么过性生活啊。”
康小蓓听罢，默默把拿起的烟和打火机放了回去。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店里不能抽烟。”吴觉煞有介事。
康小蓓看向她。“老娘这不是没抽嘛！”
“哦。”吴觉想了想说：“你是因为不能抽所以不抽的吗？”
“不是啊。”
“这么说你还是没记住！”
“那你不会再说一遍啊。”
吴觉呆了一下说：“是哦。”
“唉。”
“那你刚才是因为什么……”
“我那是怕。”康小蓓着看着吴觉的眼睛 “把你这个草包给点燃了。”
范一正襟危坐，惴惴不安的神情像一个等待临幸的妃子。
鲁晨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呆了一下。
范一望见鲁晨额头上有个大包时，突然有一首歌，就这么在大脑中自动播放起来：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然后范一就低下了头，憋笑。虽然人家头上那个包的始作俑者是她，但此刻负罪感不知道跑哪个旮沓去了。
“怎么了？快尝尝，这个特别好吃。”鲁晨看不见范一的表情，有些不解。
范一使劲儿掐了一下大腿，疼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那个鲁晨，对不起……”范一扭曲着表情抬头：“我去买瓶药水给你擦擦。”说完起身。
鲁晨拉住她：“别啊，先吃，我能忍着。”
“可是你头都快肿出两个了……”
鲁晨：“所以你刚刚是在笑我么？”
范一大惊失色，慌乱地摆手道；“当然不是了！”
鲁晨：“那你给我坐下先。”
范一屁股坐下来。鲁晨给她递了一个饼，范一接过来咬了一口。
“我去……”范一惊讶地咀嚼着，“好吃死了。”
鲁晨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
范一看着鲁晨，总觉得她脸上少了点什么。
“诶？鲁晨，你眼镜呢？”
“掉了。”
“你不戴看得清吗？”
“我没近视。”
“哦。”那干嘛戴个眼镜啊，装逼么。
范一看着她优哉游哉地躺在沙发上吃着饼，头上的包似乎就像不存在似的，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操作。
范一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趁鲁晨不注意偷拍了一张。
“鲁晨？”
鲁晨看着她。
“你不疼啊？”
鲁晨像刚刚感觉到疼似的，皱了皱眉，一下牵动了头上的伤，“疼。”
范一不忍道：“那我去……”
“一起去。”鲁晨把最后一个饼递给她，“把这个吃了。”
“哦。”
“刚你踩到的那个玩具车呢？”
“放那儿了。”范一指了指墙角。
鲁晨走过去捡起来，玩具车是乐高的，看起来挺复杂，吴觉估计组装了不久，范一应该把松了的部件按牢过，其余完好无损。
“这谁的车啊？”
“这是吴觉的。” 鲁晨看着手里的玩具车，叹了口气。“是一名智力残障人士。”
“啊？智力残障玩得了这个吗？”范一惊讶地问。
“当然了，这是她清醒的时候做的。”
范一面露同情。
“那她是小蓓姐的家人吗？”
“是啊，前几年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垃圾堆？”范一叹了口气，“真可怜。”
和鲁晨来到柜台前，范一把玩具车放在柜台上，问康小蓓：“小蓓姐，吴觉在吗？”
康小蓓往柜台下面踢了一脚：“起来，找你呢。”
范一觉得这招呼方式真是有够特别。
从康小蓓撑在台子上的手臂围成的圈里冒出一个头来，吓了范一一跳。吴觉睡眼惺忪的，也没有说话。”
如果说刚才范一还有一点将信将疑的话，现在是完全笃定了。
她面露愧色，“吴觉，对不起，你的车刚才不小心被我踩了一脚。”
吴觉听到车一下清醒了过来，急忙拿过来上上下下地检查。
鲁晨压低声音对范一说：“这是她面对外界刺激唯一能作出的反应。”
范一同情地点了点头。
康小蓓了然于心地笑了笑，低下头咳嗽了一下。吴觉听到这话，疑惑地抬起头来。
鲁晨及时对两人说：“该走了。下次见。”
康小蓓笑：“好。”
吴觉一脸不解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康小蓓揉揉她的灰色脑袋，“睡会儿吧，一会儿你还有夜班。”
吴觉若有所思地在柜台底下的吊床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小蓓看了她一眼，感慨了一下：“没心没肺。”
范一不知道鲁晨怎么这么能撑，但鲁晨除了刚才皱了一下眉头，其余时间都表现得就像根本没发生过这回事儿似的，好像那个包是个美丽的装饰。
她心里过意不去，朝药店走得飞快。
鲁晨没说什么，步子稍稍迈大了一些就能完全跟上。
范一看在眼里，心里小小地鄙夷了一下，哼，腿长了不起吗！
走到最近的药店，范一先一步跨了进去：“大爷，拿一个冰袋先。”
穿着白大褂的老大爷放下手中厚厚的书，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说啥！”
“我说，大爷，拿一个冰袋！”
“什么？打乒乓球？”
“唉。”范一哭笑不得，又一遍提高了音量说，“冰袋！”
“鸡蛋？”
范一心想大爷你真行……
鲁晨笑着走近大爷，用手指着头上的包示意。
大爷会过意，说：“哦哟，是冰袋嘛。”他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边走边念叨：“我就说没助听器不好使嘛！昨天就送去修了，现在都还没修好！”说罢将找好的冰袋拿给鲁晨，说：“先敷着，你这个肿得厉害，还得再开药擦擦才行！”
鲁晨将冰袋按在额头，朝大爷点头示意。
范一内疚地看向鲁晨。
大爷给鲁晨涂了些酒精，随后又涂上红花油。鲁晨的包似乎消下去了一些。
鲁晨把冰袋放了下来，范一以为她手酸了，拿过冰袋继续给她捂住。
鲁晨沉默了一下，她只是觉得有点冰，想放下来回回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